第8章 (2)
浴室洗臉刷牙,接着換了一件亞曼妮的西裝,黑色的西裝顯的他的身材格外的修長挺拔。本來就有一米八二的身高,果然穿什麽都好看。
薛成清滿意的看着鏡中的自己,這才走出門吃早餐。
“呃?淩雲呢?”冷弄冰見他一個人下來,問。
“還在睡呢。受傷的人還是多休息比較好。等一會吃完,我會叫醒他再去上班的。”
冷弄冰先是點點頭,接着說,“今天,狄氏會派人過來洽談以後的合作事宜。”
“嗯?今天嗎?”
“是的,我也是早上接到秘書的電話的。”
“交給我吧,我會處理好的。”薛成清心裏盤算着要怎麽給邱淩雲報仇。
“還是我去吧。”冷弄冰突然開口。
薛成清看着她,笑道:“不用了,我一個人就足夠了。”本來以前他不肯接手,是因為這個Case一直是淩雲負責的,他不想跟他起争執所以才答應和他一起去處理,現在,他受傷了,應該不會怪他搶了他的工作才對。
“可是——”冷弄冰還是不放心。
“沒事,不管怎樣,他們也難為不了我。這只是一次商務洽談而已。”薛成清安慰她。見她臉色有些蒼白,便說:“你臉色不好,要不你今天在家裏休息吧。”
其實,自從将過去的一切說出來,冷弄冰便沒有什麽興趣工作了,她自己也覺得應該給自己放幾天假來緩和一下情緒。
“也好。那公司就交給你了。”冷弄冰吃不下了,喝了口牛奶,便進房休息去了。
薛成清吃完,就将廚房收拾幹淨。雖然,他很少在家煮飯,但因為邱淩雲總是來這裏過夜,而他又喜歡自己做飯,所以久而久之,廚房裏的東西就慢慢的多了起來。加上邱淩雲有嚴重的潔癖,所以,他所在的地方,都光潔如新。
一想到他的怪癖,薛成清還是覺得應該把盤子再刷兩遍。刷完了,這才端起微波爐的那份去卧室。
“淩雲,起來吃飯了。”他把早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見淩雲還沒醒,于是,他只好叫醒他了。
見他沒什麽反應,薛成清用手推推他,“起來吃飯了。”
見他還是不動,這下薛成清急了。用手摸摸他的頭,好燙。
于是他趕緊叫來王醫生,而冷弄冰也被這邊的動靜吵過來了。
見醫生放下聽診器,他着急的問:“怎麽樣?他沒事吧?”
王醫生将聽診器收好,又喂了邱淩雲幾片藥。才開口:“傷口發炎了,所以才會引起發燒的。現在我已經給他吃了藥,不用擔心,等退了燒應該就沒什麽大礙了。不過,退燒的同時,會出汗,你要不停的給他擦幹,以免他燒還沒有退又感冒了。”
“我知道了。”薛成清點點頭。
接着醫生又簡單的囑咐了幾句,薛成清這才把他送出門。回來的途中才發現自己緊握着拳頭,而手心裏全是汗。不由得苦笑:那小子還真是害人不淺啊。
接着打了盆熱水,拿了兩條幹淨的毛巾,這才回了卧室。見冷弄冰坐在床沿,低着頭,劉海遮住了她的臉,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這原本是我該受的罪,倒讓他給我受了。”冷弄冰苦笑。
他走到她身邊,握緊她的手,說:“這是他心甘情願的。”
她搖搖頭,眼淚也順着她搖頭的動作滴落了下來。“我只是想保全他的,但真真切切的是我傷害了他。”
他知道她自責,但現在不是她自責的時候啊。邱淩雲還在床上躺着,如果她也出什麽事,那他也顧不過來了。
“弄冰,你看着我。”見她照自己的話做,他又接着說:“聽我說,雖然淩雲現在躺在這裏,但是我知道,你是他最在乎的人。他會很高興能為你做點什麽的。所以,你不用自責的,真的。況且,那些又不是你的錯,如果硬要說一個人錯了,而那個人就是狄朔衍。”
“可是——”
“沒有可是,聽我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照顧淩雲,讓他把傷養好。至于以後發生什麽,我相信,淩雲會很高興能和你一起面對。現在,你這個樣子,怎麽能讓他好好養傷呢?你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沉默了一會,冷弄冰才開口:“不用了,還是我來照顧淩雲吧。你先回公司上班,有什麽事,等你下班了再說。”
“你行嗎?”薛成清擔憂的問。
冷弄冰點點頭。“放心吧,這麽點小事難不倒我的。”
“那好吧,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
“嗯。”
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他還是決定先上班吧,有弄冰在應該沒什麽問題。
而且今天他還得去解決一件事才行,為了他,也為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12
來到公司時已經十點了,一進辦公室就見秘書沖了過來。被告知狄氏的人已經會客廳裏面等了,薛成清這才拿起秘書給的文件走進會客廳。
一進門就看見對面坐着一偉岸的男子,臉如刀刻的一般,是現在人們常挂在嘴邊的型男。不過,是因為他帶隐性眼鏡的原因嗎?怎麽他的眼睛的顏色竟然是藍色的。随行的只有一個人,站在他的旁邊,虎背熊腰,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
而此時的狄朔衍也正打量着他,個頭挺大的,鼻梁上的金色絲邊眼鏡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書生氣,五官還算端正,整體看,雖然沒有一鳴驚人之感,倒是多了淡淡雅香之味。
而這個人,就是那個人寧願離開他也要保護的人?!!!
“您好,我是MG集團的薛成清。”
薛成清與他握手,而狄朔衍也禮貌性的回了句。“我是狄氏的狄朔衍。”
薛成清不想跟他廢話,把文件推到一邊,就說:“我們不會和狄氏合作的。也希望狄總裁不要抛棄自己一貫的宗旨才好。”一年前,狄朔衍接替了他父親的總裁職位,而狄氏的一貫宗旨就是不參與內的地任何合作。
知道他指的是什麽,狄朔衍只是淡淡的說了句。
“宗旨是用來打破的。如果貴公司想違約的話,那個違約金可是一筆不少的數目。”
“放心,那點錢 ,我們MG還是付得起的。”薛成清挑釁的看着他。
“是他叫你那麽做的?”
“誰?”他裝傻。
“你心裏有數。”為了讓自己的計劃更快的落實,狄朔衍只好不和他戳破這層面紙。
“我們總裁沒那個閑工夫管我們這些屬下犯的錯,所以,請狄總裁适可而止吧。”
狄朔衍先是一愣,原來他們談的不是同一個人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冷哼:“回去告訴他,如果他不親自跟我談,那麽就不只是違約金的問題了。”
“你的威脅對我們沒有用,現在公司已經交給我全權負責了。有什麽事跟我說就行了。”薛成清是打定主意要跟狄氏解除合約的。
狄朔衍沒回應,只是示意身後的莫邪拿出一個很精美的盒子放在薛成清的面前。這個東西還是先還給她好了,就讓這個薛成清的一步一步地将戰利品送到他面前好了。
“請把這個交給我們夫人。”莫邪說完就又回到狄朔衍身後站好。
薛成清本想拒絕的,但是,此刻的狄朔衍已經站了起來,說:“今天就到這裏,等你們MG商量好了派誰跟我談再說。”
“你——”
薛成清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人家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一肚子氣沒地方撒。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吩咐秘書将總裁辦公室的文件都搬到他這裏來。
他要發洩,而工作就是最好的發洩渠道。
期間他也接到了冷弄冰的電話,知道淩雲的燒已經退了,便安了心。
狄朔衍在離開了MG,坐上自己的專車。
莫邪随即站在車窗前。問:“主人,現在我去把希爾少爺給您請來。”
狄朔衍搖搖頭,随即說:“你先去向媒體散布MG要和狄氏解約的消息,最好是鬧到MG董事會。這樣,就算希爾再怎麽寵愛他的弟弟,他也不會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
“可是,那個合約?”
“不用擔心,迫于董事會的壓力和那追加的10億合約金他也會同意的。”狄朔衍笑着拿起旁邊的酒杯,喝了一口,豪華的私家車就是不一樣,要什麽就有什麽。
“是,那夫人那邊?”
“放心,有薛成清的推動,我想我的計劃很快就可以實行了。總有一天,她會心甘情願的回來做狄氏的當家主母的。”狄朔衍接着看了一眼MG的辦公大樓,眯起眼,說:“派人去保護希爾,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人的騷擾。”
“是。”莫邪恭敬的送走狄朔衍的車子,這才坐上另一輛去做他交待的事。
晚上九點多,薛成清終于把工作做完了。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了,打開門,弄冰不再,應該是回房睡了。見卧室裏的燈還亮着,決定還是進去看看他比較好。
輕觸他的額頭,發現沒什麽異常。見他睡得很安穩,心裏的那根弦這才真正的放下了。
拿起酒櫃裏的紅酒和高腳杯,走到落地窗前的桌子旁邊。薛成清很滿意這樣的設計,這個卧室很大,除了房間裏的那張大床以外,電視音響一應俱全,而床的對面是浴室,左側二十米處是落地窗,落地窗前有一圓形小桌,和一貴妃椅。而此刻的他就站在那裏捧着酒杯看着窗外的燈紅酒綠。
今天一整天,腦神經都繃得緊緊的。怕自己一松懈,就會倒下去。現在,好不容易,放下心來,不免覺得平凡真好。以前他是不喝酒的,酒櫃裏的酒全是床上的人的傑作。如今,碰了那酒,雖然覺得不适合自己,但是還是能讓自己覺得安心下來。
後面傳來聲音,他微微的轉過身,見邱淩雲已經拿了枕頭靠在床上。
“怎麽這麽晚回來?”
“公司有點事,所以就耽擱了。”
見他手裏的酒,邱淩雲一愣。“喝酒了?!!!有煩心事?”
“沒有,只是突然想嘗嘗它味道。”
薛成清放下酒杯,沒有再喝。不想再說什麽,他打開衣櫃,準備去洗澡。
“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嗯。”
邱淩雲只是看着他走進浴室,接着看了一眼擺在圓桌上還裝有剩餘紅酒的酒杯,在輕撫自己的額頭。
看來今天,自己真的吓到他了。
邱淩雲把身體挪到一邊,留了一半位置出來,他知道他會懂得它的意思的。接着,他再閉上眼睛。
薛成清洗完澡出來,見邱淩雲已經睡了,旁邊有一半的空位,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怕驚動他,于是他只好輕手輕腳的爬上床,躺在那個空的地方,接着,拿起遙控,關上燈。
還沒有五分鐘,邱淩雲輕輕地抓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薛成清想掙脫他,卻聽見他輕輕地說:“就這樣就好,真的。”
薛成清注視着他的側臉,發現他眼睛也沒有睜開,難道自己剛才聽錯了。
可是手上傳來的溫度是騙不了人的。
算了,就當自己自私一回吧——
作者有話要說:
☆、13
早上六點,薛成清按往常的時間起來了,只是今天他不急着梳洗,而是先看看旁邊的人有沒有像昨天那樣的發燒。
還好,一切正常。
薛成清這才安下心來。接着梳洗完,帶着昨天狄朔衍留的東西下了樓,看見冷弄冰在餐桌的一側,他走過去,将禮盒放在她的面前。
“這是——”她疑惑的看着他。
“昨天狄朔衍叫我交給你的。只是昨天太晚回來了,你也睡了,所以才今天給你。”
她“哦”了一聲,随即把禮盒往旁邊一推。
“不看看是什麽?”薛成清很驚訝,一般人應該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吧。
“我知道,裏面是我上次落下的手槍。”她之所以那麽肯定,是因為這和上次狄朔衍送給她東西時的包裝一模一樣。
薛成清看了那盒子一眼,随即開口:“難道說,當時你和淩雲遇襲時,他就在一旁看着?”
“也許吧。”冷弄冰嘆了口氣。若他當時在場的話為什麽不出手,反而讓她陷入危險之中,甚至,她為了保全兩人而傷了淩雲。就算不是夫妻了,但面對前妻處于危難之中,他還可以泰然的在一旁看着——一想到這裏 ,冷弄冰心裏就好像有根刺般紮的生疼。
見她這樣,薛成清也不好說什麽。只好轉移話題:“我已經向董事會提出,放你兩個星期的假。在這一段時間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算了,逃避也不是辦法,該來的終歸會來的。今天就當作休息了,明天我就回去銷假。”她搖搖頭,既然狄朔衍是确定來找自己的,那自己就算怎麽逃也逃不了他的手掌心。她到想看看,明明當初離婚離的那麽決絕的人,如今這樣不擇手段的找到自己究竟想幹什麽?
這時,座機鈴聲響起,薛成清走過去接起電話。
“喂——哦,大哥找我有什麽事嗎——是啊,狄氏的合約是我要求解除的,有什麽問題嗎——我不答應,昨天我都解決了,憑什麽要我去道歉——公司少了那點錢不會倒的,反正我不去——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挂完電話,薛成清還在想事情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怎麽鬧到大哥那去了。看來董事會的那幫老東西又在挑事。
“董事長找你什麽事?”冷弄冰問。
MG集團的董事長也就是大薛成清十歲的大哥薛成希,當初薛成清在美國留學期間認識了邱淩雲,後來他們變成了好友。而之所以能進MG,也是薛成清替她安排的。雖然當初薛成希很反對,但是時間一長,她的能力終究被薛成希認可了,之後的路越走越順暢,直到半年前,她才接手總裁之位,而此時,成清和淩雲也留學回來了。為了就近照顧她,淩雲接替了她的助手一職。但是,薛成清卻在薛成希的舉薦之下成了MG 的總經理。
“我大哥說多年前他欠狄朔衍一個人情,說這一次一并還了,免得以後麻煩。真不知道他們怎麽認識的?”薛成清頭痛的撫着眉,如果大哥出來處理的話,那他昨天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嗎?
算了,還是趕緊去求求他,如果他不答應,自己就找個地方躲起來,吓吓他,這樣因該有效吧?
沒有理會一旁的冷弄冰,他只是上樓拿了外套,随即又囑咐:“淩雲還沒有醒,等他醒了,你把早餐給他端去。對了,早餐用盤子裝好,牛奶要溫熱的。”
“嗯。”冷弄冰只是輕點點頭。
來到公司的停車場,薛成清剛把車停好,就聽見手機響了。一看來電是冷弄冰,他還以為是邱淩雲又出什麽事了。忙接起電話。“是不是淩雲怎麽了 ?”
聽見電話那邊傳來邱淩雲沒事的聲音,這才放了心。問:“那打電話找我什麽事?”
“成清,我們和狄氏合作吧。”
“為什麽?”
“我不想因為我的事連累MG。”
“沒什麽連累不連累的,別瞎想,等這件事過去就好了。”
“不,我想明白了,我要和狄氏合作,我想看看,多年前對不起我的人怎麽理直氣壯地跟我說報仇。”
薛成清一愣,随即問:“你真的想清楚了?”
“嗯,你等一下告訴董事長,我會把自己的工作做好的。”
“嗯,那好吧。”
挂了電話,薛成清苦笑,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不過,大哥還是要見的。
由着電梯把自己送上MG集團的最頂層,薛成清這才大咧咧的坐進董事長辦公室。辦公室裏還有秘書在彙報這一天的工作,薛成清也沒說什麽,只是徑直走到旁邊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十分鐘後,總算只剩下他們兄弟倆了。坐在主位的薛董事長才開口。
“是不是我不叫你來,我這裏就是你的禁地?”薛成希雖然只有三十六,但是老土得打扮看起來像是有四十了。
“我這不是來了嗎?”見大哥沒反應,他又笑着說:“大哥,別那麽小氣了。況且我來的路上已經想通了,狄氏的合約照舊。這樣總可以了吧。”
“你啊,要不是媒體都在大肆報道和董事會反對,我還不知道你有這一出。”對于這個小自己十歲的弟弟,薛成希可是相當的溺愛,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力保他當總經理的。他一直希望他這個弟弟能夠接自己的位子,可是,成清一直不願意。當初父親去世,将家裏的一切都扔給他,他不得以遠離自己愛的人打理家中的一切,到如今也沒有結婚的念頭,而他也一直将成清既當弟弟,又當兒子似的養着,對于自己能不能結婚,他也沒什麽好在意的。不過,就算當初他沒有離開那個人,那個人也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的吧,更何況結那個根本不被承認的婚姻。
“大哥,我問你,你在電話裏說要還狄朔衍的人情,是怎麽回事?”薛成清問。
“他是我的大學同學。”薛成希只是随便的說了一點,不想這個弟弟知道太多。
“怎麽可能,明明你就比他老很多。”薛成清不滿的大聲質問。
“好小子,我這麽老究竟是誰逼的。叫你早點回來接掌公司,你還跑去留學,現在回來了,你還是不幹。如果當初不是老媽以死相逼,你是不是連總經理都不想幹了?如果你早點回來幫我的忙,我會這樣嗎?”
“嘿嘿——,大哥,你別生氣了啊。我知道你辛苦。可是,我才二十六耶,我真的不想自己就這麽的被困在MG。”薛成清急忙從旁邊倒了一杯水給他大哥降火。
薛成希接過水,搖搖頭,說:“大哥不是怪你,我知道你愛玩,但是我卻希望你是在我的羽翼之下能夠自由自在的玩,但是,哪一天,大哥不在了,你怎麽能活得逍遙自在呢?所以,成清,聽大哥的話,盡快全面接掌公司,盡快地獨當一面,這樣大哥才安心了。”
薛成清怪不自在的,第一次聽見大哥那麽深情的跟自己說話,有點難受,便問:“大哥,你怎麽像是跟我說遺言啊?”
薛成希笑着擰過薛成清的耳朵,說:“小子,敢咒你大哥死?”
“ 哪有。”薛成清奪過自己的耳朵,罵咧咧的說:“很痛耶。”
“痛死你活該。看你還怎麽忘記我說的話。”薛成希喝了口水,笑道。
薛成清眼珠子一轉,他得多了解了解狄朔衍的情況,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随即說:“你是說狄朔衍有三十六了?”不過,他的樣子真的看不出來,明眼人一看還以為三十呢。看來,他保養的不錯啊。
“不,他比我小一歲,三十五。”
“哦,大哥,你到底欠他什麽情了?”薛成清很不能理解,他大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怎麽可能欠別人東西呢?
欠他一份情。薛成希在心裏嘆了口氣,嘴上随即回答:“只是他以前幫過我而已,這一次當作回報而已。”
薛成清見大哥的神色有些不對,于是賊嘻嘻的問:“你該不會和他有什麽不正當的交易吧?”
薛成希一楞,掩飾掉神色裏的慌張,随即開口:“反正我是還他的人情,你只要記住,和狄氏的合約只有他們能解除。我們MG絕對不可解除,知道嗎?而且董事會的那些人也不同意,如果你們硬要解除的話,可能要罷免你和冷弄冰。”
還他的人情,是啊,多年的情債,真的該還了。十五年了,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其實,他一直都知道關注着狄朔衍,他太過耀眼,他想不關注都不行。十五年了,他也知道他娶了妻,生了子。只是這個合約,就當他欠他的吧,畢竟當初是自己要離開的,至于後來他怎麽樣,也只怪當初自己放棄了。
“罷免?開玩笑吧。一個小小的合約竟然要罷免MG的兩位高層主管,怎麽可能?”
“不,因為狄氏追加了十億的合約金,所以,事情才會鬧得那麽大。你想想,狄氏白白的送給我們MG十億,你覺得那些股東會舍得的放棄嗎?”
“十億?!!!不會吧 ,狄氏那麽大方?”
“所以,不管是董事會的壓迫,還是單純的為了替我還人情,請你不要找狄氏的麻煩了。”
見大哥都那麽說了,薛成清只好說:“好吧,就當替大哥你還人情了。”
“嗯,我這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先出去。”
“嗯。”
薛成清碰了一鼻子的灰,只好灰頭土臉的回自己的辦公室了。只是他總覺得他大哥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至于是什麽,他也說不上來。
該死的,右眼怎麽一直再跳。
算了,不管了,還是趕緊工作,今天他還是得做兩個人的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
☆、14
狄家郊區別墅
在這裏,只有狄朔衍一個人住着,因為是臨時住所,所以也沒有固定的幫傭,只是偶爾會有鐘點工來打掃。
十五年了,他終究還是随着那個人的腳步回來了。當初因為不想太過招搖,那個人只是用着一個假名和自己共度了四年的時光。他以為他再也不可能有那個人的消息,可是,三年前,他結婚的那天晚上,他卻接到了關于那個人消息的電話。
所以他離開了新婚的妻子,迫不及待的去尋找他的蹤跡,可是,将一個徹底查清楚,卻再次用了他三年的時間。如今,十五年了,他整整的用了十五年才知道他的一切。
這一次,不管什麽原因,他都不可能讓他再逃開了。
門被敲了兩下,莫邪這時候走了過來。
“主人。”
狄朔衍頭也沒回,只是問:“什麽事?”
“希爾少爺他——”
“他怎麽了?”見莫邪吞吞吐吐,狄朔衍以為出了什麽事,急忙轉過頭問。
“我們查到,薛家有遺傳病史。”
“什麽病?”
“Brugada綜合症。”
“這個是?”
“Brugada綜合症是一種罕見的家族性遺傳病,以突發嚴重心律失常、猝死為特點的疾病,主要是由于離子通道基因異常所致。該病多見于男性,發病年齡多數在30~40歲之間,主要分布于亞洲。”莫邪一五一十的将資料報告給他。
聽着莫邪的話,狄朔衍還是不能相信這是個事實。
莫邪見主子不說話,又接着說:“十五年前,薛盛就是因為心律失常,猝死的。外界都以為他是工作太忙,才累死的,其實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事實的真相。”
狄朔衍不安的看着景色,這個消息來得真不是時候。難道說連老天都不想讓他們在一起。
“主人,希爾少爺已經過了三十六了,為了保險起見,我們要盡快讓他接受治療。”
知道這一切都後果 ,狄朔衍立即開口:“今晚就把希爾給我帶回來,還有,聯系美國那邊最好的醫生。”
“是。”
薛成清好不容易回了家,看見邱淩雲在客廳裏的沙發上看電視。不免有些驚訝。
“你傷口不疼了?”
“疼啊,但是整天躺着,怪難受的。而且快結疤了,應該沒什麽大礙的。”
“哦。吃飯了嗎?”
“吃了,冰給你留了飯,你熱一熱就可以吃了。”邱淩雲看着電視,一邊說。
“嗯。”走到廚房,薛成清把頭伸出來,問:“我給你熱杯牛奶吧,晚上睡覺舒服一點。”
聽見他的答應聲。薛成清就開始在廚房裏忙了。其實他做菜的功夫不怎麽樣,但是熱個飯還是能行的。
簡簡單單的吃完,他這才拿着牛奶給沙發上的人。
邱淩雲接過杯子,問:“狄氏的合約怎麽樣了?”
“他們追加了十億的合約金,所以現在還不能解除。”
“哦,我聽冰說不會接除,卻沒有想到他們會追加合約金。”
“我也沒想到,本來我還以為我大哥真的打算為了還什麽人情債才不願意解約的,後來我才知道,董事會那幫老頭搞得鬼。”
“既然冰都說沒問題,那應該沒問題。”邱淩雲開口。即使合約解除不了,但是仇還是要報的。
“只能這樣了。”薛成清除了妥協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明天的新聞發布會,你替我去吧。”他因為受傷了,所以沒辦法。
“知道了,露個臉我就會走的。”薛成清有時挺喜歡熱鬧的,只是新聞發布會太無聊了。以前有專門的人來負責,後來他留學回來,大哥就将這個任務給了他和邱淩雲。只是他沒有邱淩雲那麽愛出風頭,所以,他很少參加。總是交給邱淩雲全權負責。
電話響了,邱淩雲想也沒想的接起來。一接,才發現是薛成清的老媽。随即,他就把電話扔給薛成清。
“喂——媽,怎麽了?——什麽?您別着急,大哥都那麽大的人了,能有什麽事?——好,我這就回去。”
薛成清拿起旁邊的車鑰匙,随即對邱淩雲說:“我哥現在還沒回去,我媽挺着急,我這就回去看看。”
“拜托,現在才晚上十點耶,你大哥都多大的人了,不會出什麽事的。”邱淩雲很無語,還真得把他打個當作小孩啊。
“這麽多年來,不管再忙,我哥總會在晚上九點準時到家的。”薛成清一說完,也不管身後的邱淩雲再說什麽 ,只是開着車就往家裏沖。
作者有話要說:
☆、15
晚上八點,薛成希本來是照往常那樣回家。出了MG辦公大樓,來到停車場,看着對面走來的人,他知道,今天回家有些困難了。
莫邪的恭敬的站在薛成希的車子前,彎下腰,低頭,說:“希爾少爺,主人叫我請您過去。”
“嗯。”薛成希也不想多說什麽,對于這個忠仆,他一向是肅然起敬的。只是,有時他覺得他更多的是愚忠而已。
跟着莫邪上了另一輛車,來到狄家別墅。深吸了口氣,打開門,只見裏面的人抱住了他,還沒反應過來,接着唇上傳來另一種熱度,他吻了他。想掙脫,卻反而抓的更緊了,随即,一路被他半拉半抱的拽到床上,接着,狠狠地纏綿了一番。
最後實在是見身下的人受不了了,狄朔衍這才放過了他。
狄朔衍靠在床上,一手拿着煙,一手輕拂着躺在旁邊人的頭發。
“疼嗎?”狄朔衍關心的問。
薛成希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他說的是什麽的時候,便羞紅了臉。但是他還是搖了搖頭,說:“一想到是你,就不覺得疼了。”
一聽,狄朔衍輕笑出聲。“這就好。”
薛成希沒有應他的話,身體的确有些不适應,所以他還是覺得應該好好的休息一下才行。突然,剛閉上的眼随即又睜了開來。“糟糕!!!”
“怎麽了?”
薛成希急忙從旁邊零亂的衣服裏找到手機,說:“我忘了打電話跟我媽說一聲了,現在,她應該急死了。”接着比了一個讓他閉嘴的姿勢,這才撥通自家的號碼。卻聽見是自己的弟弟接的,看來,他老媽真的急壞了。
“喂,我是成希。”
“大哥,你到底在哪?你想把我們急死嗎?”另一邊接電話的人一聽是自己的大哥的聲音,連忙大吼。
“是成清啊,呵呵,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在同學家,今晚有個同學聚會,喝多了,在一個同學家休息,如今酒醒了,卻想起來沒給你們打電話。現在太晚了,我今晚就不回去了,你就在家睡吧,記得給媽熱一杯牛奶,這樣,晚上,她會睡得好一點。”
“哦,我知道了。只是你在哪裏睡得習慣嗎?”薛成清知道薛成希認床,所以,不由得擔心的問。
“沒事,将就一晚上就好了,明天我就會回去的。”
“好,那你小心點。媽你就別擔心了,我已經叫她去休息了。倒是你,實在不行就回來。”
“嗯,知道了。媽就拜托給你了。”
“哥——”
“嗯?”
“我怎麽聽這話感覺我是個外人呢?”薛成清很不滿的問。
“傻瓜,別想那麽多了,我現在頭有點痛,你就別讓我瞎操心了,行嗎?”
“行。只是覺得這麽多年都是你照顧媽,真的辛苦你了。”
“有什麽辛苦的,只要你們都好,我就好了。好了,我挂了,你也趕緊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嗯。”
看着薛成希挂了電話,接着就看見狄朔衍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便問:“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這個頭發把我們的年齡差距又拉大了。”狄朔衍一本正經的說。
薛成希一愣,随即,撲了上去:“說,是不是嫌我老了?”
“我哪敢啊。”狄朔衍順便摟住他,在他耳邊吹着氣。不過他還是不怕死的再問:“要不,明天我給你換一個發型吧?”
“滾——”薛成希掙脫他,躺在一側。不過心裏倒是覺得,明天換個發型也不錯。
“別生氣了,我只是心疼你這些年的死氣沉沉。”
薛成希看了他一眼,說:“如果不那樣,當初我一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什麽都不懂,怎麽可以讓公司裏的那些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