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
隔天一大早,別墅裏面換了一批陌生的下人,而管家叫林伯。
一大早的,林伯就來敲她的門,“夫人,早餐準備好了,少爺在下面等你。”
“哦,知道了,你先下去,我一會兒就會下去的,叫你們少爺不用等我吃早餐,我不習慣吃那東西。”冷弄冰說。
林伯一聽,随即開口:“那夫人喜歡吃什麽,我給你做。”
冷弄冰一愣,突然覺得換了一個管家也不錯,至少,她覺得這個林伯挺和藹可親的,随即笑道。“我一直以來是不吃早餐的,所以,突然叫我吃早餐,不是很适應。”
“哦,是這樣啊。那我這就去給您煮一碗小米粥,那個很容易消化,而且又養胃。”
不好意思拒絕,她只好點頭:“如果不麻煩的話,就來一碗小米粥吧。”
“不麻煩,那夫人等一會,一下就好,我先下去了。”
見他走了,冷弄冰關上門,走進房間把頭發盤起來,就走下樓。
“聽林伯說,你以前不吃早餐,怎麽沒聽你說過?”狄朔衍皺着眉看着她坐在對面。
“你沒問,所以沒說。”很簡單的回答,接着她拿起旁邊的報紙,看到了報紙标題很醒目的标有“狄氏少東不日迎娶灰姑娘”的新聞。
剛喝的一口水差點就噴了出來,把水咽下,這才笑道。“灰姑娘?是指我嗎?”
狄朔衍擡起頭,沒說話,只是看着她。
“我沒有想到有一天我也會上報紙頭條。”她對他眨眨眼,表示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灰姑娘在現在看來好像是個貶義詞吧。”狄朔衍好心提醒。
“沒關系,重要的不是這個,他們的看法不重要,又不是我逼着你娶我的,我自己心裏清楚就行了。”
“是噢,你巴不得我不娶你,好讓你自由自在。”狄朔衍冷哼。
冷弄冰笑得眼睛都彎了,“知道就好。”
狄朔衍沒理她,問:“日子定在下個月,喜帖我這邊弄得差不多了,你那邊呢?”
冷弄冰搖搖頭,苦笑:“你不是知道我是一個人嗎?無牽無挂的。我只要自己出席就行了。”
狄朔衍只是看着她。
她覺得不自在,問:“看什麽?”
“只是覺得我們的婚姻像一場賭博而已。”
“那就看看我們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只要你敢?”
“我都只剩下自己了,有什麽不敢的。”她笑着挑釁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說:“聽說你爸爸不同意。”
“那是他的意見,僅供參考。”
“你有那個膽量挑戰他的權威?”
“放心,他就我這一個獨子,外面也沒有私生子,時間一長,他會接受的。”
“好個先斬後奏啊。”
“彼此彼此。”
這時候,林伯端上一碗粥放在她面前。
放下報紙,她把注意力放在這碗粥上,說實話,她還真吃不下。不過她還是意思意思的喝了兩口。
“今天跟我到公司去吧。”狄朔衍開口。
“你不是不管狄氏的事嗎?”她以前聽他說過,他目前沒心思接受狄氏的總裁之位。只是想多混幾年黑幫,給未來多一點念想。
“但我們要結婚了,所以,我想讓你去幫幫我爸爸。”
她沒有反駁,只是問:“給我什麽職位?”
“總裁助理。”
“你不怕你爸虐待我?”她挑挑眉,問。
“我相信你有足夠的能力應對他。”
“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的擡愛?”
“不用,你只需要把工作做好就行了。”
“OK,那走吧。”
“狄氏”是一個很大的家族企業,因為有黑幫的背景,所以連一些政府高官都害怕找他們的麻煩。
而狄氏掌權人狄生此刻正坐在辦公桌前,看着自己的獨子帶着未來的兒媳婦進來。
“我說過,你們的婚禮我不會參加的。”
“我知道。但我我今天來是送冰過來工作的。”狄朔衍回答。
“工作?我不記得我們公司有一名叫做冷弄冰的員工?”狄生眯起眼,警告意思明顯。
“以前沒有,并不代表現在沒有。”
“是嗎?給我一個理由。”狄生看了冷弄冰一眼,怎麽看都不像一個狠角色,怎麽就讓希媛那丫頭下了臺呢?
“你有一個月好好的觀察她,看她是否适合當狄氏的少夫人,因為,一個月後,我們就要結婚了。”
“如果這一個月發現她不适合呢?”狄生問。
“放心,我的人,不會連狄氏的重擔都挑不起的。”
“不,我要你的保證,如果她不合格,沒有達到我的要求,下個月你們就不能舉行婚禮。”狄生談着條件。
“可以,不過,如果她完全可以勝任的話,我希望下個月可以參加我們的婚禮,而且開新聞發布會承認冷弄冰是你兒媳婦。”
“成交。”
冷弄冰好笑的看着這一對父子,拿着她當籌碼的賭來賭去,也不嫌丢人。于是,輕咳了一聲,說:“那我可以去工作了吧。”
“你先等等,我看看公司裏哪裏還缺人手。”狄生想拿起電話聯系人事部,可是狄朔衍卻阻止了。
“我已經安排好了,我把她按排當你的助理。”
狄生一愣,随即笑道,“好小子,竟敢暗算你老爸,好啊,既然你這麽想的話,我成全你。”随即拿起電話,撥了過去:“林助理,從今天起我給你們的助理團放一個月的假,我會派冷弄冰過去接手,你一交接完,就可以走了。。。。。。嗯,是的,助理團全部放假,你們不是有六個人嗎,你現在通知一下。”
狄朔衍看着老爸那老奸巨猾的樣子,恨得牙癢癢,叫冷冰一個人做六個人的事,也只有他幹的出來。
他看了旁邊的冷弄冰一眼,用眼神詢問她可不可以,只見她點點頭。
随即,才開口:“好。那冰就交給你了。希望到時遵守你的承諾。”
“她熬得過去再說吧。”狄生得意洋洋的笑着。
他永遠也沒有想到,那個瘦弱的肩膀竟然能挑起這麽大的擔子,而且幹得還比以前的助理團好。
作者有話要說:
☆、08
接着在一個星期內,冷弄冰把狄氏裏裏外外弄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得益于以前工作的經驗和曾經的家族企業,她現在不可能上手的那麽快的。以前都是她幫着淩雲對抗那些豺狼虎豹的親戚的,雖然,最後,她們還是輸了,但是,不是因為她們的能力,而是,她們沒有繼承權。她沒有想到她和淩雲竟然不是邱家的孩子,雖然,早年父母離異了,沒人承認她是邱家的孩子,可是淩雲呢?他竟然也不是那個人的孩子,所以,她們現在才會過得如此凄慘。
本來狄生是要找她的麻煩的,可是,狄氏,最近有一個大的項目,他也就沒有多餘的心思折磨她。但是,不管怎樣,還是給了她超乎常人很多倍的工作。
見她完成的不錯,他也沒道理訓斥。
不過,每一次給他提交信息報告時,他總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明白,那種眼神,叫作——不可置信。
“今晚陪我去參加王家的酒會。”狄生看着她在那敲敲打打,十分不滿,他就不信,還不到二十五的女孩能有這麽大的能耐,所以,今晚,他一定要讓他吃一吃苦頭才行。
“是,總裁。”
酒會很盛大,沒人想到,從來不出席宴會的狄家少東會來,不過他的女伴卻是劉家小姐劉希媛。
當狄朔衍看見冷弄冰時,他只是禮貌性的問候,并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
冷弄冰只是苦笑,果然,狄生開始行動了。看來,今晚是想逃都逃不掉了。算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
“冷助理,那是今晚的貴賓,是一個德國人。你知道我的助理團中有專門負責翻譯的吧?”狄生問。意思是你現在就負責翻譯。
冷弄冰只是點點頭。
“那好,現在你就負責翻譯。”狄生想走過去打招呼,卻被她叫住了。
“總裁,請問,今天要翻譯幾種語言?”
狄生以為她是想請專門的翻譯人員過來,內心竊喜。道:“德語,法語,和日語。就算你現在找人來,也來不及了吧。”
“沒有,我只是确定一下而已。這些語言我懂。”她緩緩地說。
狄生一愣,還是不願相信。冷笑:“那好啊,我們現在就過去。”
“是。”
讓狄生跌破眼鏡的是冷弄冰把翻譯這個工作做得很好。到現在,他還沉浸在這個事實中回不過神來。
見那些人走了,狄朔衍把冷弄冰拉到旁邊的拐角,本來今天他出席是為了在恰當的時機幫她地忙,可是,在現在看來,她做地很好。這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原來一直以來,他都沒有真正地了解她,就連這些基本地信息他都不知道。于是,他黑着臉問:“你什麽時候學的?”
“什麽?”她不懂。
“那些語言。我不記得你有學過這些。”
“是沒有,只是以前去過那幾個國家,時間一長,也就會了。”
“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沒有告訴我?”
“呵呵┈,你不是調查過我嗎?怎麽可能不知道我的秘密?”其實冷弄冰明白,早在當年母親帶着她離開邱家的時候,所有關于她在邱家的信息都被掩藏了。所以,能查到的,也就那麽一點。
“你的資料很幹淨。”狄朔衍看過那份報告,從她出生到現在,平平凡凡,和普通人沒有你兩樣。可是,這一個星期,他也知道她在公司的表現,那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能過做的出來的。加上今晚她的表現,他越來越确信,她肯定不一般。
“幹淨?!!!”她一愣,随即笑道:“難道我現在很複雜嗎?”
“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不,我不知道。”她遙遙頭,随即離開他懷抱,緩緩地說:“我只是答應嫁給你,其它的我好像沒有承諾什麽。如果你想知道什麽,那你就去調查。但要我主動告訴你,我似乎沒有這個義務。”
“我是你老公,不是嗎?難道我連了解你的權利也沒有嗎?”
“我沒說你沒有,但是,我也有權利不告訴你。”
接着是一段時間的沉默,因為他們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這時,劉希媛捧着兩杯酒走了過來。她把其中一杯給了狄朔衍。
狄朔衍一接過,就飲盡了。
“朔,在跟冷助理說什麽呢?”劉希媛也是今天剛剛認識冷弄冰的,知道她是狄生的助理。
狄朔衍沒有說話。
倒是冷弄冰開口了。“呵呵,聽說劉小姐是總經理的未婚妻?”在公司,狄朔衍是挂名總經理,卻從來不上班。
“已經取消婚約了,朔要娶別人了。”劉希媛苦笑。她不明白,她有什麽不好,他竟然要和她取消婚約。但,那是他的選擇。
“難道劉小姐心裏不難受嗎?”
“難受有什麽用,我只是希望我愛的人幸福,置于能不能在一起,也就沒有那麽重要了。”
冷弄冰一愣,随即看了狄朔衍一眼,說:“劉小姐對總經理一往情深,總經理難道舍得讓劉小姐傷心?”
狄朔衍不喜歡這個話題,沒有回答,只是把酒杯給了劉希媛,說:“希媛,替我再拿一杯吧。”
見劉希媛走後,狄朔衍一把把她拽到懷裏,問:“你到底想知道什麽?”
“我只是不明白,那麽好的女人,你竟然舍得放棄。也許,世界上最愛你的人就這樣被你抛棄了。”
“但他卻不是我最愛的人。”
“那你最愛的人是誰?”
“希爾,只是他已經消失了。十三年了,看來不可能再找的到了。”狄朔衍看了她一眼回答,無奈的回答。
她一愣,随即笑道:“看見你那麽的想娶我,我還以為是我呢?”
“你是我唯一想娶的女人。”
“為什麽?”
“不為什麽。就是想而已,沒有任何理由。”
她沒有看他,只是掙脫她的懷抱,因為她看見有人過來了。
見她這般動作,他只是靠在牆邊,說:“再忍忍,以後就不會這樣了。
“以後——”她苦笑。又說:“你知道嗎?我心裏有一個人,他的地位勝過于我的生命,我知道,那已經超越愛的界限了,只是我不知道,我會照顧他多久,也許,不久的将來,他就不需要我了。”
狄朔衍沒有想到她會說這個,自己的妻子心裏有別人,他該難受嗎?他不知道,只是覺得心裏的某個地方壓抑的喘不過氣。于是他苦笑:“真希望那個人是我。”
“你永遠不可能是他的。當然,同樣我也不可能是那個希爾。不過,既然我答應嫁給你了,該怎麽做我心裏明白,所以,你不用擔心那些有的沒的。只是今天剛好聊到這個點上,我就說了。”
“這是不是說你正在向我敞開心扉?”
“也許吧。”
作者有話要說:
☆、09
酒會結束了,狄朔衍送劉希媛回去了,而冷弄冰卻得送狄生回去,這也是刁難她的方式啊。
只是沒有想到,冷弄冰就因為送人差點就一命嗚乎了。
狄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敢暗殺他,他可是黑幫幫主的老爸,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要不是冷弄冰替他擋了子彈。他還真怕,自己就這麽完了。
只是,急診室的燈還沒有滅,也不知道她的情形到底怎麽樣,狄生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欠了人家一條命。看來下個月的婚禮,自己不得不參加了。
他一個小時前已經打電話給兒子了,怎麽這會了,還沒有到。
半個小時後,終于看見他的寶貝兒子了。只是他渾身是血是怎麽回事?
“你這是?”
“沒事。是別人的血。”他把白色外套脫了,扔在旁邊的垃圾桶裏。
“你不會是把別人的老巢給端了吧。”狄生說這話時是肯定的語氣,他敢說,他兒子就是端了別人的老巢過來的。
狄朔衍沒有回答他,只是問:“她怎麽樣了?”
“不知道,還在裏面呢。”
接着他們誰都不說話。
手術進行了快兩個小時,冷弄冰這才被推着出來。
“醫生,她怎麽樣了?”
“沒事了,子彈取出來了。”
看着病床上的人,狄朔衍的心沒來由的抽痛,也許,心裏已經有給位置是給她的。
第二天,冷弄冰醒了。
“為什麽這麽做?”狄朔衍問。
“不知道,只是覺得應該不能讓你爸死,所以就沖上前去了。”
狄朔衍握着她的手,說了聲:“以後不要這麽做了。”就再也沒有說什麽了。
冷弄冰受不了他一直這樣呆在自己的身邊,被一個男的這樣盯着,她覺得不自在極了。于是,她開口:“替我買朵玫瑰花吧。”
“好,我這就叫人給你買。”說完,他準備拿出手機給莫邪打電話,卻被她阻止了。
“我是叫你去買。”她苦笑,這個笨蛋。
“哦。”他一愣,随即站起身,說:“你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回來。”
“嗯。”她點點頭。見他走了,這才松了口氣。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從她中槍醒來,他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讓人怪難受的。
其實昨天晚上,她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為什麽要救狄生,只是一想到狄朔衍會因為他父親的死會傷心,她就沖了上去。也許,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在心裏給他留出了一個位置,這個位置,叫做她的丈夫。
也許,就這樣也不錯。三年後,淩雲也會留學回來,那麽,加上狄朔衍,她們應該會幸福的在一起吧。
狄朔衍回來了,帶回的玫瑰花,和以前一樣,沒有刺。
“為什麽?”她問。
“只是不想那些刺傷到你。”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讓他将玫瑰花放在旁邊的花瓶裏。
“我把婚禮取消了。我不想你暴露在陽光底下,因為太不安全了。過兩天我們就去登記結婚。”狄朔衍忽然開口。
“嗯。那你爸?”
“那天,我們家三個人吃頓便飯就好了。等以後我處理了哪些人,我再給你補一個盛大的婚禮。”
“反正我家那邊也沒什麽人,倒是你,那些親戚應該不好打發吧。”她覺得無所謂,淩雲不在身邊,舉不舉辦婚禮無所謂。
過了兩天,冷弄冰的身體好多了,狄朔衍就把她接回家裏了。林伯一件自家的少夫人受了傷,整天忙上忙下的。
“夫人,雞湯煮好了。”林伯開口。
“太油膩了,我不想喝。”
“不會的,今天脫了油,不會像昨天那樣了。”
她沒辦法,只好硬着頭皮喝下去。将碗遞給林伯,說:“林伯,我想休息一下,下午就別來了。”
“是,夫人。”
睡了一下午,頭有點痛,醒來的時候,卻見狄朔衍坐在床邊。
“你回來了。”她坐起來,問。
“嗯,今天怎麽樣?還疼不疼。”
“沒事了,都一個星期了,傷口也快結疤了。”
接着一陣沉默,不過,狄朔衍拿出一個包裝很好看的盒子給她。“給你的。”
她接過,打開一看,一把銀白色的小手槍躺在裏面。
“你是叫我殺人?”她笑道。
“是讓你保命的。殺人的事我來就行了。”他握緊她的手,說。
“既然你都送我禮物了,那麽我是不是該回贈點東西才算得上是禮尚往來?”
“把你給我就行了。”
“好啊。不過我還是得送點別的給你比較好。”說完,冷弄冰從頸項上取下和淩雲一抹一樣的吊墜給他,上面有一個“冰”字,是當初她和淩雲出生時,父親給他們戴上的。
“這個——”狄朔衍看着那個東西,忽然又想起了希爾,那個人走了,就連一件紀念的東西都沒有留下。
“不想要。”
“不是,只是覺得這個好像挺值錢的。”
她朝他翻翻白眼。“你難道就缺那點錢?”
“不缺,但是我還是想要你。”雖然話是那麽說,但是狄朔衍還是把吊墜挂在脖子上,幸虧吊墜是中性設計,要不然他還得考慮挂在哪比較好。
“等我傷好吧。”
“嗯。”他笑着點頭,有她這句話就夠了。接着,他又開口:“明天我們去登記吧。”
“嗯。”
狄朔衍以為他就此可以從以前的苦痛裏解脫,可是,他不知道,那個人的影響力,已經在他的心裏生了根,發了芽,随着他的心的每一個律動,那份感情會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除非死了,否則永遠得不到解脫——
登記的那天狄生也來了,看見冷弄冰,他先是尴尬的,可是後來一想,他才是長輩,有什麽不自在的。不過對于不能舉行婚禮,狄生還是覺得對于這個兒媳婦很虧欠。
手續辦好了,飯也吃了。冷弄冰從此不再是一個人了。只是淩雲不在,多少有些失落,她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嫁人了他都不在身邊。
不過,那天晚上,冷弄冰還是睡的很安穩的。只是期間好像聽到他的新婚丈夫接了一個電話。
冷弄冰沒有想到,狄朔衍一接完電話,人就走了。以前也有過,所以,她自以為他又去忙了。
只是一個月了,一個月她都沒有見到他。但是報紙上卻有他的新聞,說什麽“狄氏少東和劉家大小姐舊情複燃”。說什麽“狄氏與劉氏不日将舉行婚禮。”說什麽“劉家小姐懷了狄家大少爺的骨肉,奉子成婚。”
冷弄冰苦笑:狄朔衍,你連最基本的尊嚴都不給我,你還期望我能給你什麽。
這天,狄生過來了,帶來了一紙離婚協議書。狄朔衍已經在上面簽好名了,看着那個名字,冷弄冰覺得刺眼極了。
“爸,你叫他回來吧。我有話跟他說。”她開口,言語中竟是凄楚。
狄生也沒辦法,雖然他最近很喜歡她這個兒媳婦,但是,兒子那邊已經下最後通牒了。原本早該送來的離婚協議書,被他拖到現在才送過來。
狄生一見兒子被自己叫回來了,就搖搖頭離開了。
“我們離婚吧。”這是狄朔衍進門的第一句話。
“嗯,今天我會走的,只是覺得該親口對你說才會顯得離婚這事很隆重。”她自嘲的笑了,現在她才明白,除了淩雲,她不該奢求這個世界上還有愛她的人。
“你——不想知道原因?”
“知道了也不會改變什麽。”接着,冷弄冰簽了字,旁邊有律師,所以很快就生效了。她站起身來,朝門外走了出去。
“你去哪?”
“我說過我今天會走的。”沒有再理會後面的人的聲音,她只想趕緊走,離開讓她希望破滅的地方。
剛走出大門,就見林伯從後面追了過來。
“夫人,你的包。”
“我不要了。”
“夫人,就算你離開了,還是我們的少夫人。我會想你的。但是這個包,你一定要拿。”
林伯把包扔給她之後就走了,她打開包,發現裏面一把銀白色的手槍和一張卡,其他的什麽也沒有。
那一刻,她知道,是林伯偷偷的從她房裏拿給她的,因為,狄朔衍雖然無情,但是,并不吝啬。
作者有話要說:
☆、10
“後來就是我到美國去找你了,之後的事你也知道了。”冷弄冰淡然地開口。
聽她講完,薛成清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邱淩雲,很奇怪,這家夥怎麽這麽安靜?莫非聽故事聽得睡着了。但不對啊,明明他睜着眼睛的。
突然,邱淩雲大吼一聲,薛成清這才放下心,這才像邱淩雲的脾氣嘛。
“敢欺負我姐,我去殺了他。”
見他那麽激動,薛成清不想他傷到自己,所以只好把他按在床上。這才開口:“你現在就是一殘廢了,哪有能力殺別人?”
“姓薛的,你放開我,要不然我殺了你。”邱淩雲在床上亂動,胸口因為他的動作而一片鮮紅。
他皺起眉頭,這個殘廢,受傷了還不讓省心。“不想我打昏你,就給我閉嘴。”
冷弄冰一見血流出來,她連忙抱住他,說:“對不起,我求求你,淩雲,你別那麽激動,我現在不能沒有你。”
見自己的姐姐哭了,邱淩雲這才回過神,說:“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三年受了那麽大的委屈,狄朔衍簡直其人太甚,我和他勢不兩立。”
在一旁的薛成清一愣,随即盯着邱淩雲,問:“邱淩雲,弄冰什麽時候變成你姐了?”
淩雲知道現在沒什麽好隐瞞的了。他給了他一個衛生眼,說:“冰是我姐姐,我和她是龍鳳胎,我跟我爸姓,她跟我媽姓。”
一聽這原因,薛成清氣極了,好你個邱淩雲,瞞了他三年,好,你狠。“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薛成清極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脾氣,一直以來,他都以為他們是最好的朋友,彼此沒有什麽隐瞞,看來今天他錯了。
邱淩雲沒有說話,倒是冷弄冰疑惑的開口:“怎麽?淩雲,你還沒有告訴成清我們的關系?”一直以來,她都以為他告訴他了,所以她也就沒有提過關于邱淩雲是她弟弟的事實。
邱淩雲看都不看他,冷哼,“他又不是我的誰?我幹嘛什麽事都告訴他。”
“這就是你的理由?”薛成清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張欠扁的臉,現在,他真的好想打人。
“是又怎樣。”其實現在的邱淩雲腦子裏一片亂,只是随口說的,他的腦子裏全是那個欺負他姐的混蛋,他還在計劃怎麽報仇呢?哪來的心思回答薛成清的問題。
“臭小子,虧我為你忙裏忙外的,你竟然把我當外人?好,邱淩雲,你等着。”薛成清氣極了,他不明白,那麽重要的事,他竟然不告訴自己。
一直氣沖沖的走到大門外,甩上門。薛成清這才回過神,這裏好像是他家啊,該滾的應該是那混蛋。氣呼呼的轉過身,準備再回去,把他趕出去,誰知道,摸一摸口袋。靠,好家夥,鑰匙沒帶。
只好打門,卻沒人來開。
而在房間的冷弄冰聽見他的叫喚聲,準備去開門。邱淩雲拉住她,說:“就這樣讓他在外面呆着好了,敢叫我殘廢,哼哼,如今我就一殘廢,哪有力氣給他開門。”
“可這是他家啊。”冷弄冰還是覺得不安。
“現在這是我家。”邱淩雲冷哼。又說:“姐,你先回去休息吧。”
“可是——”
“我答應你受傷期間都好好的養傷,行了吧。”
“嗯。”見他沒有要去找狄朔衍報仇的念頭,冷弄冰這才安了心,回了房。
見外面已經黑的徹底了,邱淩雲在床上躺着就是睡不着,外面沒聲了,他應該進來了吧。
薛成清好不容易爬牆進來,摔得灰頭土臉的。沖到冷弄冰所在的客房,問:“我喊了那麽半天,怎麽不開門?”
“淩雲說這是他家,不準我開。”
薛成清一聽,他奶奶的,簡直反了,那個殘廢竟然這樣的無恥霸占着自己的家不說,還不準他這個主人進來。沒有再繼續說,直接沖到邱淩雲的房間,同時那也是他的卧室。如今給了那殘廢。浪費了。
他一腳踢開房門,而此時淩雲知道是他,只是閉着眼睛假寐。
“好啊,這麽大聲都醒不了,肯定是屬豬的。”他嘀嘀咕咕的走到他面前,看到他睡的安詳,他不由得揚起了嘴角,嘀咕“果然還是睡着了漂亮啊。”不過他還記得自己來的目的,他爬上床,拿起在旁邊桌上的繃帶,準備把那家夥的手綁在床上,誰知,床上那小子,用腳從後面踢了他一腳,害他一個不穩,倒在了床上。接着,情勢反轉,邱淩雲突然一躍而起,将薛成清壓在身下,接着搶了薛成清手上的繃帶,再接着将薛成清的兩個手綁起來。
“混蛋,放了我。”薛成清用腳踢着他。
“你再動,我就把你的腳也綁起來。”邱淩雲狠狠地說。該死,傷口又流血了,加上剛才流的,現在不換紗布都不行了。
見薛成清老實了,他這才站起來,準備脫下衣服換紗布。可是卻聽到薛成清的大叫,他不滿的回過頭,問:“j□j啊你。”
“你幹嘛脫衣服?”薛成清此時才知道害怕,這家夥不會是被逼急了,對他來個先奸後殺吧。
邱淩雲一楞,随即明白他在想什麽,沒有再繼續脫,只是爬上床,低下頭,看着薛成清黑白分明的眼睛,笑着開口:“你是不是很想我對你做什麽?”
“想你的頭,你快給我起來。”第一次和邱淩雲的臉離的那麽近,薛成清此刻真的慌了。
由于傷口越來越痛,邱淩雲沒有心情再跟他玩下去了,只好離開床,繼續剛才的動作,但還是打趣的說了句:“你倒是想,我此刻也力不從心了。”
“嗯?”一時間,薛成清沒有反應過來。
“沒看見我的衣服都被染紅了嗎?我只是準備換一下紗布,你鬼叫什麽?”他将帶血的紗布取下,先給傷口上了藥,再用紗布包好,可是,這個過程卻不好完成,紗布取下來簡單,想換個新的,就難了。
見他吃痛,薛成清不自在的開口:“呃,還是我替你弄吧。”
邱淩雲停下動作,好笑的看着他,“不偷襲我了?”
“等你好了,我再偷襲。”薛成清別扭的叫喚。
邱淩雲只是笑笑,別扭的小孩是沒有糖吃的。不過,他還是把他放開了。說:“你小心點,今天的血流的夠多了。”
“啰嗦。”
替他包好紗布,他把旁邊帶血的衣服和紗布扔進垃圾桶。才說:“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你去哪?”淩雲不解的問,這不是他的房間嗎?
“你受傷了,今天你睡床,我睡沙發。”以前如果邱淩雲要在這過夜,他就住在客房,只是今天,弄冰在,不可能讓他去了。加上他受傷了,怎麽想,他也不能殘忍的讓他睡沙發。
“一起睡吧。”邱淩雲提議。
“不好吧。我看還是——”
薛成清想再說什麽,卻被邱淩雲打斷了。他把他推進浴室 ,開口:“你看你身上髒的,現洗洗吧。床那麽大,兩個大男人睡足夠了。還是說——”接着邱淩雲眯着眼看着他,又接着說:“你對我有意思。”
“滾。”一聲大吼,薛成清拿起旁邊的肥皂就往邱淩雲身上扔,只是邱淩雲的動作很快,而浴室門被砸得不停的響。
洗完澡,薛成清從浴室裏出來,見邱淩雲已經睡着了,沒有像太多,在他旁邊的空位躺下,閉上眼。
感覺旁邊的凹陷,邱淩雲睜開眼,看着薛成清的側臉,揚起了嘴角。
那一夜,很靜。月亮,很亮。
作者有話要說:
☆、11
一大早,薛成清就聽見了敲門聲,接着他又聽見了冷弄冰的聲音。
“成清,早餐買回來了,你趕緊起來吧。”
“嗯,知道了。你先吃吧,我等一下就過去。”薛成清看了看旁邊的鬧鐘,原來自己昨天晚上沒有開,難怪今天鬧鐘沒有響 。
唉,都是給他鬧的。
瞥了旁邊的人一眼,見他沒什麽反應,看來,昨天真是累了。不過也是,流了那麽多血,身體應該吃不消吧。
算了,還是別打擾他了。
心裏這麽想,薛成清也是這麽做的。他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