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14
Loki在昏迷,Fenrir在他旁邊,安靜得好似以習為常。
特殊的監護室的牆壁由玻璃制成。那是複仇者們能找到的最堅固的玻璃,使用之前Natasha特意用重機槍掃射了它一遍,而它毫無損傷地微笑着以示強大。
監視Loki是全體複仇者們現在的任務。
“怎麽樣,Tony?”Bruce看着Tony打開監控室的門走進來,溫和地問。他們在等待Loki的血液化驗結果。
“你是在自己的樓裏迷路了嗎?”Clint也插了一嘴,“去了那麽久。”
“你——們。”Tony說着,用手指一一點過Natasha、Clint和Bruce的臉,之間在空中劃過一道迅疾的弧線,“事實上,我用了四個房間放酒,而你們喝空了兩個?!而且我的咖啡一點都不剩了?!”他一臉抓狂。
“哦得了吧,我們需要一點酒,然後“Loki是Fenrir父親”這件事聽起來會容易接受得多。”Natasha有點嫌棄地回答,而Clint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出一瓶金黃色包裝的啤酒,高舉起來迎合Natasha。
當Natasha重新把視線回歸監視器時,Clint拉開啤酒瓶蓋的拉環,喝了一口,然後接上Natasha的話,“還有,你真的不記得是你自己喝掉了所剩無幾的咖啡,來把MK裝甲改裝成更高級的自動響應模式?說實話,上次那個戰犯把你扔出窗戶,對你影響那麽大嗎?”
Clint一邊喝啤酒,一邊不懷好意地笑着,向監視器屏幕上的Loki歪了歪頭。
搶在Tony進行回擊之前,Bruce為了攔住他的舌頭,甩下了往日溫和友好的外衣。“別再說你的酒了,Tony,要說也得先把你自己手裏那瓶單一麥芽威士忌放下。Clint,在我把你的語錄賣給自殺傾向者,進而促使他們自殺之前,你先別說話。”
然後,在Natasha稀稀落落的掌聲和寫着“精彩!”的表情中,他又回歸溫和的語調,“Loki的驗血單?”他問Tony。
Tony搖晃了一下手裏的酒瓶,“的确是壓驚的好東西。”他令人費解又得人贊同地說,然後從背後摸出什麽東西——他把一些紙片塞在褲子後袋裏。
“這是我的驗血單,如你所見是正常人的長度——我的可能還要比正常人的略長,因為裏面加上了咖啡因這一項。”他抖開一張紙質堅硬的單頁化驗單。
“這是Steve的,如你所見,大概是正常人的四倍。”他一邊說,一邊抖開兩張大頁的紙,“介于他曾經注射過詭異的東西,我原諒他。”
Tony說完後,室內短暫地寂靜了一瞬。
“哦,Steve不在這裏。他在Loki的玻璃屋子外面,因為經過上一次的教訓,我們還是覺得有人在現場比較好。”Natasha像是意識到了什麽,飛快地打破沉默,“所以,你的吐槽落空了。”
Tony歪頭“啧”了一聲,“遺憾。”他說,眼睛裏的光在酒精和咖啡因的作用下,看起來迷蒙卻又無比清醒。
“那Loki的呢?”Bruce繼續問他。
“Jarvis?”Tony呼叫了他的AI管家。然後,縱貫屋子的全息投影頁面為他做了回答。
“這就是他血裏面的東西!”Tony誇張地揮着手,大聲地說,“雖然事實證實我不會是個好生化學家,但我發誓: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生化學家能告訴我,這些見鬼的東西到底是什麽?!還有,如果以此為判斷基準,那他無疑是個瘋子,甚至變态!”
Bruce為投影頁面上無數漫長的分子皺眉。各種分子結構式的不少位置,都寫着“未知”,而各色“未知”的下标多大五十餘個。
“‘未知’?”Bruce問Tony。
“如果你一定要求一個定義,那麽,‘人類未發現的新元素’會比較合适。”Tony說。
“所以,他的血裏有這麽多未知物質。”Natasha聽起來像是要說服自己。
“的确。”Bruce喃喃着,眯起眼睛盯着各色的分子結構式,“并且我發誓,要是這幾種物質對他無害——”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點出幾個分子,“我就把Steve的盾吃下去。”
“照你這麽說,他還活着可真是個奇跡。”Clint說道。
“你覺得他現在離死很遠嗎?”Natasha抱起手臂,冷嘲着問,“十八個小時之前是誰心髒驟停來着?”
Clint聳了聳肩,“那是誰的心髒又自己重新跳起來來着?”
“我們得找到Thor。”Tony下結論般地說,“抽他一點血也好。至少這樣,我們能知道Asgard人的血是不是都像意式濃湯。”
“可Asgard是個連你自己的衛星信號都不能覆蓋的地方。”Natasha反駁他,“準備好給Thor寫信了嗎?”
“Jarvis,運用上次的追蹤系統,查看一下Thor的位置。”Tony一邊說,一邊驕傲地瞥了一眼Natasha。
“好的,Sir。事實上,Foster小姐正載着他來複仇者大廈,Sir。”
“哦,好的……什麽?!”
複仇者們在Loki的監護室外和Thor見了面。
以往見面的時候,Thor會挨個給予他們北歐式的熱情擁抱——簡稱熊抱——但是這次沒有。
“Loki在哪兒?”他直白地問,看上去與其說是嚴肅,不如說是執着。
“就在這扇門後面。”Tony曲起指節敲了一下钛合金的自動門,“但是你得知道,他現在非常不好。”
“我知道。”Thor說,“Jane告訴我了很多。”
“那就把他想得再不好一點。”Natasha說,“因為事實如此。”
“我要見見他。”
Tony聳了一下肩,鍵入了開門的密碼,“你正好可以把Steve換出來。”
“我先離開了。”Jane在他們身後幾步處說,“Thor,她呢?”
複仇者們齊刷刷地越過Thor的肩膀向後看,然後看見Jane手裏牽着一個金發白裙子的小女孩,精致漂亮得像是黃金和白銀的塑像。
“Thor,千萬別告訴我,那是你女兒?”Clint咬着牙根說。
“為什麽不呢?”Thor反問,然後輕輕向Sleipnir張開手,“過來,乖女孩。”
Sleipnir像是猶豫了一下,然後她輕巧地走了過去。
“Loki有一個兒子而你有一個女兒?”Natasha捂着眼睛問,“你們是不是搶走了宇宙裏所有的漂亮孩子,然後專挑那些讨人厭的——”她一邊說,一邊把手指劃過Clint和Tony,“——投放到地球上?”
Thor笑了笑,親吻了一下Sleipnir流光般的頭發。
Thor走進Loki的監護室,玻璃門扣合的聲音與Steve關上钛合金安保門的聲音交疊在一起。
那個蜷縮在Loki旁邊睡覺的小男孩坐起身來,用小拳頭揉着眼睛,頭頂兩只雪白的耳朵惺忪地耷拉着。他的目光不是警覺,只是帶着困意的微微好奇。
Fenrir用他天際似的藍眼睛看着Thor。Thor很難說在另外一張臉上看到自己的眼睛,是怎樣一種感覺。
“Fenrir?”他甚至是小心翼翼地叫出這個名字。
Fenrir折了折耳朵。
“Thor。”他指了指自己。
“Sleipnir。”他輕輕把小女孩帶到身前來。
Fenrir豎起了他的耳朵。他憑借着兩條小短腿,以輕巧的跳躍動作滑下床,而Sleipnir則好奇地向前走了幾步。兩個小家夥非常奇異而友好地互相嗅了嗅,然後輕輕碰了噴鼻尖和額頭。
Thor揉了揉Sleipnir厚厚的金發,猶疑了一下,然後摸了摸Fenrir的頭。Fenrir沒什麽抗拒的樣子,這讓他高興。
然後他去看Loki。
他的弟弟沉眠着,蒼白安靜得像是一張紙。Thor從未見過他這般毫無意識的模樣,他無法醒來,無法防禦,就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現出來。如果他從前是把冰涼而鋒利的刀子,那此刻他被裹上了一層柔和的天鵝絨。
Thor用自己的手掌碰觸Loki的臉頰。他的手指掃過Loki像是雕刻般的眉與鼻翼。他側過眼睛,看着Fenrir從櫥櫃裏摸出一個布丁與Sleipnir分享。然後他把視線重歸Loki身上,而Loki依舊無知無覺,好似一件藝術品。
他的嘴唇薄而顏色淺淡,因為缺水而微微有些幹。
Thor低頭,輕輕地吻了他。
Natasha“唰”地退開椅子站起來,捂着額頭一臉痛不欲生。監控器上,Thor低下頭去吻了Loki。
“我要喝空你另外兩個房間的酒。”她說。
“還有我。”Clint用一模一樣的動作站起身來,一臉痛不欲生。
“我和你們一起去。”痛不欲生的Tony說。
“給我帶幾瓶回來。”雙眼放空的Bruce說。
“Steve?”Tony大概是心靈受傷最輕的那個,還想着有人沒說話。
“他宕機了。”Bruce聲音飄渺地說。
“Jarvis?”
“……他也宕機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