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次的臺風來的猛烈, 屋外的樹木都被吹的東倒西歪, 甚至有的不堪其重連根拔起。空中到處飛揚着沙塵,天色昏暗, 雨下了一天一夜。
等兩天臺風過去了,今妱、岑晏和任佳三人順利的參加了優音的海選,還成功的進入了下一階段的晉級賽。
任佳挽着今妱的手開心的一蹦一跳從體育館裏出來, 岑晏和楚尤兩個男生皆是無奈的走在一旁。
紀珍這時候也在,似乎只要有楚尤在的地方, 紀珍都會像是只小尾巴似的跟着。
市中心的大型體育館就在商場附近, 任佳拉着今妱要去商場裏面喝奶茶, 一行人便只好轉移陣地去商場裏的奶茶店。
等到了奶茶店,今妱和任佳點奶茶的時候,岑晏擡手寵溺的揉了揉今妱的頭頂,“我和楚尤還有點事要去辦,你和任佳就在這奶茶店裏乖乖等我們?”
雖說他說出的話是反問句, 但今妱也聽出了絲陳述在裏面, 她心想既然他不讓她陪着一起去, 必然是有什麽不想讓她知道的。
當即今妱也沒問他到底去做什麽, 只是低眉順眼的點了點頭。
另一邊的紀珍還不等楚尤開口,就輕快說道:“嗯,你們放心去吧,我跟小連翹她們一起在這裏等你們回來。”
待到岑晏和楚尤走後,今妱三人在奶茶店裏選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剛坐下沒過幾分鐘, 任佳就臉色難看的捂着肚子起身跟今妱說道:“我肚子有點疼,先去個衛生間。”
等任佳也走了,這下子就只剩下今妱和紀珍兩人面對面尴尬的坐着。
服務員很快将三人點的飲品送了上來,并且面帶職業性的微笑跟今妱和紀珍欠了欠身,說了句“兩位請慢用”便持着托盤回了櫃臺。
今妱點的是檸檬汁,她不喜飲奶茶,且有時候喝一口便會心慌嘔吐,所以久而久之奶茶成了她禁止食用的飲食中的一項。
她就着杯裏的吸管漫不經心的喝了兩口。
對面的紀珍注視着今妱的一舉一動,今妱随性優雅的動作落在別人眼裏似乎永遠都能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紀珍也喝了兩口奶茶,她将嘴裏的珍珠嚼完,才悠悠道:“上次在ktv我跟着岑晏出去,你就不想知道我們出去做了些什麽嗎?”
她問完後,空氣中漫延着的是永無止境的沉默。
今妱就好像沒聽到她的問話一般,連句話都沒搭理她。
奶茶店裏的中央空調還在簌簌的吹着,門口時不時的會傳進來兩句機械式的“歡迎光臨”念詞,每桌的客人們都在低聲交談着些什麽,仿佛都不會受外界的影響。
今妱從來到這裏坐下至始至終都低垂着眉眼,她不是注視着自己手裏的檸檬汁,就是時不時的看一下手機屏幕,偶爾她指尖會在屏幕上微動,似是在與人發消息。
就這麽被人當成空氣忽略在一旁的紀珍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她接着剛才的話題繼續說,好像一定要看見今妱的反應才罷休。
“那天我跟他一起出了ktv,他就去了樓梯口的那家心願坊,還把我看中的一個挂件毫不猶豫的買了下來。”
“連店裏的服務員都羨慕的問我長得這麽帥的男孩子是不是我的男朋友呢?”
今妱:“……”
不為所動。
紀珍看着對面面色如常的女生,她有那麽一瞬間覺得今妱其實對岑晏根本就沒有感情。
不然今妱為什麽聽了她說的後,臉色竟然還能變都不變一下,淡定如常?
紀珍現在的心情就如同今妱手裏的那杯檸檬汁,除卻蜂蜜的甜味,就只剩下嫉妒的要死的酸澀了。
紀珍見過岑晏溫柔的模樣,但他那副模樣只給一個人,那就是今妱。別人要想從他那裏得到和今妱一樣的待遇,那就是奢求。
也是從上次和岑晏的接觸,紀珍才知道——
水不僅僅是水。
岑晏對今妱和對別人始終是不一樣的。
對今妱時,溫柔如水。
對別人時,又結成了冷冽的冰。
而今妱的身上仿佛永遠都擁有着別人身上所沒有的氣質,溫婉柔和,淡定從容,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有幾個能做到她這般?
要是換做別人聽見自己的男朋友和別的女生扯上了關系,怕是坐都坐不住了,亦或者是心慌意亂的強裝鎮定。
這兩者在今妱平靜的面容上都沒有表現出來。
紀珍想,到底是眼前這人掩藏的太好了,還是她對此根本就毫不在意?
紀珍的話語裏帶着試探意味:“當時那店員看我和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對小情侶,看的我都怪不好意思的,而且那個店員還說我跟岑晏站在一起很般配呢。”
誰知這時,對面的女生仿佛才聽見她說的話,好似反射弧慢的才反應過來,今妱眼睛彎成月牙狀,溫婉可人的輕輕笑起來。
半晌,待她笑夠了,壓下嘴角,眼眸中的笑意卻怎麽都抑制不住,她正了正神色說:“覺得不好意思就別說了,你的那套在我這裏不管用。”
紀珍費盡心思和她說這些,不就是想要膈應她?
“你……你說什麽?”紀珍聞言,微微睜大眼睛。
今妱擡眼輕飄飄的瞥了一眼對面的紀珍,将手機往桌上一放,她左手撐着自己的下巴,右手食指悠閑的點着桌面,一字一頓說道:“我說,你們從上到下就沒有一點像是情侶的地方。”
“如果非要說出誰和岑晏配不配。”清脆的笑聲從今妱的口中溢出。
此時她眸中的自信不疑就如窗外放晴的天氣,一束陽光猛烈的從雲層的間隙中宣洩而下透過窗戶照進店內,強勢的讓人沒有一點招架之力。
她接下來說的話,每字每句都砸在了紀珍的心上,霎時間連同着胸腔都快要被今妱堵的七竅生煙。
她說:“今妱和岑晏,絕配。”
相比于“絕配”,“般配”這個詞真是弱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