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跟蹤
雖然畫面很美好,裘安也不想打破這份美好,但是天色已經有點晚了,他不得不提醒吳銘:“準備養着還是放生?”
“想養,不過怕養不好!”吳銘看着塑料袋裏的金魚,有些傷感。
“沒事,死了我們再來釣!”裘安的原意是想安慰吳銘,誰知道話一出口,吳銘的表情就更失落了。
“怎麽了?”裘安實在搞不清楚狀況。
吳銘看着魚說道:“死了就不是這兩條了,就算樣子一樣,事實上還是不同的。”
表面開心的人,內心不一定開心,但是連表面都不開心的人,內心一定是不開心的,就像現在的吳銘。
裘安不知道吳銘為什麽會這樣,是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還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但是他覺得,吳銘就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就像每次小小的要求被滿足之後,就那麽開心的笑着,純潔的沒有一絲雜質。
“走吧,我們去買魚缸和魚食,順便問問別人應該怎麽養。”裘安接過放着魚的塑料袋,催着吳銘起來。
吳銘就那麽默默的跟在裘安身後,也不說話。
裘安邊走邊考慮着該說點什麽安慰吳銘,最後回過頭,朝他伸出手說道:“放心吧,我不是說過以後會多陪陪你嗎?我會幫你一起照顧的!”
其實,裘安說的每句話吳銘都記得,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但是,他從不奢望裘安會記住那些諾言,有時候他甚至想,這些話只要裘安肯說就好,至于會不會遵守,其實根本不重要,或者,不遵守會更好。
現在,裘安用實際行動在告訴他,之前承諾的一切他都記得,而且還會執行到底。吳銘不知道自己是一種怎樣的心情,但是還是遲疑着,緩緩的伸出手,放到了裘安的手上。
裘安抓起吳銘的手,大步朝花鳥市場的方向走去。
別看花鳥市場賣的都是小東西,攤位那叫一個多啊,賣的東西也都是與時俱進的,比如前幾年流行微型觀賞魚,于是幾乎每個攤位都會賣,只是品種多少的問題,近幾年又開始流行倉鼠兔子一類的小型寵物,于是又是好多攤位都把這些放在了顯眼的位置上。
裘安拉着吳銘的手,生怕被人流給擠散了,他也很少來這裏,對于哪裏有的賣魚缸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兩個人走走停停,吳銘更是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對什麽都有興趣似的。
最後終于在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裏,找到一個算是專門賣魚缸的攤位,因為它的架子上各種樣子的魚缸堆了很多,大部分都沒有放水,看起來灰蒙蒙的。
兩人正埋頭挑選的時候,裘安從玻璃的反射裏看到身後有個人,似乎一直在探頭往他們的方向看,一開始他以為也是找魚缸的,也就沒多想,後來幾次擡眼都看到同樣的情形,這讓裘安多多少少有些不安,最後遲疑着回過頭一看究竟,結果才一回頭,那人就忽然閃身走了,這樣子像極了港劇裏面警察跟蹤罪犯的場景。
“怎麽了?”吳銘看裘安回頭似乎在找什麽,開口引回他的注意力。
“沒事。”裘安甩掉腦中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看吳銘正蹲在一個放了水展示用的魚缸面前,試探着問:“喜歡這個?”
吳銘試着捧起魚缸,然後伸頭往缸裏看了看,點點頭:“恩,就這個!”
那是一個類似于高腳杯一樣的魚缸,底部就像高腳杯一樣有個托,不過杯體部分不是細長型的,而是那種矮胖的像普通魚缸一樣的感覺。
裘安把老板叫來,談妥了價格,把缸裏的水草留下,幾條小魚讓老板撈走,然後把公園釣上來的兩條小金魚放進缸裏,綠色的水草襯托着橘紅色的小魚,看起來還真有那麽點意思。
把吳銘送回家,裘安獨自一人走在路上,隐隐有一種被人窺探的感覺,但是身邊又沒什麽可疑人物,擡起右手揉了揉太陽穴,一定是被下午挑魚缸時候遇到的那件事給影響了。
裘安甩了甩頭,把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都甩掉,自己沒錢沒地位的,除了小時候比較受女生歡迎,真的沒什麽可被人圖謀的,一定是電視看多了,犯中二了。
到家的時候裘秀秀正在廚房裏忙碌,客廳裏還坐了個人。
“你怎麽來了?”裘安邊脫鞋邊問道。
丁泯看都沒看裘安,眼睛直直的盯着桌上的菜,猶豫了幾下,最後還是伸手偷了一塊放進嘴裏,吃到東西之後終于滿足了,于是開口搭理裘安:“這不是快開學了嗎,過來看看你準備好沒。”
“少來!”裘安看着丁泯又偷了一口菜,轉身去衛生間洗手,經過餐桌的時候說道:“你就是想找個借口來我家蹭飯!”
這時候裘秀秀菜也炒完了,正端着大盤小盤的從廚房往客廳走。
丁泯看裘秀秀走過來,讨好的說道:“秀姐做的菜真是比五星級酒店的廚師還棒!”
“得了吧,你吃過五星酒店的菜嗎?”裘安對于丁泯這種明明是蹭飯,還非要找點冠冕堂皇的理由的行為,非常鄙視。
裘秀秀把手裏的盤子放到桌上,“還是小丁丁有品位!”
說完朝裘安做了個手勢:“小安安,廚房裏還有個湯,順便把碗筷也拿出來。”
裘安一轉身,裘秀秀就拉着丁泯的手說道:“小丁丁啊,喜歡秀姐做的菜就常來,千萬別客氣知道嗎!”
裘安嘴角微抽,去廚房把湯和碗筷拿出來,把碗和筷子遞給丁泯的時候,一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對,小丁丁,要常來,不過記得要交夥食費,也不多收你的,就按五星酒店的标準好了,看在我們這麽多年兄弟的份上,再給你打個九折,不用太感謝我!”
本以為這麽一說,丁泯就算不炸毛,肯定也會一臉的憋屈,說知道他也回以裘安一個笑臉,接過碗筷說道:“真不愧是有了對象的人,越來越會持家了。”
裘安聽到丁泯的話就立刻轉頭去看裘秀秀,這種事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說的,話說搞基這種事到處宣傳,這真的是自己的親媽嗎?
“看我幹嗎?”裘秀秀一臉的無辜:“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如果可以,裘安現在真的很想捂住胸口,然後倒地裝死,但是如果他這麽做了,今天這種情況下,大概不光要遭受裘秀秀的摧殘,還可能會加上丁泯的踐踏,人生真是個茶幾,上面擺滿了杯具。
“咳咳……”裘安幹咳兩聲:“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你們兩個就別給我造謠了。”
“秀姐,你家小安安害羞了!”丁泯轉頭認真的說道。
人生最悲劇的是什麽?就是家裏有個神經病的老媽,學校裏有個神經病的兄弟,然後兩個神經病還湊在了一起……
“第一次嘛,難免的!”裘秀秀毫不避諱的說着讓人誤會的話,“小安安,別傻站着了,過來吃飯,下次把吳銘也帶回家來一起吃,熱鬧點。”
裘安做下來吃飯,嘴巴閉的死緊堅決不接裘秀秀的話頭,開玩笑,要是把吳銘帶回來,就裘秀秀和丁泯這兩個神經病,說不定就把人給吓跑了。
丁泯蹭完飯就拍拍屁股打算走人,裘安跟裘秀秀打了個招呼,送他下樓順便自己也走走,消消食。
出了樓道,裘安說道:“跟你說個事。”
“你要跟吳銘結婚了?”丁泯一臉的震驚狀。
“你怎麽知道名字的?”裘安話一出口就明白了,揮手制止準備開口的丁泯:“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丁泯湊近裘安,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說道:“別害羞嘛,說起來我還真不知道你原來好這口。”
裘安白了丁泯一眼,也懶得解釋這事,說起來,這事他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反正就算真的走到那一步了,丁泯也不會歧視他,所以解不解釋都無所謂,目前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跟你說正事!”裘安把丁泯的胳膊從肩膀上扯下來。
見裘安一臉的嚴肅不像作假,丁泯也收起了笑容,等着聽下文。
裘安一邊回憶着事情的經過,一邊說道:“我今天跟吳銘去花鳥市場買魚缸,從魚缸的反射裏,看到有人在跟蹤我。”
“跟蹤?”丁泯托着下巴想了會說道:“會不會是你的錯覺?畢竟你不是正面看到的,也許是光線的折射問題,別人剛好路過什麽的,這種事很平常。”
“我本來也以為是那樣,可是我連着看到了好幾次,後來我還特意回過頭去看,那人一看我回頭立刻就跑了,怎麽看怎麽可疑!”
“那他為什麽跟蹤你呢?”丁泯停下腳步,似乎是在思考。
“這就是我搞不明白的地方,不是我貶低自己,我是真沒什麽地方值得別人花那麽多精力的。”裘安聳聳肩,事情說出來之後心裏也輕松了不少。
“那麽只有幾種可能了,要麽就是你無意間得罪了什麽人,人家現在是在找機會報複,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就簡單了,我們設個陷阱把人引出來就能知道幕後黑手是誰了!”丁泯一拍手,下了定論。
裘安翻了個白眼:“你當是在拍戲呢?報複我需要那麽大費周章嗎?找個角落打我一頓不就好了!而且誰能跟我有這麽大的仇?”
“這很難說啊,說不定是你在無意間挖了別人的牆角呢!”丁泯一臉認真的分析着。
“恩,是啊,我也可能無意間把你給滅口了!”裘安背對着丁泯沒回頭,不過手裏響起捏拳頭的咔咔聲。
“那就是第二種可能。”丁泯立刻說道,還擺出一臉的嚴肅樣,等裘安回過頭,才搖頭晃腦的認真說道:“那就是你看錯了!”
裘安扶額,他錯了,他真的錯了,他不應該寄希望于丁泯這個神經病的,跟神經病讨論自己的煩惱,他果然也是個神經病,還病的不輕!
看裘安一副要走的架勢,丁泯又趕緊說道:“還有最後一個可能性!”
作者有話要說:
(╯‵□′)╯︵┻━┻
毀容ING!
不想出門,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