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相處
本以為裘秀秀就算不撲上來,也會跟平時一樣,很激動說些有的沒的,但是這次,裘安猜錯了。
裘秀秀聽了裘安的話之後,放下手裏的碗筷,胳膊撐着桌子,看着裘安認真的問道:“那你昨晚去哪了?”
“昨晚……”裘安撓撓頭,“真的想不起來了!”
“仔細想想,你早上是去上家教了吧?下午呢?”裘秀秀追問,語氣難得的正經又有些急切。
“我去給童童上課,然後他狀況不是很好,我就讓他休息一下,自己去客廳倒水喝,然後,我幹什麽去了呢?童童今天還說我倒水倒的跑掉了。”裘安也放下碗筷,努力回憶着。
“沒騙我?”裘秀秀斜了裘安一眼,似乎有些不相信。
“我哪敢啊!”裘安嘿嘿的笑了,他是寧可承受裘秀秀的白眼,也不要看她嚴肅的樣子,“不過說起來,我好像真的不記得昨天下午的事了,怎麽這麽奇怪呢?”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可能你最近太累了,別那麽拼命,家裏現在也不是那麽缺錢,供你上完大學還是可以的!”裘秀秀嘆了口氣,開始收拾桌子。
見裘秀秀終于不生自己的氣了,裘安也安心了,“沒事,我不累,我去做單詞卡了,明天不用做家教,今晚把課備了,明天我想去看看吳銘。”
秀安說完就進了房間,沒有看到,客廳裏裘秀秀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下午,裘安去看吳銘的時候,總覺得他皮膚太白,給人一種病弱的感覺,于是突發奇想帶他去了公園玩。
說起來,裘安自己從小都是一個人,沒什麽朋友,被女生圍着也沒有真正一起玩過,稍微懂事一點就是學校,家裏還有打工的地方三邊跑,童年具體是什麽樣子,對他來說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記憶深刻又好玩的地方大概是沒有的。
曾經幾次路過公園的時候,看到一群孩子追追打打似乎很開心,于是就留下了這樣的印象,說到底,他還是把吳銘當成了孩子。
也許因為是暑假的關系,雖說不是周末,公園裏的人還真不少,游樂場裏都是三五成群的人,年紀有大也有小,還有一些是父母帶着孩子的,說起來,現在的游樂場已經不再是孩子的專屬了。
“玩嗎?”裘安看了會兒,轉頭問身邊的吳銘。
吳銘也朝游樂場的方向看了會兒,然後搖了搖頭,似乎興趣不大。
又往公園中心走了一會兒,吳銘忽然伸手指向池塘邊的一群人,擡頭問裘安:“那是在釣魚嗎?”
“想試試?”這是吳銘除了冰激淋以外,第一次主動問起別的事,裘安有些開心,因為既然吳銘主動問了,就說明他對這個有興趣。
吳銘伸着脖子對着那些正在釣魚的人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
裘安摸摸他的頭,順手搭着肩膀把人帶到了收費的亭子邊,交了押金,拿了簡易的魚竿魚桶和一塊像泥一樣的魚餌,正打算跟吳銘去池塘邊找個好位置。
“我第一次玩,這個能釣到魚嗎?怎麽跟我在電視裏看的不一樣?不是應該用蚯蚓嗎?”裘安以為吳銘在問他,轉頭正準備說什麽,卻看到吳銘是對着收費的小夥子在說。
“額……”小夥子大概也是個暑期工,被吳銘這一問,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又拿出一塊魚餌舉在手裏解釋:“這個是特制的魚餌,效果比蚯蚓好,你想,蚯蚓是活的呀,拿在手裏多惡心啊!”
“哦~這樣啊!”吳銘點點頭,嘴裏說着,眼睛卻還盯着那塊魚餌。
裘安看着小夥子尴尬的樣子,想想人家暑假期間打個工也不容易,就打算把吳銘拉走,坐下來自己研究怎麽弄。
小夥子忽然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沒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裏的魚餌塞進了吳銘的手裏,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之後,發現吳銘還是一臉的不解,只好幹咳幾聲說:“你第一次玩,多給你一個魚餌,覺得好玩的話,下次再來,我給你優惠。”
“……”如果吳銘不是男孩子的話,裘安覺得這小夥子就是在搭讪。
“謝謝!”吳銘捏着魚餌露出一個笑臉,轉身拉着裘安走了。
說是釣魚,其實就是鬧着玩,跟普通意義上的釣魚不同,公園裏的這種,就是在公園的池塘裏拉上網,放一群觀賞性的小金魚或者小鯉魚,也不用特意去喂,反正逛公園的人會喂一些面包零食什麽的,剩下那些餓的兩眼發昏的,就是被釣上來的。
以前很多旅游景點也設有這樣的釣魚游戲,拿幾個很大的淺池子,放一些看起來還算漂亮的觀賞魚,标價是1塊錢一分鐘,看價格覺得還好,但是池子裏的魚都是喂飽的,用商家提供的魚餌10分鐘以內根本釣不起來,這種坑人的項目一般還會有托,于是你就看到身邊的人不停的一條接一條的往上釣,你的桶裏卻一直空空如也,等發現其中奧妙的時候,幾十塊錢就這麽搭進去了。
(作者友情提示,雖然現在這樣的坑人項目少了,但是不代表沒有,所以還是提醒大家,出門旅游多留個心眼。)
裘安挑了個有樹蔭的地方,坐着比較涼快又不會被曬,就是離池塘中心遠了點,位置有點偏,沒辦法,來的晚,有樹蔭位置又好的地方都被別人給占了。
公園攤位提供的魚竿很簡陋,就是一根竹竿,一頭綁着一根魚線,魚線上有個魚鈎,裘安研究了一下,感覺沒什麽要注意的,就掰了一小塊魚餌,搓圓了挂到魚鈎上,把魚竿給了吳銘。
從兩人坐下開始,吳銘就一直盯着裘安,确切的說,他是在等裘安把魚竿給他。
等魚竿到手,吳銘就迫不及待的打算把魚餌放進水裏,被裘安抓着手提了起來。
吳銘不解的看向裘安,那眼神好像在說:不是給我玩的嗎?為什麽不給我玩了,你欺負我!
裘安有扶額的沖動,他居然看懂了吳銘的眼神,那個軟軟糯糯聽話的孩子居然會用眼神發脾氣嗎,好吧,也許不是發脾氣,更像是在撒嬌。
“先等一下!”裘安放開吳銘的手,确定他很聽話之後,拿出魚餌,掰成小塊扔進池塘裏,見吳銘好像不明白,又耐心的解釋道:“這裏魚太少了,我先用魚餌引一些過來,你等下看魚多了,就把魚鈎放下去!”
“恩!”吳銘點點頭,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公園池塘裏的水是活水,平時也有人打理,雖然不能說是清澈見底,但是也還算幹淨,再加上池塘本來就不深,不一會兒,就看到一小群紅色的小金魚往裘安他們這邊游了過來。
吳銘從看到有魚往這個方向游的時候開始,就抓着魚竿蓄勢以待,一看到魚過來就把魚鈎放進了水裏,然後就等着魚咬鈎。
釣魚這事吧,看起來挺簡單的,做起來還真需要一些技巧,吳銘明明是看到魚兒咬鈎了,提起魚竿的時候,魚鈎上總是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反複幾次之後,吳銘怒了!
于是他可憐兮兮的看向裘安,“釣不到!”
……裘安瞬間覺得壓力山大,然後就是無限的後悔,早知道就選個自己擅長的項目帶吳銘玩了,這種時候就能顯示出自己過人的能力,不過話說回來,他除了打工還會什麽呢?裘安被自己深深的傷到了。
“額……”裘安撓了撓頭,“其實我也沒釣過,再試試吧。”
說完蓋住吳銘的手,握住魚竿,慢慢把魚餌放進水裏,不知道這公園的魚是不是也是腐的,不然就都是母的,裘安的手一接觸魚竿,角落附近的魚一下子就多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又有一條咬鈎。
裘安也是第一次釣魚,電視上釣魚的魚竿都很高級,還帶釣浮一類的東西,每次看有魚咬鈎了,還要等釣浮上上下下好幾次才拉杆。
裘安和吳銘才管不了那麽多,一看魚咬了鈎就急急的把魚竿提了起來,就是這麽的歪打正着,一條可憐的小魚,就被他們兩個這樣釣了起來。
把魚放進收費處給的桶裏,魚鈎還在它嘴裏,吳銘拼命搖頭,表示下不去手,裘安也沒幹過這些,他會炒菜,但是沒殺過魚,一般都是菜場殺好的買回來。對着魚被勾着的嘴研究了半天,還好這種簡陋的魚鈎沒有倒鈎一類的東西,稍微退了一下,就從魚嘴裏給拿了出來。
等裘安折騰完,吳銘才把桶拿到面前看了又看,對着裏面的魚傻笑。
釣到第二條之後,兩人就收拾東西結了錢,別看釣魚在公園裏算是正規收費項目,價格也不比景點那些少坑多少,玩這個就為了圖個新鮮,真釣了一盆子的魚,家裏也沒地方養,煮了吃又嫌太小。
拿着釣到的小魚,兩人又在公園裏逛了一圈,吳銘發現了一個小山丘,頂上有座涼亭,就拉着裘安上去玩。
此刻,兩人正坐在公園的涼亭裏,吳銘晃着雙腿,把手裏的塑料袋提到眼前,裏面有兩條小魚在游。
夕陽下,白淨的少年坐在古風的涼亭裏,手裏是兩條紅色的小金魚,場景美好的像一幅畫。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魚A:公的母的?
魚B:公的!你呢?
魚A:我也是公的!
魚B:按照自然定律,我們應該鬥個你死我活!
魚A:為什麽不是我死就是你活?
魚B:→_→
……
然後魚A就把魚B給辦了!!!
好吧,作者已無聊到一定程度,大家忽略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