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安室透的心裏還放不下幼馴染,所以下船時特別掃了一圈,卻沒有看到藍灰色上挑眼的男人——不知道對方去了哪裏。
江萊:當然是悄悄溜走了呀。
薩穆斯特本想安排車輛送他們,不過江萊拒絕了,并且說和安室透順路就和安室一起走就好。
安室透:……其實并不順路。
盡管心情複雜,安室透還是表現出不知情的模樣,和往常相處模式一樣,送江萊和黑澤昭回家。
他這次收集了部分薩穆斯特的信息,可以臨時存檔給公安那邊,為未來收集更多罪證後逮捕這個變态提供一些鋪墊。
到樓下的時候,江萊和安室透揮別,黑發青年笑容爽朗,像是悅動的一抹陽光,對方歡快說道:“安室桑再見喽!改天請你吃飯團!”
那雙棕色的眼眸絲毫沒有危險性。要不是自己這次研究所之旅聽見了他和薩穆斯特的對話,自己也想不到,這個青年背後似乎還有隐藏的另一個身份。
“……好。”安室透臉上端着完美微笑應答道,他紫灰色的眼眸沉靜下來。
——無論前方是狼是虎,他都已經準備好了。
注意到氣勢凝重起來的江萊:……啊,放輕松一點?
在樓下的時候,恰好碰見來找黑澤昭的小黑子和小夏目,他們也從萩原警官那裏聽說了好朋友今天要回來的消息。
此時此刻黑澤昭又變回了墨綠色眼眸的小昭,他歡呼雀躍擁抱了兩位朋友。
看着孩子們重聚這麽開心的樣子,江萊也打算先陪他們玩玩,便挎着自己的背包,腳步一拐,和他們去了旁邊的空地做游戲。
幾人玩捉迷藏,江萊用小夏目帶的一條白布纏住自己的眼睛,靠在牆邊在心裏默數,等着孩子們藏起。
他正默默倒計時,靈敏的耳朵聽見旁邊急促小跑而來的腳步聲——大體能夠判斷出是一個小孩。
沒等江萊反應,跑來的孩子一把抓住他的手:“江萊??你的眼睛??”
聽聲辨人,是柯南。
柯南剛才遠遠瞥見熟悉的身影,他定睛一看,注意到黑發青年眼睛那裏纏着的白布,心下一驚。
早就在灰原哀交給自己資料的時候,他便知道薩穆斯特絕對不是什麽好人,一個個眼球的收藏品背後都可能蘊藏着一個案件。
聽說江萊被邀請去研究所的時候,柯南心裏其實或多或少有些擔心。經過之前的火場事件,名偵探的觀察和直覺都告訴他,江萊應該不是個……壞人(如果用最普通的好人壞人來定義的話)。
他知道江萊實力很強,真正的身份也絕對不是表面上的普通高中老師,但是研究所那裏可是薩穆斯特的大本營……江萊能夠在那裏成功施展出自己的力量,躲過不懷好意之人的傷害嗎?
——更何況對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處于修養期。
這些天他一直在翻看薩穆斯特的資料信息,對這家夥的變态程度和眼睛的執着度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所以,當柯南看着蒙着白布,倚靠在牆上的江萊時,心裏的第一反應就是:他的眼睛不會真的被薩穆斯特那個變态給挖走了吧!?
聽見柯南略帶焦急的語氣,江萊微微一怔,而後先笑道:“啊、是柯南嗎?真是的……要叫江萊哥哥啊。”
他根據聲音和拉扯自己手的方向低頭,對着柯南說道。
視線中的黑發青年微垂下頭,黑色的發絲和纏繞的白布形成鮮明的對比。他摸索着在空中伸出自己的右手,輕輕拍了拍柯南的頭:“放學了,今天是自己一個人回家嗎?抱歉……我看不見。”
黑發青年語氣帶着幾絲遺憾和無奈說着,臉上還是清淺的笑容。
“……”小少年寶藍色的眼眸裏滿是複雜的情緒,柯南咬緊牙齒,而後開口道:“……江萊哥哥,你有收集證據嗎?”
可惡……!這種掠奪人體器官的行為絕對是非法的,如果有确鑿的證據,就算薩穆斯特後臺有人應該也可以——
“柯南君?“栗色發的夏目從旁邊的巷子中探出頭來。
“哎?”柯南轉過頭,然後看到了冒出的黑澤昭,“你們兩個也在??”
“是三個人哦。”面無表情的小黑子揮了揮手,柯南這才發現旁邊還站着一個人!
“所以,柯南君也想要和大家玩游戲嗎?”江萊笑眯眯說着,掀開了纏在臉上的白布,露出夾雜笑意的暖棕色眼眸。
“??!”柯南看到江萊明潤的眼睛,猛然一頓,“你們是在……”
“玩捉迷藏的游戲哦,這次是我來找人,所以暫時蒙着白布。”江萊将白布解下,随意握在手裏,“剛才柯南君說了什麽,太快了我沒太聽清。”
柯南:“……”
柯南:“……沒什麽,哈哈。”
——我還以為你被那個變态挖眼了呢!柯南在心裏吐槽。話說捉迷藏都是用手捂眼吧,怎麽會專門纏上個白布,太讓人誤會了!
柯南毫不懷疑對方又開始了他的惡趣味,剛剛那一番摸頭微笑遺憾語氣都是在演他吧!可惡、竟然又被騙了!
江萊心情絕好,他半蹲下身軀,眉眼彎彎将白布遞給柯南:“好了,你們玩吧,我回家做飯。”
在起身前,他又擡起暖棕色的眼眸,與柯南對視:“……多謝,大偵探。”他輕聲道,語氣認真,“不用擔心,我沒事。”
哎?柯南握着白布微微一愣,而後反應過來,對方好像是在跟他剛剛的關心說感謝。
這個家夥可真是……!柯南半月眼,卻又翹起唇角。
江萊起身,對孩子們揮揮手,笑道:“好啦,你們好好玩吧,注意安全,到點記得按時回家吃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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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的江萊開門見到已經坐在沙發的人,心裏其實并不驚訝——諸伏景光當然也知道他的備用鑰匙放在哪裏。
不過他還是感慨了一句:“你回來的好快!我可是坐了降谷的車。”江萊一邊在玄關處穿拖鞋,一邊道,“雖然在下面和孩子們稍微玩了一小會,不過也沒多久吧。”
“時間總是流逝得比你想象中的要快哦。”諸伏景光笑道,此時回到家中的他,已經摘下了遮蔽臉部的口罩,“而且我也是打車回來的。”
江萊在諸伏景光複活後,就先給他塞了一把錢,跟松田陣平一樣,保證基礎物資供應——畢竟,複活了就是一個真正活着的人了,而人活着都得用錢(。)
“你現在感覺如何?”江萊先行問道,“有沒有多了什麽……嗯,不存在的記憶?”他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諸伏景光溫和一笑,他擡起藍灰色的上挑眼,“啊,不存在的記憶嗎?有的。”
“哎哎哎!”江萊神情帶了幾絲緊張,“是什麽?”
諸伏景光摸了摸自己的臉,語氣帶着幾絲感慨:“我發現自己竟然會精致的簡單易容,所以平時都是以易容的姿态面對衆人。”
江萊:“!”
複活後的諸伏景光點亮了新的技能樹!
不過易容這點也很符合合理劇情的發展,特別是符合江萊當時那個『只有眼睛和景光相像、其他特征都不一樣的鄰居』。
“當時天臺的時候,是萊伊幫助我一起僞造的假死現場,他告訴我自己是FBI的探員赤井秀一,同樣是立志于咬殺那些家夥的狼——不過,他也透露了他現在的狀态并不穩定,所以希望我能把他的情報帶給FBI。”諸伏景光摸摸下巴,“算是臨時達成了合作吧。”
江萊呼出一口氣。在守住記憶邊緣掙紮的赤井秀一……真的很不容易呢。
“假死後的這段時期,我是在一名叫HLJ的黑客幫助下僞造身份,選擇的居住地址。”諸伏景光笑笑,“是你哦,江萊——當時一直是電子聯系。”
江萊思索着:合理,網上的聯系不需要自己親自來到日本。所以這也符合了自己來日本的時間線晚于景光假死時間的問題。
“因為還沒有确定警視廳的內鬼究竟是誰、同時為了避免給幼馴染帶來麻煩和災難,所以我一直沒有與警視廳公安部聯系。”諸伏景光慢慢敘述道,“在我手受傷且莫名無法痊愈的情況下,也無法進一步參與那些争鬥。”
“因此,在HLJ的幫助下,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幕後休養身體、并且默默游走在邊緣收集組織犯罪的證據、以及一些警視廳內鬼的消息。”
江萊眨眨眼:“哇,串起來了。”
“确實,我也對自己的記憶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呢。”諸伏景光點點頭,接着他的面目嚴肅了幾分,“除了我的這些消息,我還隐約多了一點……其他的記憶。”
看到諸伏景光嚴肅起來的表情,江萊也擺正神色,等待着他說出下一句。
“就是關于組織的一點消息。”諸伏景光停頓片刻,似乎斟酌了一下話語,“組織……似乎不只有一個BOSS。”
“哎??!”
“雖然有點奇怪,但是确實是這樣。”諸伏景光揉了揉太陽穴,“明面上的那位先生是一個,還有一個隐藏在暗處的……我不知道的一個BOSS。不過——畢竟一山不容二虎,大概兩人是一方想要殺死一方的關系。”
“組織裏的成員,表面上都是現在坐在臺上的那位先生在管,但實際上,內裏也分為兩派。”
“有些人……是支持隐藏的那位BOSS的。”諸伏景光慢慢說着,他擡起藍灰色的眼眸,“感覺組織的局勢,變得非常複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