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正對着路口,還沒反應過來,只見她見義勇為兼優秀三好學生的模範同桌謝衡此時已經沖到她面前拉開了池昊天。
動作迅速,在她還沒來得及阻止的情況下,謝衡一拳打在對方的臉上,嘴裏罵了一句,“老流氓!”
池夏瞳孔微睜,一時有點接受不了眼前的畫面,“爸!”
此刻,她非常有自信的同桌對自己見義勇為的行為堅信不疑,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在喊誰,還順勢接上她的話。
“放心,你叫我一聲爸,爸爸就不能讓這種流氓欺負你!”
謝衡義正言辭的說完,完全沒意識到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池夏臉徹底黑了,她趕緊上前看了一眼池昊天的傷勢,幸好只是嘴角有些發紅。
應該沒什麽大礙,她重新看向謝衡,咬牙切齒道:“我是說你打我爸幹啥?”
池夏清清楚楚的看見,她這位從來都是端着姿态,成天一副氣定神閑、看淡生死、寵辱不驚的佛系同桌今天似乎特別的......二?
像是沒長腦子。
現在的表情更是不忍直視。
“這、這是你......爸?!”
謝衡艱難的說完這句話,表情管理是少有的失控,神情錯愕。
他還有點接受不了自己突然莫名其妙腦門兒一熱就沖動的事實,飛快的回憶了一遍前五分鐘發生的事。
他剛才去超市買了包煙,然後出來就看見一個不認識的老男人正對池夏動手動腳的,再然後他沖了上去,就打了池夏她爸?
最後,釀下慘禍。
池昊天咳了兩聲,審視的目光落在謝衡身上,嘴角一動就扯着疼,半天沒說出話來,這小子下手也真夠狠的。
三個人,面色各異。
詭異的氣氛裏,池夏先開口打破,“這個是我同桌,他沒事就喜歡‘樂于助人’。”
最後四個字她幾乎是咬着牙說的。
可不是麽,上回報警也是,每次都幫忙,次次都幫倒忙。
她跟謝衡絕對是八字不合,還相克的那種。
想起剛才那句‘老流氓’池昊天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他這麽大年紀總不能跟一個小孩計較什麽,況且人家還是出于‘好心’。
“你這位同學精神可嘉,精神可嘉啊。”
池昊天勉強露出一個微笑。
謝衡表情局促,顯然有些手足無措,一副愣頭青的樣子。
如果是沈浪看見,絕對不會相信眼前這個人會是謝衡。
謝謝衡附身彎了點腰致歉,“對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池昊□□他擺了擺手,大度的表示,“沒關系,年輕人是容易沖動。”
沖動的年輕人:當事人現在非常的後悔。
折騰了一中午,上演了一出烏龍,兩人一起把池昊天送上了車,站在路邊齊刷刷的目送着黑色的保時捷消失在視線裏。
風過無痕。
池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謝衡同學還真是社會主義好青年的模範代表啊。”
謝衡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稍微整理一下面部表情,他又恢複成以往那佛系少年的模樣。
從容不迫的回她:“見義勇為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安靜了一會兒,旁邊的女生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她的褐色麻布口袋,将地上的空水瓶一個個撿起。
“......”
謝衡輕哂了聲,低眸看着她,“你們這些社會姐還挺會玩的,開着保時捷撿水瓶?”
池夏毫不介意,專注于撿水瓶,頭也不擡的說:“節約資源,愛護環境,人人有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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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暑天,一班的窗外正巧有顆大樹,樹上吱呀吱呀的蟬鳴聽得人心生困意。
池夏的位置在最後一排,離那不知名的樹最近,加上講課的是英語老師,聽她的課是最容易讓人犯困的。
她試圖與周公對峙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抵擋不住,沒兩分鐘就爬下了。
腦袋砸在書桌上,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謝衡側目看了眼她,身邊的小姑娘閉着眼,濃密的睫毛纖長,皮膚細膩冷白,仔細點看,她的耳後還有顆小痣。
窗外蟬鳴依舊,謝衡剛準備去關窗戶,視線還未完挪開,只見池夏也不知道睡沒睡着,也沒睜開眼睛,那只手仿佛自帶雷達般的從桌肚裏撈了本物理,打開,然後往自己腦袋一蓋。
兩邊垂下的書頁正好遮住她的耳朵,也順便擋住了謝衡的目光。
一直到下課,旁邊的人都沒有要醒的跡象,下節課是體育課,教室裏的人都已經三三兩兩的走的差不多了。
謝衡戳了戳她的胳膊,睡得正香的女生才悠悠轉醒。
池夏動了動腦袋,搭在頭頂的書順勢滑落。
她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唇,“下課了?”
“下節課都快上課了。”謝衡好心提醒。
他懶散的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裏流光溢彩的,很是養眼,“池夏,你是豬變的?吃了睡睡了吃。”
池夏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稍微找回點清醒的意識,“聽說過一句至理名言沒?”
謝衡眉梢輕挑,“什麽?”
池夏拿起桌角的礦泉水,擰開蓋,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嚨,緩緩道:“春乏秋困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謝衡無語,起身往教室門口走的同時順便再次好心提醒,“下節課體育課,還有四分鐘集合。”
雖然他已經提醒過了,可直到上課鈴聲響起,體育老師清點了兩次人數,确定了是少了一個人。
“高揚!”
“到!”
被點到名的體育委員應聲出列。
“你們班誰沒來?”
高揚環視一圈男生的隊列,人數整齊,視線落在女生隊伍中,他看了一眼人群中的空位,表情為難,有些難以開口,“老師......”
是池夏沒來,這要他怎麽說出門,他一個大男生打女生的小報告?
他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另一邊池夏捂着腹部艱難的邁着步子向他們走來。
高揚目光一喜,來得可真及時。
“報告,還差池夏同學一個人,不過她已經來了。”說完高揚迅速的溜回了隊列中。
體育老師順着視線看過去,見她這情況,立刻詢問:“那位同學,你怎麽了?”
池夏瞬間眼淚婆娑,“我肚子不太舒服,所以來晚了。”
看她的樣子并不像裝的,畢竟女生的體制還是不一樣,體育老師沒多說什麽,“那你先找個地方休息,今天的運動就先不參加了,不過別走遠了,下課之前要點名的。”
池夏弓着身子,在心底偷着樂,表面上還是一副嬌弱的模樣,她點點頭,“謝謝老師。”
操場上,熱辣的太陽下,是朝氣蓬勃的少年。
剛打完一場球,此時此刻沈浪和顧藝正大汗淋漓的正坐在籃球框下休息。
顧藝往嘴裏猛灌了一口水,手搭在沈浪肩膀上,順着他的視線望去,“你看啥呢?”
沈浪朝對面正在打羽毛球的女生揚了揚下巴,“你看那女生好看不?”
“哪個?”對面一堆都是其他班的女生,顧藝望了一眼,分不清他說的誰。
沈浪扳過他的腦袋準确無誤的指向了某個方向,“看見沒?紮馬尾的那個。”
盯住對面看了幾秒,顧藝眼前一亮,“诶、是挺漂亮的哈。”
兩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的落在女生身上。
沈浪嘴角上揚,笑得春風滿面:“長得像我未來女朋友。”
“你要點臉。”
“她叫沈柯,文科二班的,怎麽樣,是不是和我很般配?”
顧藝側過頭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平時不照鏡子的麽?沒錢買鏡子你就說,同桌一場,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沒自知之明。”
“死開!”沈浪并未受他的影響,目光如炬的盯住前方,模樣宛如癡漢。
沈浪說,“你看我叫沈浪,她叫沈柯,這名字是不是一聽就很般配?!”
......
顧藝波瀾不驚的答:“一聽就很像兄妹。”
“你還是閉嘴吧。”對着對面犯花癡的沈浪終于給了他一個眼神。
只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個男生,手裏拿了瓶水将它遞給了沈柯。
沈柯也接過了,好像還對人家笑了。
這美人兒傾城一笑就更招人稀罕了。
顧藝手肘戳了戳旁邊的人問道:“她旁邊那個是她男朋友嗎?”
“你說他啊。”沈浪抱起手臂,眼眸微微眯起,“他叫林慕臣,他倆好像是鄰居,住一個小區的。”
撲面而來的醋味讓顧藝笑了兩聲,他又添油加醋的繼續刺激他,“看見沒,這才叫般配,郎才女貌。”
林慕臣穿着學校裏統一的藍白校服,他身上總有一種溫潤如玉般的氣質和旁邊的女生相符,站在一起看起來尤為相配。
“切,有什麽了不起的。“沈浪不屑地說:“不就是個年級第一麽,我們老謝也是第一。”
顧藝呵呵的笑着,“那請問你第幾啊?”
“唉......”一聲長嘆,沈浪痛心疾首地晃了晃腦袋,說:“第幾也沒用啊。沈柯是我們學校私下裏公認的校花,男生心目中的初戀啊,人家是好學生,不會早戀的。”
顧藝點點頭,又問,“校花?上回貼吧上那個?”
“嗯。”頓了頓。沈浪又開口:“不過池夏來了後,現在還沒分出個高低。”
“那可不。”說到池夏,顧藝臉上露出了老父親般自豪的笑容,“我們家池小夏可不得給我長長臉。”
沈浪嗤笑一聲,看他的目光嫌棄到不行,“瞧你那得瑟樣,整得跟你是校花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謝衡:不好意思,見到老婆智商就為零
作者:不,你只是單純的出門忘帶腦子了。。。
裝逼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