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雲歌篇
莊燦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靳朝安了, 電話微信都不回,人就跟消失了一樣。
一開始莊燦還樂得自在,可是等時間一久, 莊燦就意識到了不對,她不是被打入冷宮了吧?
那怎麽行?!
莊燦怎麽想,都覺得不應該啊……上一次他們見面時, 還是他讓她跳舞那次, 那次她覺得他挺開心的啊?
果然, 她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真搞不懂, 這人怎麽好好的說翻臉就翻臉了?上次的時候,他對她意外溫柔,莊燦早上醒來後,都有種做夢的感覺, 還以為自己和他的關系進步一大截了。
敢情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莊燦這天,給博威打了個電話,約好了晚上見個面, 互相交換一下手裏的信息。
她這邊進展平平, 舞團裏的妹子嘴都很死,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問出來。
博威那邊說有了一個小小的進展。
兩年前,莊燦給了博威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個中年男人。
她要查這個男人的信息。
但是這個男人并不是那麽好調查, 博威調查了很久, 幾乎用了兩年的時間,才只調查出一點點,就是這個男人和雲歌有點關系。
至于是什麽關系, 又不得而知了。
他并不是這裏的客人, 這個博威可以肯定。
所以莊燦一直在猜測, 難道這個男人就是雲歌背後的神秘大老板?
為此,她決定親自來雲歌探一探。
約好了時間,等到晚上莊燦請了個假,就準備去找博威了。
也打算讓博威幫她查查靳朝安那個狗男人最近在幹什麽,是不是死在哪個女人的溫柔鄉裏了?
結果好死不死,一出門就撞見了等在大門口的沈君柏。
這個狗皮膏藥居然又來了?
莊燦也是服了。
實際上沈君柏自打前兩天病好就過來了,只不過雲歌他進不去,秦戈吩咐了以後都不許沈少爺上來,因此他只能在大門口“守株待兔”。
莊燦前兩天一直在小樓裏練舞,舞團也沒演出,就沒怎麽來大樓幫忙,今天才過來,就遇見了這瘟神,心說自己這運氣也是絕了。
沈君柏看見她,剛一過來,莊燦就扭頭回了大廳,沈君柏被保安攔着,也不退讓,但也沒發瘋,就那麽靜靜地看着她,把莊燦看得直發毛。
好氣!
她只好回了樓上。
往後幾天,也是這樣。
沈君柏樂意在門口站着,秦戈也管不着,畢竟馬路邊屬于公共場所,沈君柏沒進大門,他也沒權利去轟人。
莊燦回小樓還可以走後門,畢竟小樓就在主樓後,和主樓在一個院子裏,但是她要是想出門,就必然得走大門,院子的大門和主樓的大門都挨着,反正無論走哪個門,都躲不過去那個瘟神。
莊燦要爆炸。
她在“水榭樓閣”裏生悶氣,越想越氣,本來一開始是氣沈君柏,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氣着氣着,就變成了氣靳朝安。
她趴在床上,給靳朝安發了條微信,“十分鐘之內你再不出現我就跳樓給你看!”
當然,她才不會跳。
但是語氣是要咬牙切齒的。
發完,還覺得不解氣,順手拎起枕頭直接朝地上掼了下去!
結果——枕頭居然又自己彈了回來?直接砸在了她的屁股上!
莊燦“騰”地一扭頭,抓着枕頭就坐了起來,兩手把枕頭抱在胸前,兇巴巴地錘了兩下,瞪着靳朝安,“你不是不來了麽!”
“你不是要跳樓麽?”靳朝安淡淡反問,慢條斯理地脫了外套,走到露臺前,直接把推拉門幫她拉開了。
“跳。”
“行啊!”她這人,最恨別人激她,還真以為她不敢呢?
莊燦說完就把枕頭一丢,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連猶豫都不猶豫,一猛子就往露臺沖,沖他靳朝安身邊時,被他攔腰一把抱住,但是莊燦的勁兒實在太猛了,因着慣性,兩個人直接撞倒在一側的玻璃門上。
咚的一聲,莊燦在靳朝安懷裏,有他當肉墊,所以半點事兒沒有,倒是把靳朝安後背都撞麻了。
他是完全沒想到這女人真敢。
跳得毫不猶豫。
他只要再晚一秒,她就從他身邊飛出去了。
她沖過來的一瞬間,他的心髒猛地跳了一下,腿都有些不穩,那種失重的滋味,比心口突如其來的鈍痛更令人難受。
靳朝安猛地咳了幾聲,莊燦轉過身,一把将他拉起來,把他帶到床上,半跪在他腳邊,也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地問,“你沒事吧?”
“有事。”語氣惡劣。
莊燦“嘁”了一聲,站起來,剛要去給他倒水,就被他一把拽到腿上,按着她的腰,“想死?”
“你都把我打入冷宮了,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莊燦伸手攏了攏他的耳朵,覺得他耳朵突然有點紅,怪可愛的,“再說,不是你讓我跳的麽,不過你既然不想我死,我就不死。”
她說完,就埋進他懷裏,小鳥依人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下次不要這麽口是心非了。”這是在寒碜他。
靳朝安輕輕拍着她的背,一字一句說,“命就一條,摔死多不劃算。”
莊燦不懂,擡頭看他。
下一秒,就被他猛地翻了個身,掐着後頸直接按倒在床上,“當然是死在極樂中才有價值。”
……
靳朝安這個狗說到做到。
莊燦不死也沒了半條命。
她恨!
完事後,靳朝安要走。
莊燦嗓子都啞了,這會兒顯得格外柔弱,“你能不能把我也帶走呀……”
聲音氣若游絲。
“不能。”
莊燦抱着枕頭,擦了擦眼角,她縮在被子裏,不再說話。
還翻了個身。
累。
過了一會兒,房間裏突然沒了聲音,她以為靳朝安走了。
莊燦恨恨吐出一口氣,“該死的……”
話音還沒落下,一雙大手就落在了她的頭頂,意外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
靳朝安的聲音從上面傳來,“不是挺能杠?我說一句不能就沒了?”
莊燦躺平看着他的臉,像只鹹魚一樣,“我哪敢跟你杠?”
“你不敢?”
“我哪敢?”
靳朝安“哼”了一聲,拉了拉她的胳膊,起身,“穿衣服。”
莊燦眨眨眼,“所以你是要帶我走?”
“再廢話便自己解決沈君柏。”
莊燦立刻起來穿好衣服,她穿得比較快,穿好後,還狗腿地跑過去幫靳朝安打領帶,“你知道沈君柏在糾纏我?”
靳朝安垂眸盯着她系領帶的手,沒說話。
“那你打算怎麽幫我解決?”莊燦還在發散思維,“難道你要曝光和我的關系嗎?反正我倒無所謂,不過這樣的話,沈夏不就知道啦!”
“為何曝光?”
“切……”
“先躲。”
“原來你是這樣的靳朝安。”說好的北城太子爺呢?
靳朝安像是聽見了她的腹诽,沒什麽語氣道,“你覺得曝光後是對你有影響還是對我有影響?”
莊燦記得他說過,沈夏無論什麽情況都會和他結婚的,所以對靳朝安肯定不會有影響,而且他完全不在乎別人怎麽看自己。
反倒是她,搞不好真如沈君柏所說,被沈興德抓回去打斷腿一輩子關起來,連家門都不讓出。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對她有影響。
領帶打好。
莊燦聳肩,“所以,我要躲去哪兒,躲多久?”
“再看。”
“還以為你都計劃好了……”
莊燦請了個小長假,也沒收拾什麽東西,直接就和靳朝安走了。
靳朝安的車子開進院子裏,來到後門,莊燦直接上車。
車子駛出大門的時候,沈君柏還往他的車子看了兩眼。
“你為什麽不換輛車?他肯定認出你了。”今天這輛就是他平時經常坐的那輛。
“不影響。”
莊燦知道靳朝安的想法,只要不讓沈君柏看見車上坐的女人是她就行了。
“但是他看到你出入娛樂場所,肯定會對你有看法。”
“我在乎麽?”
行吧,當她白說。
“所以我要去哪兒?”
“瞰海。”
莊燦知道那個地方,賊高端的一個樓盤。
這就是他之前打算金屋藏嬌的地方。
但是莊燦卻撅了撅嘴,“我不要去。”
“先去看看。”靳朝安伸手把她帶進懷裏,圈住她的胳膊,“不喜歡再換。”
莊燦一聽,嗯?這是有商量的餘地?
語氣還挺平和。
“我想跟你回家。”莊燦拽了拽他的衣角,“行不行嘛。”
“不行。”
“哦,家裏還是沒地方?”
“知道就不要問。”靳朝安拍了拍她的頭。
像在拍一只小狗。
莊燦“哼哧”一聲,跟只水牛似的,一頭紮進他的懷裏,悶聲道,“我知道你為什麽不讓我去住!一定是有別的女人經常去你那過夜,所以你才不讓我住!你這麽風流,二姐知道嗎?”
靳朝安氣笑了,揪着她的後脖領子迫她擡起頭,“我怎麽就風流了?”
“你就是風流!流!流氓的流!”
“再說。”
“流氓。”
“再說?”
“流——”
靳朝安低頭,猛地吻住了她的唇,莊燦“嗚嗚嗚”地推開他,“流氓。”
還沒完了。
靳朝安大手揉着她的脖子,他的唇瓣紅豔豔的,上面還有她留下的淺淺的小牙印,莊燦就躺在他懷裏,有些急促地呼吸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委委屈屈地望着他……
有什麽東西在搔動他的心弦,一下一下,像片羽毛似的,動作輕而緩,卻如滔天巨浪,将他的心海徹底攪亂。
翻天覆地。
有那麽一刻,他幹脆想,就這樣吧。
既然戒不掉,就不戒了。
既然戒不掉,幹脆就永遠留在身邊,最觸手可及的地方。
莊燦敏銳捕捉到他眸中的波動,突然伸手,輕輕揪了揪他的領帶,可憐兮兮道,“我可以幫你看可樂嘛,你不是很疼可樂的嗎,既然它喜歡我,你就讓我照顧照顧它嘛,正好也可以讓延悅休息一下……我就住在狗窩就行。”
莊燦說完,靳朝安就把領帶從她纏繞的手指間抽了回來。
他擡頭,對司機道,“回景園。”
……
沈君柏聽說莊燦辭職了,派人在門口盯了兩天,确實也沒見着她的影子,就撤了。
又派了些人出去打探她的下落。
沈君柏這邊剛算完事兒,沈菁菁又去了,而是還光明正大地進了雲歌。
要說她也是能耐,敢就這麽明晃晃地從秦戈的眼皮子底下溜進去。
其實秦戈完全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反正現在莊燦不在,讓她親眼來落實一下也好。
沈菁菁打扮得跟只老鷹捉小雞裏的老鷹似的,偷偷摸摸地在十樓轉了一大圈,這麽一個奇葩在後臺捂着腦袋溜來溜去,還真以為別人沒看見她了,實際上別人都是懶得理她。
聽說莊燦離職了,沈菁菁撲了個空,都快氣死,她本來是想過來拍幾張照片作為證據回去好好給她告上一狀,再發到網上找幾個營銷號讓她好好火一把的,結果因為前幾天學校有事給耽擱了,導致她吃屎都沒趕上熱的!
……等等,吃屎?
沈菁菁正坐在廁所的馬桶上生悶氣,就聽到衛生間外有人在說話,“汀蘭,燦燦真的不回來了嗎?”
在雲歌,還從沒有姑娘能夠主動離開過。
除了輝叔親自過來選人……
“過一陣她就回來了。”
沈菁菁“騰”地擡起了頭,胸中的熊熊之火又燃了起來!
好啊好啊,你這個狡猾的壞女人,本小姐差點就上了你的當了,ok,空城計是吧?本小姐就在這等着你,看你這狐貍尾巴什麽時候現身!
作者有話說:
恭喜燦燦進步一小步,和三哥回景園啦!
p.s.沈菁菁是不是有點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