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李章在學習方面是真不上心, 但是在其他方面那是杠杠的。
裴缺要的片,他周末就發到了裴缺的微信裏。
此時簡言正在公司上班。
明明家裏沒人,但裴缺打開鏈接時, 仍然一陣心虛害怕。
他上次看片,還是在高一時候,那時遠比此時更加的大膽。
現在他知道打開會面對些什麽, 才讓他如蝼蟻般膽小怯懦。
裴缺點進去, 他把屋內的所有光源都滅掉了,窗簾就拉得嚴嚴實實。
不安感還是讓他躲無可避,裴缺幹脆躲進被子裏。
他黑暗中點開李章給他發來的鏈接。
少年的手指蜷縮着, 呼吸稍稍急促,他有些緊張。
鏈接打開, 和一年前是一樣的流程, 只是這次點進去是兩個男人。
裴缺連床上兩人的臉都沒來得及看清,他下意識地扣上手機。
下一秒, 他反應過來自己這次的目的, 又硬着頭皮将手機翻過來。
視頻裏已經進行到兩人的衣服脫光,暧昧聲漬漬地響。
聲音格外的響, 在這空間狹小的被子裏更為明朗。
裴缺第一次直面面對這些場景, 他看見兩個男人赤身裸體負距離的接觸, 看見他們如膠似漆。
這些都是陌生的,就連在夢裏, 他和哥哥都不曾這般親密。
李章在找片這方面有天賦, 可能也是因為怕吓到初初好奇的裴缺,所以主角也算是顏值較高的, 劇情動作不惡心, 不讓人心生抗拒, 也不暴力血腥。
裴缺卻怎麽也看不入眼,他見過哥哥的上半身,見過哥哥浴袍下的長腿。
電影裏的主角,都不如哥哥。
不如哥哥好看,不如哥哥膚色白皙,也不如哥哥腿細腰軟。
裴缺不受控制地代入自己和他哥哥。
一邊代入,一邊深覺羞恥,一邊覺得李章騙他。
李章向他分享經驗,說是他在看片時,看見漂亮的女人,生理反應便來勢洶洶,擋也擋不住。
但裴缺沒有任何反應,他的反應反而是被自己腦補中的哥哥激起的。
片裏的演員無論有多好看,叫得有多麽的婉轉動聽,他的心如磐石,半分動搖都沒沒有。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裴缺躺在床上,剛開始的緊張也全部消失了。
電影裏的主角變換了幾個姿勢,戰事越發激烈,裴缺的目光卻無法聚焦在屏幕上。
電影裏的受喘着聲音,裴缺在想哥哥喘起來是什麽樣。
電影裏的受哭着叫老公,裴缺在想哥哥若是這樣叫他會怎麽樣?
電影裏的受抓着攻的手,哼聲綿綿,裴缺在想,哥哥是不是也會這樣?
不論什麽樣,裴缺心裏都是哥哥是否也會如此。
最後想着想着,裴缺把手機扣上,不再看。
多看無益,最後也是折磨自己。
他起身,初秋已經不是那麽熱了,薄汗還是黏着衣衫一層,實在讓人難受。
裴缺把鏈接給删了,像是銷贓。
一邊起身去浴室沖個冷水澡。
少年的肌理分明,精瘦的身子在瓢潑冷水中沖洗。
正巧此時進了消息。
裴缺沾着水的手伸出來,拿過盥洗臺上放的手機。
是李章發來的消息。
他迫切地想知道初初逾距的裴缺,是什麽滋味。
裴缺輕輕地皺眉,覺得他有些八卦。
但好歹人家幫了他忙,所以他挑着回答:“還行,謝謝。”
李章傻眼了。
居然還行?
不是吧,班長的性取向真有問題?
還是說班長見多識廣,才不會像他一樣被吓到。
……
裴缺洗個澡出來,外面的冷空氣凍得他打個哆嗦。
但好歹被自己腦補挑出的火,是消下去了。
本來以為自己是因為身體發育的原因,加上沒有正确的得到纾解,才一而再地夢見哥哥,做些奇奇怪怪的夢。
現在,裴缺不得不戳破自己的理由。
不是的,他這次看片也沒有生起半分欲望。
他的欲望只對哥哥才有。
裴缺忍不住蹲下身子,靠在牆上,面色難看。
他蜷縮着,赤腳踩在洗手間的灰色地板磚上,留下一道淺淺地水印。
裴缺用自己的腦袋撞了撞牆,撞疼了,他才站起身,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他早應該死在十歲那年,而不是留到現在生出這讓人惡心至極的心思。
裴缺一股腦地想逃。
他想維持現在和哥哥之間的平靜,不想打破他們的關系,打破平衡。
不想讓哥哥厭惡他。
裴缺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他忽而一頓,擡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清晰的巴掌印印在臉上,扇掉腦子裏污穢。
讓他自己短暫地清醒過來。
這邊在思想掙紮,身在公司的簡言身如水火中。
他前陣子剛知道主角會來公司任職,沒想到今天就突降公司。
經理召集大家開會,說是陳嘉樹,陳董事的兒子将會明天到公司任職,為期半年。
簡言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沒想到會這麽快,打得他措手不及。
經理着重點名簡言:“小簡啊,你是從總部來的,你應該更了解陳董,他兒子你也了解一點吧?到時候有什麽要注意的事項,你盡管提。”
簡言尬笑聲:“我不認識。”
經理擺擺手:“你肯定知道一點,好歹也在總部待了那麽幾年。”
“不知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到時候你負責接待,你細心又是我們公司的牌面,聽說那少公子就喜歡好看的。”
簡言有苦說不出,咋還把他往主角跟前推啊?
簡言嗫喏半響道:“就,我明天能請假嗎?”
經理啧了一聲,拍拍他的肩膀:“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這麽重要的任務,我讓你去挑,你幹得好,升職加薪都不在話下。”
你看這餅,它又大又圓,差點把簡言給噎死。
簡言道:“經理……算了,我知道了。”
經理欣慰地看着他:“這樣想就對了,好好幹,你還那麽年輕。”
簡言幹笑一聲,和薛高樂并肩走出會議室。
薛高樂道:“經理看起來還挺看重你的。”
簡言:“得了吧,髒活累活都是我幹,這活讓給你,你幹嗎?”
薛高樂登時聳肩:“那不行,那可是上頭的太子爺,不小心得罪了,飯碗都不保了。”
簡言:“我感覺我可能明天就得卷鋪蓋走了。”
薛高樂:“不要吧,這公司只能和你說說體己話了,你走了我找誰唠嗑去。”
簡言笑了笑:“争取不走。”
主角攻和他不是一個部門的,應該也不會和他有太多的接觸。
簡言琢磨着,要是實在不行,他辭職總行了吧?
大公司主要熬資歷,簡言在這公司幹了好幾年了,也算是元老了,跳到分部來,分部也敬他兩分,他手上的人脈也積攢了些,多多少少是能拿到些合作的。
要是辭職,去別的部門估計又要熬了。
簡言打個哈欠,早知道就不在這破公司待了,他早些年還想着在這裏養老。
畢竟是大公司,應該能活得他比長。
這樣琢磨着,簡言下班去市場買了一只烏雞回家炖湯。
他決定上斷頭臺之前,吃頓好的。
死之前也不能虧待自己。
周末,正好裴缺也在家,簡言興沖沖地回家。
回家便看着家裏漆黑一片,大白天窗簾什麽的都拉上。
他險些以為家裏進賊了。
簡言把窗簾拉開,便看見躺在沙發上的裴缺。
少年緊閉着雙眼,不知道夢見了什麽,睡得不太安穩。
簡言放輕腳步,輕輕地推了推他。
少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他下意識地抓住簡言的手,有些不舍得松開熱源:“哥哥……”
“怎麽在這裏睡了?”
“我不知道。”裴缺睜開眼睛,茫茫然:“什麽時候了?你下班了?”
“我還沒做飯。”
簡言按住他,笑了笑:“你坐着,今天我煲湯。”
裴缺搖搖頭:“我給你打下手。”
簡言:“行吧。”
他輕撫少年緊皺的眉頭:“是不是在夢裏做噩夢了?”
裴缺下意識地用自己的臉頰去蹭他的掌心,像只求撫摸的小狗狗:“不記得了。”
青春期正是變聲的時候,也不知道裴缺是還在變聲期,亦或是剛剛睡醒的緣故,聲音有些沙啞,又軟糯糯的,像極了糯米團子。
簡言手癢癢地捏了捏他的臉,像揉面團似的,軟乎乎的手感,喜歡極了:“快起來吧,晚上再睡,睡久了晚上又睡不着了。”
裴缺乖乖地嗯了聲。
他的臉頰離開簡言的手掌心,他略微不舍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耳朵微微發燙。
有點不争氣。
“明天老板的兒子要來公司任職,聽說是來實習的,但太子爺耍威風,我們這些當員工就要受苦了。”
簡言将烏雞倒進砂鍋裏,一邊抱怨道:“不知道到時候要惹什麽幺蛾子出來。”
主角攻和自己的父親不對付,他俨然是不會聽陳董事長的話,乖乖實習,估計會變了法的折騰。
然後被陳董事送出國去。
這也是原著劇情裏,主角攻和主角受一個分開的節點。
簡言心裏那叫個苦啊,只希望自己安安靜靜地在公司裏當炮灰。
城門失火,不要殃及池魚啊。
裴缺聞言,也有些難受,他保證:“哥哥,我一定會努力掙錢,不讓你這麽辛苦。”
簡言:“得了,你好好學習吧,今天吃太多餅了,我有點撐。”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7-08 02:06:40-2022-07-10 03:24: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季涼、Macarons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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