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高二的課程十分重要, 裴缺請了半天假就回學校了。
簡言一時間對着空蕩蕩的房屋有點不自在,那點放假的喜悅也随之被沖散了。
他幹脆去樓下超市買了一堆零食,打開投影儀, 一個人窩家裏看電影。
這是最近新出的電影,網上清一色的好評,搞得簡言也心癢癢, 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看。
這下好了, 今天裴缺不在,家裏只有他一個人,簡言搓搓手準備好好的欣賞欣賞。
簡言看朋友圈, 在代購那裏看見的,初時他粗略地掃一眼, 說這片是文藝片。
作為一個對文藝兩字自帶濾鏡的人, 簡言抱有十足的期待。
他抱着薯片窩在地毯上,一個人美滋滋地看。
gay片對簡言來說, 是含着原始性的沖動, 這好像在一個無人知道的角落裏,有人和他是同類。
他內心會産生一種釋放的感覺, 不再會在大衆面前束縛着, 成為一個被性向支配的傀儡。
電影确實不錯, 這是看了開頭兩分鐘的簡言對它做出的評價,兩位主人公從小就認識, 但是一對歡喜冤家, 打打鬧鬧長大,彼此看不順眼。
簡言來了興致。
兩分鐘後, 簡言的表情逐漸從微笑轉變成了震驚。
其中一位主人公在大學時期籌劃和心愛的女孩表白, 但終于明白自己心意的竹馬心生醋意, 将人打暈綁在地下室,開啓強取豪奪……
簡言:不聽不聽,這一定是文藝片。
主人公喝醉酒,抱着竹馬一頓亂啃,然後竹馬沒忍住,把人醬醬釀釀了。
尺度之大,一鍋炖不下。
簡言看着滿屏少兒不宜的畫面,抱着薯片陷入了沉思。
這真的是文藝片嗎?
事實證明,這就是三級片,還格外的殘暴。
簡言看見強取豪奪的時候就不想看了,但沒克制住自己的眼睛。只能一邊震驚地張大嘴巴,一邊看着劇情演變成主人公要逃,竹馬追,主人公逃,開啓各種play,各種強制。
震驚了老鐵。
簡言雖然不是什麽單純的人,但也被這劇情給震到了。
可能是電影裏的聲音過于暧昧,整個密封環境寄予了簡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沒忍住在一片呻吟聲音的襯托下,自己動手打了一發。
太久沒打了,手感都生疏了。
簡言找不到點,弓起腰,一邊心想一會兒得把朋友圈的代購給删了。
什麽狗屁文藝片,騙子!
搞了半天,他完事,有些脫力的躺在地毯上。
地毯下的地板磚硬邦邦的,沒有自家中躺着舒服,簡言被硌得難受。
他翻個身,點了一支事後煙。
賢者時刻,簡言幾乎放縱後就是大腦一片空白,什麽都不想,沉浸在釋放後的爽快後。
感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呼吸平穩下去,他掐掉煙,開窗給房間裏通風。
奇怪的味道混着煙味,應該能在裴缺回來時消散開。
簡言雙腿光溜溜地站在地上,被吹來的風涼得打了個哆嗦,他翻箱倒櫃地找了一條幹淨的褲子換上。
看了一眼一塌糊塗的毛毯,簡言有些沒眼看,他快速把毛毯卷起來,一邊後悔自己剛才的沖動。
好好的毛毯突然被洗掉,小裴缺的腦袋瓜子轉得靈活,肯定會問起來。
他又得找理由搪塞。
雖然都是男人,但免不了還是會有些尴尬。
簡言把毯子洗了,順便進浴室洗了個澡。
十月的空氣夾雜着秋意,讓簡言洗完澡出來都忍不住被這突然的冷空氣冷得瑟縮一下脖子。
隔壁似乎新搬來了鄰居,從昨天到現在就一直哐哐的響,簡言聽得頭疼。
怕感冒卷土重來,他沖了一杯藥,喝完幹脆裹上被子,待床上看劇。
有了前車之鑒,他直接去榜上找家庭倫理劇。這次果然沒有任何不妥之處,但越看越想打瞌睡。
可能還有事後有點犯困的原因,簡言迷迷糊糊地就睡過去。
……
裴缺今天請假,班上同學不說,但也暗戳戳地在猜測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畢竟裴缺鮮少請假,但也沒人敢去問。
徐冰捧着手機,戳了戳裴缺的肩膀:“你幹嘛去了?”
可能是因為之前同寝過的原因,徐冰沉浸在游戲裏,和班上的人也沒什麽太多交情,偶爾會和裴缺說上幾句話。
裴缺把書桌整理好,淡淡的:“沒什麽。”
徐冰也不刨根問底,哦一聲:“今天有人找你。”
裴缺皺眉:“誰?”
徐冰聳肩:“不認識,外校的吧?偷偷跑進來,被值班的老師攆出去了。”
這個形容,裴缺便知道是誰了。
他借了徐冰手機,登自己的社交賬號,果不其然看見陳嘉樹給他發來的消息。
裴缺進高二後,很少和陳嘉樹聯系。
一是因為上高二,裴缺想專注學習。
二是……
雖然不想承認自己的私心,但裴缺确實是因為哥哥對陳嘉樹的特別關注。
他偶爾也會疑問為什麽哥哥會認識陳嘉樹,他們是什麽關系?
偶然一次他試探陳嘉樹,陳嘉樹對哥哥表現得十分陌生。
所以為什麽哥哥會認識陳嘉樹?是什麽時候注意到的?
裴缺不可抑制地嫉妒,他知道自己不能怪陳嘉樹,所以他避免和他有接觸,這樣就好像永遠不會把陳嘉樹帶進哥哥的視野圈。
裴缺呼出一口氣,垂眼道:“不認識。”
徐冰撓撓頭:“哦。”
正在背書的宋微言支起耳朵聽他們的談話。
他暗自撇撇嘴,裴缺也不知道裝什麽,估計就怕自己學霸名聲被玷污了。
宋微言翻個白眼,用筆戳了戳紙,心想裴缺真讨厭,貼着一張面具,騙了所有人。
遲早有一天裴缺的真面目會被大家知道的,到時候大家都會讨厭裴缺。
裴缺起身交作業,宋微言眼看旁邊,擡腳準備絆人。
裴缺頭也沒擡,一腳結結實實地踩在宋微言的腳上。
宋微言慘叫一聲,痛得龇牙咧嘴,他抱着自己的腳,惡狠狠地道:“裴缺,遲早有一天我會讓大家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裴缺眼皮都沒擡一下,徑直走過去。
宋微言咬牙,冷笑一聲,趴在桌上,氣得要死。
晚自習的時候。
裴缺逃課了。
他第一次逃課,是跟着後排的男同學一起逃的。
男同學稀奇地看着他,有人壯着膽子叫了一聲:“班長,你也要去打游戲?”
裴缺背着書包,手上搭着校服,身板挺直,在瑟瑟秋風中而立。
裴缺微微擡眼,搖頭:“不是。”
幾個男同學頓時笑成一團,那男同學也笑了笑:“我想也是,班長怎麽會逃課去網吧,那班長……你去幹什麽?”
問話的人叫李章,裴缺在自習課上寫過他的名字,有一點印象。
夜色下,裴缺淡淡道:“陪我哥。”
李章咋舌,早聽說過這班長是個兄控,沒想到還真是。
等着值班的老師過去,裴缺跟着人翻牆出去。
這是他第一次逃課,他快步往出租屋跑。
裴缺一路小跑,學校裏出租屋有段距離,走路需二十分鐘,他跑到樓下時,比平時少用了一半的時間;
晚風吹起少年的衣角,他的T恤黏糊糊地黏在他的薄背上,他站至樹下喘口粗氣,停下腳步。
雖然只離開哥哥半天,裴缺也放心不下。
最後一節晚自習也上不安心,裴缺坐立難安,幹脆逃課回家。
他知道自己回家,肯定會被哥哥罵一頓,可他一點也不在意,他只想确認哥哥現在怎麽樣。
裴缺等呼吸平緩下來,才拎着書包,大步上樓。
擰開鎖進門,家裏一片黑暗。
裴缺微微皺眉,一時着急也忘了開燈,他索性借着光進卧室。
剛要出聲,便聽見淺淺的呼吸聲,裴缺走近床榻邊,注意到被子一聳一聳的。
猜到簡言在睡覺,裴缺抿唇輕笑,确認簡言無礙,他松了一口氣。
月光從窗外透進來,裴缺腳踏空一腳,下意識地避,忽而落腳發現地毯被撤掉。
他愣了一下,前兩天才換過的地毯,今天又換了嗎?
裴缺沒在這事兒上多想,他輕輕地扯了扯被子,讓簡言的頭露出來,免得捂了口鼻,呼吸困難。
簡言睡得熟,呼吸平緩沒有被驚動。
裴缺放輕腳步走出房間門。
他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注意到洗衣機裏堆了一堆東西。
他拿起來看,發現是地毯。
裴缺搖搖頭,心想哥哥洗了不晾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
他将毯子晾起來,正收拾着,腳下突然絆了東西,裴缺的腳一頓。
他彎腰,将腳底踩着的東西撿起來。
是一條內褲。
不是他的。
不知道怎麽掉在地上,應該是他的主人粗心大意,沒有拾掇好。
意識到這是誰的,裴缺手指一抖,将它示若猛虎。
紅暈瞬間沖上臉,差點把他整個人都點燃。
哥哥的褲子怎麽扔在哪裏……
少年紅着臉,低着腦袋,紅暈從耳朵裏一路爬到脖子。
他的手指撚着它,裴缺甚至不敢用力拿着,不敢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它的觸感。
明明一兩布料,此時重如千斤。
這種感覺和以前是不一樣的。
以前他雖然多是惶恐,現在更多是做小人的心虛和害怕。
裴缺感受到布料是幹的,不是剛剛洗完的潮幹,是沒有碰過水的燥幹。
所以,這不是剛剛從洗衣機裏掉出來的,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是哥哥穿了,還沒有洗就掉出來的。
裴缺紅着臉,心跳如擂鼓。
他像是着魔般,沒有第一時間将其扔開,而是慢慢地拾起。
放在鼻尖輕嗅的那一瞬間,裴缺想他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作者有話說:
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