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孟輕盯着日期思索了一會兒。
這個設計本是她平時随手記錄衣服設計靈感的,塗塗畫畫,非常淩亂。
上個月,她只做了一件衣服,是個男coser下單的某個動漫角色的衣服,該角色是個高冷bking,孟輕設計衣服的時候,不可避免聯想到了陸之舟。
“可能是我做夢夢見了陸之舟,半夜醒來迷迷糊糊地寫的。”
孟輕這樣想着,翻過這頁“失戀宣言日記”。
紙張帶起的微風掀起她的劉海,孟輕似乎聽到她胸腔突然發出蝴蝶振翅般的悲鳴。
晃了晃腦袋,孟輕甩走耳朵裏的轟鳴。傳奇遠古新服,打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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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缺覺引起的,這幾天她都沒好好睡。
都怪陸之舟。
孟輕腹诽着,把這筆賬算到陸之舟頭上,她接着翻找出一支筆,趴在床上開始構圖,捕捉剛剛迸發出來的靈感。
畫着畫着,她偏離靈感,畫起了龍尾巴。
“是龍!”喬子愛突然湊過來一個腦袋,“你要做龍袍?”
孟輕“啪”合上設計本,做賊心虛地說:“不是,瞎畫的。”
“我以為你要給陸之舟做衣服。”喬子愛說道。
孟輕驚訝地看她。
喬子愛不以為然道:“陸之舟的真身是龍,全樓的人都知道了。”
“你們什麽時候知道的?”
“今天。”
孟輕“哦”了聲,心裏稍稍平衡,剛剛她以為,陸之舟又是先讓鄰居知曉他的秘密,最後再告訴她。
想起陸之舟帶房東去拯救世界卻不帶她這個女朋友,孟輕就不爽:“房東呢?他們什麽情況?”
“你是說402和403啊。”喬子愛眨眨眼,神神秘秘道,“402好像是熊貓精,403是竹子精。”
孟輕震驚:“他們不是人類?!”
喬子愛:“好像不是,要不然,陸之舟為什麽收他們為徒弟?”
孟輕想起昨天在402門口看到的那個懷抱竹子的巨型熊貓,頭皮發麻:“昨天樓道裏那些奇形怪狀的人,他們确定不是在cosplay?”
喬子愛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可是……那個人身魚尾的絡腮胡,我記得他是二樓的一個租戶。”孟輕喃喃道,“兩年前,他還是普通人類模樣,去我的裁縫鋪做過衣服。”
“是吧是吧,我好恨!我悔啊!”
喬子愛誇張地雙拳捶胸,大猩猩狀咆哮:“我和夏飛這兩年要麽在外拍戲,要麽出去旅游,在古河街待的時間太短,結果現在,只能被陸之舟的魔法壓制。”
孟輕:“你把我說迷糊了。”
“都是陸之舟幹的好事!你不知道他這兩年對古河街都做了些什麽!”喬子愛張開手掌,“你看到這指頭縫了沒?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人們常說的巨頭漏漏手指就夠普通人錦衣玉食一輩子是怎麽一回事了。陸之舟他!在過去的兩年,人不在古河街,但是他的精神力留了一些罩住了那幢樓。”
孟輕趴在床上,手肘支着章魚抱枕,雙手捧臉。她聽着喬子愛的解釋,想起昨天陸之舟說,他的精神力現在已經耗完。
“你昨天看到了吧,樓道裏那些人,他們在兩年前還是普通人,短短兩年過去,他們已經成精了!”
“靠的全是陸之舟的精神力!”
“我好悔!如果我這兩年一直待在古河街,我也能分到一些精神力,不求成仙成精,只求能讓我的演技爐火純青,爆成頂流大明星!”
“孟輕,你好虧!巨他媽虧!身為陸之舟的女朋友,你居然沒有分到他的精神力。”
孟輕聽得一愣一愣的:“我要他精神力幹什麽?”
“你的裁縫鋪啊。”喬子愛恨鐵不成鋼,“如果你分到他的精神力,那你做衣服,啧啧啧。”
“當然啊,我沒有說你現在做衣服不好的意思。”
“我差點忘了,這兩年你雖然不在古河街,但是你的裁縫鋪一直都在啊!”
“怎麽樣?要不要去裁縫鋪看一看?說不定裏面的縫紉機也成精了……”
喬子愛說得咋咋呼呼,像是在家摳腳了八年,終于有了一個試戲的機會,所以在導演面前拼命表演的一個過氣小演員。
太用力了,反而有點失真。
孟輕對她說的內容,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喬子愛突然嘿嘿怪笑了兩聲,把臉湊到孟輕跟前,壓低聲音說:“其實,還有個辦法,可以獲得陸之舟的精神力。”
“什麽辦法?”
問完孟輕就後悔了,從喬子愛露骨的笑容裏,孟輕已經猜到了她要說什麽。
果然,喬子愛直白地說:“doi。”
孟輕的臉唰地紅了。
“陸之舟不是龍嗎?都說龍性本淫,那他那方面是不是有什麽了不得的地方?你去探索探索。”喬子愛說起這些來毫不害臊:“我以前演過一個古裝劇,男主是個蛇妖,好家夥,他可以盤腰上。”
孟輕:“……”
喬子愛:“陸之舟是龍王,龍不比蛇厲害?從這個角度來看,你等陸之舟兩年是穩賺不虧,如果你和他……”
“不要說了!”孟輕砸過去一個章魚抱枕。
喬子愛接過抱枕,嘿嘿笑着在床上打了個滾。
松軟的床鋪随着她的滾動,蕩了幾蕩。
孟輕趴在被子上,身體跟着晃了晃。
昨夜搖晃的單人床,密不透風的房間,樓頂的貓叫聲,以及陸之舟壓抑又狂熱的動作,她像沉浮在海浪裏的魚,被一條巨輪撞得支離破碎又死得其所。
陸之舟沒有觸手,沒有變回龍身,但帶給她的體驗,新鮮又絕無倫比。
回憶起昨夜,孟輕把臉埋進被子,脖頸連着臉,紅成一片。
喬子愛沒有注意到孟輕此刻的窘态,她正捧着手機,戳開備注為“修仙群”的一個群聊,手指翻飛,快速敲字發着消息。
送走喬子愛,孟輕順便去買菜和水果。
菜市場在小區後面,從後門出來左拐直行三百米就是。
這條路孟輕走過無數遍,閉着眼睛就能走到,但是今天,她從後門出來左拐直行走了不知多少個三百米,都沒有看到熟悉的菜市場。
累得走不動,孟輕把空空的購物袋墊在路邊的臺階上,坐在上面休息。
奇怪,難道菜市場搬遷了?
孟輕環顧四周,環境很陌生,附近沒有路标,她不認識這條路。
馬路對面有個河堤,河堤連着一片草坡,有人在上面和狗狗玩飛盤,飛盤有時飛得高高的,追逐着西沉的太陽。太陽紅彤彤的,又大又圓,像漫畫場景裏的血月。
正值傍晚,天空像是張潑了彩墨的油畫。
叽叽喳喳的麻雀站在電線上,電線杆之下——
孟輕逐漸瞪大雙眼。
她看到了陸之舟!
陸之舟站在電線杆旁,他雙手抱臂望着孟輕,像是已經望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雲彩壓得很低。
他們之間,像是被電線割裂出無數個濃墨重彩的碎片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