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章節
他的眸中又出現了八年前出現的那種“算計”的眼神,他指着門外,臉上挂着狡黠的笑意。
順着那個方向望過去,那個陽光照射的地方有一個青衣男子正被人押着,琵琶骨已被穿透,他渾身是血,兩眼空洞,雙目無神,他的上唇挪動,卻無法發出一個音符,下唇只是僵硬地托着。
白亦的身子止不住顫抖,就算人再變還是可以看出本來的面目,那個人不是白子軒是誰。
“大哥——,”她拉住霄的手臂,真的失去了堅持下去的力量,找了那麽多年,卻是以這種方式相見嗎,眼淚終于溢出來了,沿着她稚嫩的臉頰緩緩流下,一滴接着一滴,“霄,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亦兒,你冷靜點,亦兒——”霄緊緊擁住白亦,給予她安全感,這可能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亦兒,你放心,你還有我,我一定會救出你哥的。”
“霄……”白亦泣不成聲,什麽時候自己變得這麽軟弱,這麽不争氣了,白亦苦笑,一遍一遍地重複喊着:“玫瑰,玫瑰,為什麽我是那麽脆弱?大哥、夜尋蕭、紅妝六煞……”
“亦兒,你不要哭不要哭,你還有我,還有你的夢溪姐姐,還有很多很多人。”
“白亦,還是不答應嗎?”
他生氣,他惱怒,所以他更恨,為什麽那個女人只對他一個人那麽殘忍,不僅想着所謂的大哥,竟還想着夜溯國的所謂夜尋蕭,那麽他算什麽,他算什麽?他不喜歡白亦抱着另一個人痛哭的樣子,所以他開口阻止了,心裏僅僅是邪惡地想去阻止。
“哈哈,侍妾?”白亦開始止不住大笑,連心髒都跳得飛快,“只是侍妾而已,又不是要我愛你。很簡單,只要你放了他們,我就答應。”
又不是要你愛我?很簡單?白亦,你到底要怎樣狠狠踐踏我僅有的溫暖。
君無痕聽到白亦的回答自是惱怒,原來那些人就真的那麽重要,讓一個原本那麽高傲的女子放棄所有的尊嚴,讓她竟然将貞潔也看得那麽輕巧。
可是他顯然忘記,正是因為他了解白子軒對白亦的重要性,才那麽肆無忌憚地開出那樣不平等的條件,而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放過白子軒的,畢竟白子軒一個人比整個紅妝十二煞都有作用。
“好,本太子會放了你的紅妝六煞,至于白子軒,本太子只能保證暫時不殺他。若是你不答應,那麽,本太子就先殺了他們,再來搶你。”
白亦上前一步,很是淡定地說道:“呵,這個交易很合算,本姑娘答應了。”
霄緊緊拉住白亦,他美麗的紫眸竟有一些濕潤和擔憂:“亦兒——”
“少主——”
霄和夢溪卻是擔心的不得了,就看君無痕今日的架勢,一定會傷害白亦的。
V15:別樣美男子
白亦回眸一笑,抛給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霄,夢溪姐姐,好好照顧她們,我一定會帶着大哥安全出來的。
她走到君無痕身前,冷冷的問道:“尊貴的太子殿下,可以走了嗎?”
“哼,算你識時務。”
君無痕一甩衣袖,命人放了紅妝六煞,就一個人走了出去,白亦緊随其後。
“亦兒——”霄終于還是跑了過去,攬上白亦的腰肢,溫柔地喊了出來:“亦兒,我等你。”就像八年前一樣,一天一月一年亦或是再一個八年,我依然會等。
白亦踮起腳尖,伏在霄的肩膀上輕輕說道:“霄,請你好好照顧風雨樓的人,要麽去雲傾國,要麽去鳳宸國,總之,不要再待在這裏了。請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我絕不能失去你。”
已經走出門的君無痕突然折回,怒吼道:“白亦,你還知不知道廉恥,還沒回宮,就給本太子帶綠帽子嗎?”
“抱歉,太子殿下,本姑娘從未覺得我跟你有什麽。”
對待君無痕,白亦很是冷淡,走出了風雨樓,她一直都跟在白子軒的身邊,靜靜地看着他,跟他說話。
“哥,對不起,我真不知道你在他手上,要是知道的話,我一定不會去招惹他,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白子軒的上唇微微動了動,原本空洞無神的眸子竟溢出點點興奮的味道。
“冰凜,我哥想說什麽?”
冰凜的聲音在心底響起:“亦兒,見到你真好,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整整八年?我真心希望你幸福,卻不想一出現竟成為你的累贅,讓你被人脅迫,哥哥對不起你。”
白亦淚流滿面卻還是擠出一臉笑意:“哥,我沒事,真的沒事。只要你能活着就好,我就很開心,其他所有的一切我會處理。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坐在馬車中的君無痕突然煩躁不堪,特別是現在看到她對白子軒那麽好,他就是不樂意,就是渾身不舒服,連每個血管都有爆破的危險了,反正就是特別生氣,只能對着馬車外大喊:“白亦,你給我上來。”
“哥,我怕他對你不利,就先上馬車了。你放心,君無痕一定不是我的對手。”
一直以來,白亦都是一個自負又自戀的女人,天知道,她确實有那個資本。可是,如今這種場面卻是她無法控制的,她根本就猜不透君無痕心裏的想法,放佛他一瞬間關閉了心房,就連冰凜也讀不到。
白亦慢騰騰地走着,想要盡量拖延與他進行接觸的時間,要知道,她本來已經放過他了呀。
想必君無痕早已猜到了白亦心裏的想法,馬車停下,就對着車外吼道:“白亦,你死人啊,慢騰騰地,要本太子過來抱你嗎?”
“不用!”白亦已經站在了簾子外面,怒視着君無痕。
“呵,你終于來了,可是本太子又突然不想坐馬車了。”
他冷漠一笑,瞟了一眼一臉怒意的白亦,拉起她就下了馬車,态度惡劣。
他用繩索綁住了白亦的雙手,指着馬車上的一個侍衛,大喝:“你下來——”
錦衣的侍衛連忙跳了下來,君無痕冷眼看了白亦一眼,飛躍上馬,也不提醒一下,“駕——”
“君無痕,你真不是男人,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對于白亦的指控,君無痕不發一言,甚至連看一眼白亦的勇氣都沒有。
大隊人馬就那樣呆站着那裏等着太子停下,君無痕一手牽着繩子,一手拉着缰繩。
宮裏的馬匹本就是上品,一日千裏,君無痕又處于狂怒狀态,怎麽可能會有憐惜之心。
白亦跟在後面奔跑,不敢停息一下,可是又不想被君無痕牽着鼻子走,她不想被君無痕知道自己會武功,不想被折毀雙翼,無法高飛。
馬兒瘋狂地奔跑着,血染紅了白亦的那襲白衣,妖豔唯美……
“咳咳……”白亦跑的口幹舌燥,呼吸困難,上氣不接下氣,心裏埋怨道:君無痕,這是你不放過我的,不是我有事沒事找你晦氣,反正經過今日這事,我們就真是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下次若你再栽在我的手裏,我白亦絕不心慈手軟。
最後的最後,白亦都快累趴下了,腿擦着地面而過,發出“呲呲”地響聲,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生生被插破了一大塊。
“太子,這位姑娘像是不行了。”作為君無痕左膀右臂的宋銘大将軍,可是看不慣太子的這種暴虐行為,在最初那刻就跟着君無痕一起,如今看到白亦血跡斑斑的白衣竟有一絲不舍。
“不行?”君無痕好似早已忘記了白亦是被自己拉着跑的,自己跑了多久也沒注意,只希望一直跑一直跑,忘記所有的不愉快。
只是當他回頭張望傷痕累累的白亦時,心底的那抹不愉快早已煙消雲散,只餘下心疼和不甘,他從馬上飛躍而下,幾乎是歇斯底裏地大喊,“白亦……”
白亦神色如常,仍舊是嘲諷地說道:“君無痕,你也就這樣。”
“呵,本太子也就這樣?”君無痕的嘴角冷冷地勾起,“總會讓你看到本太子會做到哪一步。”說罷,大手毫不留情地揪住白亦的頭發,拖着她,一路從白亦倒下的地方拖到宋銘的馬下,厲聲命令道:“宋銘,你牽着她,不許抱她,不許讓她上馬,更不許讓她上馬車,就這樣拉着她回宮。”
他不帶一絲感情的轉身,白亦只看到那一身明黃躍上白馬,絕塵而去。
“呼……”白亦放心地吐出一口氣,笑靥如花,好像度過了一劫似的。
“你竟還可以笑得出來。”
白亦擡眸看了看馬上具有大将風範的宋銘,雖然比不上君無痕、夜尋蕭等人,健康的古銅色皮膚,一身铠甲,倒多了些剛毅之氣。
白亦如釋重負地笑道:“怎麽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