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當事人被批是逃不過的,但明天可以少挨鞭子,也不至于沒了老命。
有了這些批鬥“功勳”,何力遞交的“土改報告”就顯得很有內容、很有檔次、思想覺悟特別到位,成了上級眼裏的“排頭兵”,“工作水平”的提升指日可待。
做天做地,不如遇見個貴人直接上天,或遇到個衰人直接入地。
何力算是衰到家了,在土改快要圓滿收工的時候,遇見了陳佳明。
原本黃東海說的很好聽,什麽陳佳明是自願的,不關在場人的事——但事實上,陳佳明被救走之後,沒幾天,何力就被上面下發的一封調離通知給叫回了城。
沒有想象中那樣得到“工作水平”的提升,反到直接被分配到了S城水利修建隊裏當了個小隊長,對何力來說,雖然沒有說是降職,但和降也沒有什麽區別。
回家後,被家裏的婆娘謾罵了一通,被以前的戰友數落安慰了一番。
婆娘說:“你個殺人犯,當初讓你悠着點,現在遭報應了吧!活該!”說着提了包裹回了娘家。
戰友說:“現在風聲緊,據說,上面都私下反省了,你這活就是吃力不讨好的典型!還能給安排個職位已經不錯了,前途至少還在,希望還能有!”
不管人家怎麽說,好像自己的遭遇都是必然的一樣,怨不得人,抛棄日常各類冠冕堂皇的主義、理想,何力那小農出身、根深蒂固的狹隘心理還是占了上風——自己今天落到這個下場,都是陳佳明和黃東海給害的!
61 荒謬的工作
陳佳明幫侯指導員處理事務時,盡量不透露自己任何個人情緒、想法——雖然有些事,實在是匪夷所思、荒謬絕倫。
一早,指揮部大樓前就排滿了人,那些人每個都有專人看管,不給逃跑,說是羁押也不為過。
陳佳明路過,随意詢問了下,回答說,都是資産階級落後份子,今天來交代生産資料的。
陳佳明不動聲色看那些人一眼,找不到一點點原本S城有錢人保養良好的眉眼痕跡,個個都臉上風霜斑駁,不像嬌生慣養,心下很是奇怪,但也沒有多問。
來到辦公室,交代的過程是需要秘書記錄的,陳佳明面無表情利落坐好,點頭示意,表示已經準備好了。
侯指導員進來之後,工作開始了。
“蕭阿狗是吧?”
“是的,老爺!”
邊上的士兵瞪眼:“什麽老爺,叫指導員!”
“啊,指導員!”
“把你利用資本獲許大量非法利益的事情好好交代清楚!”
“……什、什麽?”蕭阿狗明顯對這句很短卻很拗口的話,缺乏必要的理解能力,只能理解出其中那個說自己不好的詞,“非、非法?我、我沒犯法啊我!老……不、不,指導員大人,請明察秋毫啊……”
正統的質問語句已經過去,侯指導的副官接手問到:“蕭阿狗,平時你都做什麽生意?”
這句能懂,蕭阿狗畏畏縮縮道:“我在xx街開了個磨刀店,一直都老實,沒有肯蒙拐騙過誰啊……”
“停!有人反應你這個磨刀店和一般人不一樣,是用了資本主義機器?”
“啊!”蕭阿狗苦了臉,哭開了:“……幾年前,店裏來了個猶太,帶了這麽個機器,磨的刀果然比手磨要鋒利,我眼熱,就花了點錢,給買了下來……”
“好了,不要說了!事實就是事實,老百姓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你利用機器榨取利益、剝削百姓的情況已經确鑿!明天把機器交了,到會計那交xxx元罰款!沒辦理好之前,就在提籃橋監獄先住了!”
蕭阿狗雖然對自己的“罪名”半懂不懂,但最後的幾句算是聽了個清楚,立即嚎啕大哭起來,皺巴巴的老臉,呈現一片模糊的眼淚鼻涕:“嗚……我一家四代人就靠這麽點東西吃飯,哪裏有錢交這個罰款!老……啊……大人,不、不,指導員吶,求求你,行行好吧……我、我不要去提籃橋啊……嗚嗚……”
蕭阿狗邊哭、邊掙紮、邊被拖了下去。
士兵喊:“下一個!”
陳佳明的左手在桌下不停發抖,但右手還是在桌上穩妥着,把這些一字不漏地、美化着記錄了下去。
也不知道審問了多少個人,算是告一段落,侯指導員拿起陳佳明的記錄翻了起來。
對陳佳明這種該記的記,不該記就略過,方便時加些義正嚴詞冠冕堂皇“紅”詞句的手法,侯指導員很是滿意。
這麽一寫,自己這個只上過三年私塾的人也變得有理論、有檔次多了!
給上面看的話,絕對的長臉、來面子!
真是人才,比以前那個只會如實亂寫亂畫的秘書要上路的多,自己真是找對了人!
62 捉奸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陳佳明身心俱疲。
身體的勞累是其次,更累的是心理。
黃東海放學早,早早準備好了飯菜,見陳佳明回來,把人抱了,殷勤接過包,幫忙着脫下外套。
陳佳明軟在黃東海懷裏,動都不想動,被黃東海安置到桌子邊,給了雙筷子。
“累了吧,先吃菜,我去盛飯!”
陳佳明呆坐在桌邊,黃東海拿了飯過來,還是一筷都沒動。
黃東海不放心,擠在陳佳明身邊坐下:“不合口味?”
陳佳明緩緩搖頭,黃東海把這人臉擡起來,仔細地看了看:“好個陳領導,你又憂國憂民了!”
黃東海就去撓陳佳明的癢癢,陳佳明嗳喲了半天,算是不那麽有氣無力了。
黃東海給他夾了菜,菜色不多,就兩個,但陳佳明吃起來總算是甜的。
每天被這樣一補,日子還不算全部灰蒙、乏味,至少能有個彩色的收尾,也還能堅持下去。
吃好飯,黃東海拿來毛巾給陳佳明擦了嘴,就動手剝衣服檢查傷口。
兩個多月了,傷口早就結痂,在黃東海的細心照料下,基本都向愈合趨勢發展,只有肩頭那片舊傷加新傷,還偶爾會流膿水。
黃東海每次都心疼的不行,手不停地處理妥當之後,開始用嘴,一個一個傷口親過去。
陳佳明被刺激地直哆嗦,黃東海脫了兩人的褲子,調皮地眨眼:“佳明,再吃點飯後甜點好不好?”
陳佳明紅了臉,配合着挺了臀部,把小東海慢慢吃了進去。
黃東海爽了個半死,但吞入速度太慢,讓人心癢得厲害,忍受不住,最後三分之一,被一個挺身一戳到底。
陳佳明倒吸口氣:“野人,輕點!”
黃東海抱起那人,讓他回頭方便接吻:“野人就野人,你不喜歡嗎,快說喜歡!”
一陣兇猛的刺戳之後,陳佳明哆嗦道:“怎麽能不喜歡小黑天使?前面的小白天使也要摸……”
黃東海抱起陳佳明,配合着握住那前端,上下來回了幾次,兩人都有點喘不過氣,眼前白光閃過,開始深吻住彼此,準備迎接最美妙的時刻……
門突然被撞開了,根本沒有辦法踩剎車……
陳佳明驚呼了聲,黃東海抱緊他,兩人一起在一堆人面前噴射了出來……
多年後,黃東海想起那刻,還是深深覺得,這時間點選得實在是太好了。
這年頭,男女不正當混一起都要被批鬥個半死,更不要說兩個男人了。
雖然毛XX迎娶老婆無數,但只能說那是正常的男女相戀,不關其他人的事。
而陳佳明和黃東海兩人這樣的行為,只能是流氓份子所作所為,完全不能被容忍!
當晚,黃東海和陳佳明被分別關押了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何力經過明察暗訪,發現黃東海居然每天放學都跑遠路來和陳佳明住一起。
本來還很樸素的,以為兩人是“革命情誼”,兩個月來,何力只是跟蹤出沒在陳佳明周圍想試試抓個小辮子而已。
有天晚上,何力在石庫門裏徘徊不去,因為他發現這個石庫門邊上,有一條密封的死胡同,如果能進去的話,應該可以能看到更多。
何力每天都來對那牆搞點破壞,慢慢地還真被弄了個足夠大的口子鑽了進去。
可能是死胡同的關系,一直都沒人出沒,防範也不嚴密,于是氣喘籲籲的何力站在陳佳明的窗前,驚訝地看着那個窗戶裏映出兩個男人的身影,然後兩人慢慢靠近,然後——合二為一?!
何力剛開始被自己的想象力給擊暈了,為了求證,跑到窗戶邊,墊了石頭,好容易爬上去一看,窗戶一角剛好有個很小的角落沒有被遮嚴實,何力勉強才把左眼靠了上去。
只看到四條裸露的腿在那疊在一起一下一下地聳動、抖動着……
然後一個翻身,陳佳明通紅而激情的臉就被何力看了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