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張輔頤和王儒餘回京時,專門雇了一趟馬車拉着他們帶回來的豬。
城中張輔頤的學生得到消息都等在了城門外,幾人都焦急的張望着。
老師是等來了,可後面車上的那頭笨重的豬是怎麽回事?
張輔頤和他的那頭豬剛進城就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尤其是在各大文人之中,對于他們來說張輔頤可是他們心中所向往和崇拜的人。
本以為他車後面的車內放着的是滿滿一車的書,沒想到卻是一頭豬,無數文人瞬間有種形象崩塌的感覺。
衆人紛紛将王儒餘拉到一旁詢問情況:“老師不是說要去找木筆制作人嗎?為何帶回來了一頭豬啊?這是怎麽回事啊?”
王儒餘只是笑,一句話也不說,老師可是千叮咛萬囑咐的同他說過,進京後不論誰問起豬的事情都不能說,這頭豬絕對不能被人分走了。
他也是有私心的,畢竟老師答應過他會分他一些肉的,所以他必須管住自己的嘴。
衆人問不出什麽來,便繞着那頭豬上下左右的看着,除了比平常的豬幹淨一點外好像沒什麽不同啊?
有幾人還好奇的上前戳了戳那頭豬,哪裏知道手才剛放上去,那頭豬仿佛受刺激一般,一邊嚎叫一邊開始不停的扭動,一聲,又一聲的叫聲十分慘烈。
豬掙紮的太厲害了,蘇梧養的豬本來就比平常的豬要壯實不少,這麽一掙紮居然将綁在豬腳上的繩子給掙脫了。
就差幾步就到張府了,豬卻跑了。
剛剛動手的那個人見狀有些手忙腳亂的追了上去,這可是老師帶回來的,這要是被他弄丢了,老師非得責罰他不肯。
周圍的見狀立馬也怕了上去,他們越是追,那頭豬就越是害怕,它越是害怕就越是跑的慌亂。
張輔頤聽到聲音從車內下來的時,就看到自己的一群學生追在一頭豬後面,而那頭豬四處亂跑的奔向了後面圍觀的人群。
“快,快給我攔住它,別讓它跑了。”張輔頤着急的想要上去親自追豬。
王儒餘連忙拉住他,這可不行,老師都多大年紀了,這要是一個不小心那不就出事了嗎:“老師,您別去,我來。”
說着他便跑了過去,加入了那些人的追豬隊伍。
“将豬圍起來,圍起來。”這時圍在張府附近的人群,突然有一個人開口喊道。
一群人聽到聲音後,按照那人說的,快速的将豬周圍了起來。
圍是圍起來了,可下一步要如何的時,他們犯難了。
“子與你去抓。”
“不行啊,我不敢,雨恒你來吧。”
“我也不敢啊,你讓我寫十幾篇策論還行,抓住我不會啊。”
“那這可怎麽辦啊?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
附近圍觀中有人看不過去了,這群讀書人也太磨叽了,不就是一頭豬嗎?至于推來推去嗎?
于是一個壯漢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我來,讓我來。”
說着他跑上前去,伸手快速的将豬按住,随後拎着豬的四條腿,将它領了起來。
“這豬的分量可以啊,是頭好豬。”
王儒餘連忙上前表示感謝,并且帶着點得意的表情說道:“那是,這可不是一般的豬,不然我和老師也不會千裏迢迢将豬帶回來了。”
壯漢笑了:“千裏迢迢将豬帶回來還有這分量,之前得有多重啊,真是頭好豬啊。”
張輔頤也走來表示感謝,并且拜托他将豬抓回他府裏。
壯漢也樂意幫他們做這件事,畢竟他對這頭豬還挺感興趣的,于是他便跟着一群瘦弱的讀書人進了張府。
遠處看過去他是那麽的格格不入。
張府門口的鬧劇很快就傳了出去,就連在皇宮內的皇上都聽到了這件事,畢竟當時追豬的那群人中有不少都是他朝中的大臣。
想着平時他們在朝堂上能言善辯的模樣,很難想象他們會追着一頭豬跑。
這一想皇上便笑了出來,随後喊出暗衛讓他将事情的經過都講清楚。
聽到具體情況後,他因批改奏折而煩躁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這豬是張輔頤從哪兒弄來的?”
暗衛:“從粱宿縣內帶回來的。”
“粱宿縣?是何處?”
暗衛:“江北道管轄內。”
“江北道?從那麽遠的地方帶頭豬回來?這頭豬可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暗衛:“臣手下帶來的消息,粱宿縣內有種叫蘇夫郎豬肉買的特別好,據說那豬肉沒有腥味,肉質緊實,十分好吃,臣覺得張大人是将那種豬帶回來了。”
“真有這般好吃的豬肉,收拾一下明晚出宮,讓他請朕嘗一嘗。”
暗衛:“有件事,臣不知要不要說。”
“何事?”
暗衛:“魏侯爺的長子在粱宿縣,木筆就是他制作的,而這沒腥味的豬,就是他夫郎弄出來的。”
“魏侯爺的長子?魏崇淩?當年老侯爺帶他來見過朕,是個不錯的孩子。”
張輔頤讓壯漢将豬帶回張府後,才知道壯漢原來是個屠夫,當即将他留在了府內,想着将豬照顧一日後就直接宰掉。
他千算萬算擋住了他那群學生,結果還是算露了一人。
“皇上,您怎麽來了?”
張輔頤跪在地上,懊惱着還是失算了,昨日剛将豬帶回來,今日皇上就來了他這兒,還能是為什麽?不用想也知道了。
“你不知道朕為什麽來?聽說你得到了一個好東西,朕這不是厚着臉皮來蹭一點。”
張輔頤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可再怎麽不舍,皇上都開口了他也不能不給:“皇上您來的太是時候了,今日才剛剛将豬殺了,如今我正讓後廚做呢。”
“那我這可是來巧了了,”皇上斷水喝着茶,看着張輔頤臉上肉疼的表情,心情就無比的通常:“聽說你去粱宿縣見到魏侯爺的公子了?”
“見到了,那小子在那兒生活滋潤着呢,要是放不下京城的家人,臣倒是挺像留在那兒的。”
皇上一聽來興趣了,讓張輔頤仔細說說。
當晚皇上很晚才回到皇宮,當即讓禦廚去粱宿縣購買蘇夫郎豬肉。
京城的事情蘇家的人一無所知,蘇梧這兩日都忙着池塘的事情,有些地方同他描述的有些不一樣,需要修改一下。
工人們也是毫無怨言,讓修改那裏就立馬修改,直到修到蘇梧滿意位置。
池塘修好了,接下來就是水的問題了,一桶一桶的将水填滿是有些不現實的,村中唯一的一條河,距離池塘有點距離,挖一條溝将水引入池塘又很是費力。
為了能盡快将池塘弄好,蘇梧在系統商城後買了一根很長的水帶,一端放在河水中,一端放入池塘內。
好在的是池塘的位置在河水的下流,不然就算是有水管也沒有辦法将水引入池塘內。
池塘水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就是說給池塘內養一些植物和魚,別讓池塘太過單調。
他一開始想的就是大規模養殖鴨,所以池塘挖的并不小,魚和植物都放了不少,植物有一半都是從系統內買的種子,魚則是去河裏面抓回來的。
池塘有了,接下來就是關于鴨的養殖了,鴨舍蓋在了池塘旁邊,是他忙雞舍那邊事情的時候魏崇淩監工修建的。
鴨舍和雞舍有點相似,卻又有一些不一樣,畢竟鴨舍的鴨需要每日趕他們去池塘,它們每日的日常活動,甚至是配種都是要在水裏進行的。
鴨舍又一次招了一大批人,他這三個養殖場地基本将村中的勞動地都招收了,村中不少人家這段時間手中開始有了富餘的錢。
日子也比之前好過了不少,家家每日都充滿歡聲笑語,這是他們從出生後想都沒有想過的日子,如果按照這樣的情況下去,過不了多久他們便再也不用過以前的那種苦日子了。
鴨舍的規模沒有雞舍的大,池塘很大,可還是有局限的,以至于限制了它的規模。
魏崇承将所有時間都給了小雞仔,黑黑被忽略了,于是他便每日跟着蘇梧身後跑來跑去,結果慢慢地居然學會了趕鴨子,只要将鴨子放出來黑黑便會自覺将它們都趕下水,等太陽下山後它便又将鴨子趕回鴨舍內。
就這樣黑黑成功成為了鴨舍的一名員工,每日醒來就跑去鴨舍,趕鴨子下水,等日落将鴨子趕回鴨舍後又跑回家吃完飯。
黑黑都有工作了,蘇梧也将他的夥食提高了一個檔次,算是雇傭它的費用。
所有養殖都慢慢步入了軌道,蘇梧也慢慢的不再那麽忙了,有時候甚至還能幫魏崇淩算算賬。
這日喜鵲從早上就一直在叫,莫叔說是有什麽好事要将近了,可眼看半天都過去了也沒見有什麽好事發生,還是同樣的日子,并沒有什麽變化。
然而還沒等他再次吐槽那只喜鵲信息不準确,武立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鴨舍:“蘇少爺,蘇少爺,快點快點,縣城捕快跑家來說有給您和魏少爺的聖旨要來了。”
“什麽?聖旨?你沒有聽錯?”蘇梧臉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聖旨?他只是在電視中見到過啊。
不對?皇上為什麽要給他聖旨啊?這裏距離京城那麽遠,皇上怎麽知道他的?
可不等他想明白,武立就拉着他回家了,接聖旨可是大事,可不能耽誤了。
蘇梧走後,他身後站着的人都沒有緩過神來。
蘇夫郎去接聖旨了?皇上給的聖旨?
魏崇淩已經在家等着他了,見他回來後就将準備好的衣服給他穿上,一邊穿一邊給他講着如何接聖旨:“聖旨接的時候一定要舉過頭頂,起身後舉着聖旨跟我一起去後院祠堂內,別緊張,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蘇梧伸手讓他幫自己将衣服穿上:“我不是緊張,是興奮,那可是聖旨啊,我還以為我來到這裏都不可能見到哪玩意兒呢,沒想到來的如此意外。”
魏崇淩看他的模樣,剛剛他真的是白擔心了:“我說的你要記好了,有地方要是做錯了後果不是你我能承擔的。”
蘇梧點點頭:“我知道,會殺頭的對不對,放心,我都記住了,我也會小心的。”
知道就好,說話間他已經給蘇梧将衣服穿好了,再次整理一番便聽到屋外有人通知人已經馬上要到了,于是兩人這才匆匆跑去門口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