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驸馬不行太後主張和離
本來和樂的一頓飯,卻因為莫水寒的“力不從心”,大家都沒了心情,聖上、太後和皇後皆哀嘆連連:還以為小九總算是幸福的,哪裏知道竟出了這種事情?
莫水寒心中猛然浮出一個想法,他眼睛一亮,站起身走到聖上面前,面上卻做出一副羞愧難當的姿态:“父皇,微臣自知自己身體不好,恐拖累了公主,心裏一直愧疚不安,公主乃是金枝玉葉之身,又年紀輕輕,實在不該跟微臣受此委屈,所以……父皇要是同意,微臣願意放公主自由之身。”
“砰”一聲,九公主将筷子狠狠摔在桌上,怒視着莫水寒:“莫水寒你什麽意思?你想休了我?”
莫水寒趕緊說道:“不是休,是和離,此舉也是為了公主的幸福着想。”
“哼,為了我的幸福?”九公主冷笑着走到莫水寒面前:“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莫水寒,從我們成親第一夜我就告訴過你:別說你是個廢人,你哪怕就是個太監,也只能是我的驸馬。”
太後沉下臉:“小九,不可胡言。”
太後其實是心動的,雖說莫水寒的“不行”是因為小九的胡鬧而造成,太後對此也很歉疚,然而人都是自私的,九公主從小深受寵愛,太後怎麽可能忍心讓她日後守寡?
聖上和皇後也沒有說話,九公主不可思議的回過頭:“你們要不要這麽現實?我只是說我家驸馬暫時不行,又沒說他以後就廢了,你們幹嘛這副模樣?”
“放肆!”太後輕輕拍了一下桌子:“這是你一個女兒家該說的話?”
聖上擡手止住九公主還想回嘴的舉動,嘆了口氣:“現在說什麽都為時過早,依朕看來,還是先找禦醫看看要緊。驸馬也別太過灰心,你還年輕,總不至于一盆冷水就沒救了。”
莫水寒也不畏懼,他早在換上男裝那刻起,為了不露出破綻,就已服用了藥物毀了自己的脈象等等,除非脫了衣服,否則一切皆與男子無異。
九公主卻心虛起來:她是随口胡鄒的,要是一會兒把脈查出沒事,自己不是要被罵死?
九公主求救的看向莫水寒,莫水寒卻幸災樂禍的沖她挑了挑眉: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九公主氣的揮了揮拳頭:本公主都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幫你掩蓋真相。
莫水寒聳聳肩:世上方法千千萬,誰讓你選了最不靠譜的一種。
九公主威脅的跺了跺腳:你要是不幫我,我回家還潑你涼水。
莫水寒舉手投降:好好好,怕了你了。
兩人的眉眼官司沒逃過太後的眼睛,她更加憂心忡忡起來:看樣子二人感情不錯,若是一會兒真查出驸馬沒救,要拆散他們豈不更難?
禦醫來的很快,聖上揮退了領路的太監,屋裏就剩下聖上幾人,這才将病症告知了禦醫。
禦醫心下大驚,頓時又渾身發涼:這可事關皇家隐秘,弄不好要掉腦袋的。
小心翼翼的走近莫水寒,禦醫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才顫顫巍巍請示:“請驸馬坐下,伸出左手。”
九公主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莫水寒轉過身,趁無人看到,在自己身上輕輕點了兩下,這才坐下伸出手。
禦醫皺着眉頭,謹慎的把了半天脈,神情卻越來越凝重,聖上和太後在一旁看着,心道只怕不好。
過了好半天,禦醫才放下手,聖上連忙問道:“如何?能治嗎?”
禦醫又擦了擦額頭的汗,跪在地上,說話都帶了哭腔:“陛下,驸馬乃是受驚吓所致,再加上受了些傷,所以……”
聖上急道:“朕是問你能不能治,你啰嗦這麽多幹什麽?”
禦醫有些欲哭無淚:“恐怕……恐怕有些困難。”
聖上氣的指着他:“你這個庸醫!”
禦醫忙接着道:“陛下息怒,也……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臣這裏有幾個方子,驸馬只要好好調養,還是……還是能好的。”
“那你還跪着做什麽,拿出來呀!”聖上瞪着禦醫喊道。
禦醫擦了擦汗,忙顫巍巍下去抓藥了。趁着禦醫走了,聖上才回頭問九公主:“不是說只是潑了盆涼水嗎?怎麽會傷到?你打驸馬了?”
九公主連忙搖手:“沒有,我沒有動手……”随後又有些不确定的說道:“也許……可能……木桶掉下來砸到他了?”心裏卻有些懷疑:難不成還真被自己說中了,真傷到了?
“你呀你,讓朕說你什麽好?”聖上聞言,氣的點着九公主的腦袋,來回踱着步子。
太後冷靜的制止:“好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還是想想怎麽辦吧。”
聖上眼睛一瞪:“還能怎麽辦,吃藥看大夫,慢慢調理,小九自己做的孽,她自己就要承擔後果。”
太後沉下臉:“皇上,慎言吶。”
聖上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又閉嘴了。
莫水寒見狀,又上前拱手說道:“父皇,微臣自知希望渺茫,實在不忍心再拖累公主,還請陛下能慎重考慮一下臣的意見,微臣是心甘情願,絕無半點委屈之心。”
聖上愧疚的看着莫水寒:“是朕對不起你呀,這話就別再提了,小九自己闖了禍,她就要自己承擔。”
“皇上!”太後和皇後一同喊道,太後語氣有些加重,皇後雖然還是溫溫柔柔,神情卻也同樣不贊成。
莫水寒見狀,就沒再多說話,有些事□□速則不達。
九公主在旁邊看了,頓時明白了莫水寒的打算:他當真是不想和自己過了,所以才配合着自己,寧願不要尊嚴也要承認他不行。
九公主不敢置信的看向莫水寒,神情間很是受傷,莫水寒垂下頭,心有不忍卻又無可奈何:自己不是男兒身,根本給不了她幸福,外形可以通過藥物掩飾,但內在無法改變,傷她一次總比日後得知自己的身份,再受打擊要好多了。
九公主紅着眼睛,掃視了屋裏一圈人,最後狠狠瞪向莫水寒:“我不和離,死都不要,你們誰敢再提,我就跳河!”
“小九,不可任性。”皇後走到她身邊,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
“我沒任性!”九公主甩開皇後的手:“既然你們知道是我闖的禍,那我就承擔這個責任,哪怕他以後……一輩子都不行,我也不和離。”
“小九……”皇後還想再勸,太後叫住她搖了搖頭:有些事情不能着急,否則且不說顯得皇家薄情,只怕小九也是無法接受的。
讓禦醫開了些藥,聖上打發兩人先回去,走時還安慰了莫水寒一番,讓他不要有壓力。
九公主一路忍着,直回到府裏,打發走了所有下人,這才忍不住沖莫水寒發火:“你是不是早就想和離了?”
莫水寒垂下眼睛:“公主說的哪裏話,禦醫不是查出來了嗎,我确實不行。”
“少跟我來這套!”九公主一揮手:“你以為我是傻子,你根本就是裝的。”
莫水寒苦笑:你要不是個傻子,怎會選來選去,偏偏給自己選了個女驸馬?
九公主站在莫水寒跟前,盯着他的眼睛:“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厭我?我們好歹成親也有一個多月了,你當真就對我一點好感都沒有?我就這麽讓你無法忍受,你就真的這麽急于逃離嗎?”
“公主……”莫水寒本想狠下心認了九公主的話,讓她死心,然而擡起頭卻看到她雖然硬撐,卻脆弱的不堪一擊的表情,仿佛只要自己說個是,她就能崩潰。莫水寒說不出口了,只能閉上眼睛低下頭。
九公主又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有……哪怕一點點,或是一瞬間……有喜歡過我嗎?”
莫水寒還是垂着頭沒回答。
九公主有些失望,心仿佛被人用力攥住一般,緊緊的發疼,她揪住自己心口的衣服,撇過頭将眼淚眨回去:“莫水寒,你真的是塊冷心冷肺的石頭!”
擡起手狠狠擦了擦不聽話掉下來的眼淚:“我告訴你莫水寒,我宋湘雪認定的,其他人就是再不願意也沒用,你給我聽清楚了:我不和離,你就是拉了天王老子來也沒用,你生是我宋湘雪的驸馬,死是我宋湘雪的死驸馬,你就是這輩子不碰我,我也不會和離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莫水寒無力的坐在凳子上,看着九公主哭着跑遠的背影,心裏迷茫又難過,若有選擇,他真的不願意傷了宋湘雪一分一毫,可是自己的身份怎麽辦?清和鎮那一千多條枉死的冤魂又該怎麽辦?宋湘雪跟了自己,就免不了被自己利用,他真的怕有朝一日當仇恨蒙蔽住了眼睛,自己做出無法挽回之事!
皇宮裏,聖上三人也是愁眉苦臉,太後嘆道:“那孩子是不錯,可小九是哀家的心頭肉,哀家知道小九對不起他,可哀家也不能用自己的寶貝去填他!”
皇後也在聖上身後柔聲軟說:“是啊陛下,我們對不起他,可以用別的方式償他,加官晉爵、金銀珠寶都可以,可小九不能這麽過一輩子啊。”
太後贊同:“皇後說的對,當初他本來就不樂意娶小九,如今和離了,也算是得嘗所願了。”
“母後!”聖上無奈喚道:“身為皇家公主,豈能如此薄情寡義?這不是讓天下人恥笑嗎?”
太後冷下臉:“此乃私密之事,天下人怎會知道?難道你要為了什麽皇家的情意,把小九仍出去?我是絕不會同意的。”
聖上道:“朕也沒有說就把小九填進去啊,只是如今才剛剛查出來,禦醫也沒說不能治,又是小九惹的禍,我們哪能現在就提?好歹讓禦醫先治一陣子,看看效果再說,如此一來也給小九一個緩沖時間,那孩子對她的驸馬喜愛的緊,現在提出,她肯定接受不了。再說驸馬也确實不錯,萬一日後治好了,小九和離豈不可惜?”
太後這才滿意了些:“那我們就說定了,就一個月為期吧,要是一個月後還未見起色,你必須讓小九和離,至于小九那裏,自有哀家和皇後去說。”
聖上想了想,也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