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因愛相聚
通過近日來冷允澤的暗訪和追蹤調查,他不但搜集到了有關嚴一澄逃稅漏稅數額巨大,而且其所在的經紀公司黑幕重重的相關資料,似乎背後有個不明財團在一手操控着。嚴一澄的座駕、別墅以及奢華不羁的消費娛樂生活也以照片的形式被公布于衆。關于其所有僞創作歌曲也被列了清單,一目明了。今日,經當地人民檢察院第二分院批準嚴一澄被依法逮捕,而且那個經紀公司也受到了稅務局的嚴格稽查。網絡和媒體紛紛曝光了嚴一澄的罪行以及他的僞創作內幕和奢靡的生活照,引發了軒然大波,網上和生活中一片叫罵和唾棄聲,也有人紛紛叫好,稱贊國家法律的強有力,必須嚴懲這種社會垃圾。嚴一澄在一夜之間身敗名裂,經紀公司也陷入輿論的黑漩渦,稱其幕後有不法交易。
面臨坐牢的嚴一澄一臉狼狽地在媒體記者嘲諷和灼眼的閃光燈下幾乎面臨精神奔潰,他的那個一直默默無聞的父親則大老遠趕來,抱住兒子的頭,為他擋着那些記者的攝像頭和民衆忿恨的眼神,流着淚求着大家說:“我兒子犯了錯,活該坐牢。但一切都怪我,沒本事賺錢給他好的生活,讓他跟着我吃苦才導致他今天迷戀金錢的,都是我的錯呀!”看着這個滿頭花白的病弱大伯潸然淚下,凄切哀求的樣子,大家也被這偉大的父愛感動了。
左皓看着流傳的報道和那兩顆靈珠,有一種功虧一篑的感覺,禁不住憤怒的他狠狠地把手中的玻璃杯砸在了地上,引起蝙蝠的一陣騷亂和站在附近的林詩櫻的恐懼。假面左皓寒氣逼人地走向林詩櫻,給了她一張照片,說了一句:“去接近這個人。”林詩櫻看了一眼照片上的那張臉,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就是以□女星而臭名遠揚的富家少爺——姜濤。林詩櫻有所遲疑和膽顫地看着,眼神裏飄移着不安和猶豫,但擡頭看着左皓假面中流露出來的殺氣淩人的眼神,林詩櫻收起照片然後憂心忡忡地離開了。
冷允澤料想左皓此次計劃失敗後肯定會讓林詩櫻接近下一個對象的,于是他想以Air的身份再次靠近林詩櫻。當他途徑一條舊巷時,無意間看見一個虛弱又滿身髒兮兮的女孩正埋着頭蜷縮地靠着角落坐在地上。冷允澤停下了腳步遠遠地看着她,有種說不出的奇怪又矛盾的感覺。兩分鐘後,冷允澤正準備就那樣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那女孩尖叫了一聲“假面,不要……”那是單希再次做了關于左皓的噩夢。冷允澤心頓時一沉,轉過自己滿臉期待又驚喜的臉。眼前這個灰頭土臉的柔弱可憐女生正是無家可歸的米曉熙,也就是單希。
冷允澤滿臉心痛又喜悅交雜的神情,緩緩走到單希面前,蹲□子,靜靜地注視着她。單希看着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臉,滿是困惑和驚詫。突然她回想到了那次陽光下途徑的男子,塞給了裹成木乃伊的她一張百元大鈔,然後留在她美好記憶中的天使模樣的男人。于是單希的臉上綻開了甜甜的笑容,像花瓣飄落水面激起曼妙漣漪那般輕柔和美麗。單希連忙從衣服裏面拿出那張折疊的一百元,然後放膝蓋上輕輕地展開按平整,在冷允澤面前傻笑着給他看。冷允澤記起那天木乃伊快要中暑的模樣,看着單希的眼神不由得增添了幾分心痛的感覺。
冷允澤看出了她臉上的迷茫和彷徨,估計她應該是失憶了。既然單希能保持米曉熙的樣貌而安然無恙,對于冷雲澤來說便是件喜出望外的好事。他溫柔地攜起單希那髒兮兮的纖手,拉着她緩緩起身準備帶她離開。單希的心裏矛盾而又躊躇,她試圖輕輕地把手掙脫出來,而那只讓她覺得溫馨和穩重的手更緊地握住了她,而她正是如此地力不從心,因為她能感覺到自己對冷允澤的信任和依賴。單希看着眼前的這個背影,視線情不自禁地集中在他的身上,仿佛四周都模糊得不見輪廓,而只有他是那麽的清晰和真實。仿佛四面的空氣都凝結和停滞了,她能感受到自己血脈膨脹、呼吸發熱、心跳緊張。這種感覺讓單希感覺彷徨、不安、矛盾,但卻也讓她無法抗拒。
冷允澤打開了家門,單希滿懷好奇地探頭向裏張望着,卻看到了一個恬靜女子坐在沙發上。安其妙聽到了門開的聲音,便很溫柔地問道:“澤,你回來啦?”
“澤?”單希擡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冷允澤,然後心裏油然升起一股說不出來的酸味。
“嗯,這個是我的一個遠房表妹,叫米曉熙。”冷允澤為了不讓事情變得複雜難以解釋,便想讓單希重新以米曉熙的身份開始嶄新的生活。
“我不叫米曉熙,我叫花仙子。”單希的天真此刻真是無懈可擊。但是想想每次跟別人說自己叫花仙子時,路人一臉譏笑無奈的模樣,倒不如換個名字算了。她默念着米曉熙這個名字,感覺很好聽,所以又很激動地說:“好吧,我就叫米曉熙吧。”
她環顧了下冷允澤的房間,不由得啧啧稱贊,興奮不已。冷允澤把她帶到浴室,讓她先把自己洗幹淨換身衣服。安其妙靜默地坐在一邊心裏有種不安的念頭:“表妹?是個什麽樣的表妹呢?”她在擔心冷允澤會漸漸遠離她,自從失明後她唯一活下去的信念就是跟冷允澤在一起,幸福着。而這個表妹的突然出現會不會幹擾她和冷允澤之間的感情呢?安其妙知道自己想着這些會顯得自己很自私,但是她真的很害怕一個人孤獨地活在這個漆黑的世界裏。
謝子辰到了安樂村才了解到小優的曾外婆在當初他們離開後不久就安然去世了,而聽村裏的老人說都沒見過小優回來。謝子辰失魂落魄地走在返回的路上,眉頭緊鎖着,他把那個“酋”字銘牌從身上的T恤領口拿了出來,一遍又一遍地審視和琢磨着。“難道那個蒙面女子便是小優?”謝子辰想起那雙似曾相識的清澈明眸,突然産生了一股尋找那個神秘部落的沖動。他要去揭下那蒙面女子的面紗,他想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小優,這也是他現在唯一能跟小優聯系起來的一條線索。于是他再次來到煙江,租了一條船在江上度夜,他想像上一次那樣,醒來就出現在那個神秘的地方,遇到那個蒙面女子。他靜靜地躺着,看着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船卻絲毫未動。謝子辰喝着酒一瓶又一瓶,然後發酒瘋似的朝着平靜的煙江水面大喊:“嘿,我在這,我是酋長的男傭,快把我帶走吧!嘿……”江面依舊一片寧谧沒有回應,除了不遠處別的船上的人起身很發火的樣子:“吵什麽吵?還讓不讓別人睡覺啦!神經病!”
謝子辰似醉非醉地把手中的酒瓶狠狠地扔向水面,他不知道該怎麽發洩自己一直以來的痛苦。正惘然失落地搖晃着往艙內走去時,船突然動了,他能感覺到不是因為自己頭暈,而是船真的在朝一個方向行駛,到底是什麽東西讓船動的?好奇疑惑的謝子辰趴在船邊看着下面,只見月光下烏黑的水面只泛起陣陣波瀾,什麽也看不見。他無所畏懼地安然進入艙內,在床上躺着不知不覺入睡了,他期待着醒來便能抵達自己想去的那個地方。
冷允澤關注着林詩櫻的行蹤,一般都不呆在家裏。所以家中除了那個定時做點家務和照顧安其妙的阿姨,就剩下米曉熙和安其妙兩個人坐着談談心。安其妙看米曉熙幾乎什麽都不懂,便像個老師一樣耐心地給她講了很多東西,教她如何成為一個現代都市女孩。米曉熙聽得津津有味,但每次當安其妙談及冷允澤對她怎麽怎麽好,照顧她陪伴她的事時,米曉熙心裏就會覺得不是滋味,假裝漫不經心地看看電視或是吃吃東西什麽的。
而經過了一天一夜的江上飄移,謝子辰開始從醉意中清醒過來。發現自己還在船上,忍着欲裂的頭痛下了床,走出艙一看,他正在以前和蒙面女子來過的這片湖泊上,湖水清澈碧綠,波瀾不驚。謝子辰感覺有點奇怪,但還是很高興能再次回到這裏來。他上岸後一直走了很久,都沒見一個人影,一頭霧水的他只好沿着模糊的記憶尋覓而去。
途中難得遇上一個步履蹒跚的老太,謝子辰便不解地上前詢問:“請問這裏的人都去哪了?怎麽都不見人影?”
老太樂呵呵地露着稀稀拉拉、松動黑黃的牙齒說:“今兒酋長成親之日,大家當然都是去喝喜酒啦!”
“成親?”謝子辰如遭晴天之霹靂,頓時慌了神,拔腿追了過去。
果然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圍着站,大院內挂了幾排大紅燈籠,地上有爆竹燃餘的碎屑和煙味。“不好意思,借過一下。”謝子辰心急如焚地從人群中硬是擠過去,他怕自己遲了,酋長的婚就結成了。
“小優,小優……”謝子辰終于擠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對着眼前大堂裏正在拜堂的新娘子大聲喊着。
新娘頭上遮着紅蓋頭,轉身看向人群處,她隔着那層隐約可見的紅紗看着謝子辰,頓時又是興奮又是難過。新郎握住新娘的手,示意讓她把心收回來。新娘則緩緩地轉過了頭,她的臉藏在紅紗下,沒人看得到她的傷心。
“小優,是我啊,子辰……”謝子辰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自己也不确定她是不是小優,卻心生一股很強烈的感覺,便是所謂的心靈感應。
衆人圍上來擒住了他想拉他出去,謝子辰奮力掙紮,大家便直接拖着他就走。新娘忍不住回頭看着這一幕,有股想沖出去的沖動。但心總是被某些不得已的苦衷所牽絆着,她在心底默默地祈禱着:“子辰,以後一定要找到幸福!”
突然一陣沉悶憤怒的聲音震懾了全部的人,一條巨大的蟒蛇正挺直了身軀從屋頂俯視着大家。只見全場的人紛紛肅穆着跪下了,對他們來說那便是神靈發怒了。謝子辰也看得目瞪口呆,他可從沒見過這麽巨大的蟒蛇,還有着一雙晶瑩的淺藍色的琉璃般眼睛。
蛇王漸漸俯下頭,直視着謝子辰,然後用尾巴把他裹住安放在自己的頭上。新娘則連忙追出來,擔憂地看着謝子辰。蛇王掃過人群,也将新娘卷起和謝子辰放在一起,然後慢慢游離而去。衆人不由得瞠目結舌,片刻後陸陸續續禮拜着離去的他們。
“小優,是你嗎?”謝子辰禁不住想确認新娘的身份。新娘卻沉默不言。這可急壞了謝子辰,迫不及待地掀開了新娘的紅蓋頭。小優哭得像個淚人似的臉頓時就這樣近在咫尺,她緊緊地一把摟住謝子辰的肩膀,滾燙的淚水立刻滑落下巴濕了謝子辰的衣服。謝子辰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了,把小優深情地摟在懷裏。
蛇王把他倆放到了那條停在湖泊的船上,然後慢慢潛入水中,帶着船向離開的方向駛去。
小優靠在謝子辰懷裏跟他一起看着美麗的夕陽,眼角的淚痕也漸漸幹了。
“小優,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都覺得無法理解。”謝子辰低頭看着小優的側臉,好奇地想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小優從容自若地徐徐道來:“之前我因為不想連累你,就撒了謊離家出走。後來無意遇到了一位老人收留了我一晚,也就是在那認識的蛇王。但是第二天老人便要我跟着蛇王來部落擔任酋長,以你的生命安全來脅迫我。我随着蛇王抵達部落後,順利成為了那裏的酋長。然後尋找着那一位能治好我雙腿的藥師。藥師救了我以後,告訴我他是用他兒子的兩根肋骨磨成粉做的藥引,讓我嫁給他兒子作為回報。我因為覺得虧欠,沒好意思拒絕,他就當我答應了,定了日期。并在整個部落宣傳起來,無人不知。我因為日夜遺憾沒能再見到你,所以時常獨自掉淚傷心,沒想到突然有一天,蛇王把你帶到這裏,帶到我面前。于是我想自私地把你留在我的身邊,所以才以收留男傭的理由想把你正大光明地留在我的身邊。但是短短的相處下來,我一下子就感覺到自己太自私了,剝奪了你的快樂和尊嚴。我不想你恨我,讨厭我,所以我在你的茶裏下了點迷藥,讓蛇王送你回去了,銘牌是我留給你的紀念。直到快結婚的時候,我才聽有傳言說,藥師給我的藥引并不是什麽人肋骨,而是普通的動物的骨頭。我突然意識到他只不過是騙我跟他兒子結婚罷了,但是日子都已經訂好了,消息也都傳出去了,而且他畢竟真的救了我,而估計你也不會回來了,所以我還是履行了承諾。”
夕陽漸漸西下,霞光也漸漸淡去,浩瀚迷茫的水面上,小優躺在謝子辰的懷裏甜甜地睡着了。而謝子辰都舍不得閉上眼,他要把之前失去小優的那段時間都給補回來,怎麽看她都覺得不夠。他也怕自己不小心睡着了,醒來後又發現只是一場夢。從此刻起,謝子辰決定一心一意地守護好小優,無論什麽都不可以将他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