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是最後一次
寺尾彌修挺納悶,但也沒多想,純粹覺得太宰還在發瘋。
這很正常,突然戒酒的人都會有戒斷反應,戒斷反應會導致人狂躁不安情緒不穩,太宰這幾天的瘋批行為都驗證了這點。
看來他不能逼得太緊,戒酒這件事還得慢慢來。
于是他牽起對方的手:“那好,你想約會,咱們就去約會。”
太宰被他攥住手,條件反射的掙脫開,“不要碰我。”
寺尾彌修從沒見過他這麽激烈的抗拒,愠怒道:“你還敢反抗?給我把手伸過來。”
“不,兩個男人為什麽要牽手啊。”
最開始寺尾彌修覺得牽手這件事很尴尬,但後來習慣了,他反而開始享受這件事。
出門買東西可以牽手,在家看電影也可以牽着手。
雖然他總是沒輕沒重,稍微捏的用力一點,太宰就拼命喊痛。
“每次出門我跟我男朋友都牽手的,你既然想跟我約會,就必須牽手。”
“不。”
太宰一臉抗拒不肯配合他,此時巷子裏突然竄出一條牧羊犬,對着太宰開始狂吠。
太宰被吓了一跳,主動撲到他身上,伸手緊抓住他的胳膊,“什麽東西,好惡心。”
對了,太宰讨厭狗來着。
這附近的住戶養了很多貓貓狗狗,太宰讨厭這些毛茸茸的東西,所以也很少出來散步。
“愣着幹嘛,快把它趕走啊,我命令你。”
寺尾彌修跟這條狗比較熟,摸了摸它的頭就将其趕走了,然後又安撫太宰:“沒事了,跑掉了。”
太宰驚魂未定,抓着他胳膊的手還沒松開,“它好惡心啊,你們這兒的狗都好兇。”
寺尾彌修想了想,突然微笑,“這附近有很多狗,你如果不想被狗騷擾,那你一路上就要緊牽着我的手。”
“不。”太宰露出惡心的表情,“我要是不呢?”
“那我就讓那些狗來咬你,反正我跟它們都蠻熟的。”
太宰驚了,“你怎麽敢這麽對我?”
寺尾彌修這個人完全就是混蛋。
“你自己選,你是想被狗咬,還是想牽着我的手安穩的走過這個街區?”
太宰百般不情願,但這附近時不時就有惡犬路過,他害怕被狗咬,還是選擇妥協。
他僵硬的握住寺尾彌修的手,對方卻一下子将他的手握緊,并且貼在自己臉上。
他感覺到自己又冷又硬的手逐漸變暖,他不喜歡這種溫暖觸感,想要将手抽回,但沒成功。
看吧,這就是他讨厭寺尾彌修的地方——寺尾彌修總是用讓他讨厭的方式強迫他做讨厭的事。
寺尾彌修打算去超市買墨水,順便買晚飯用的食材。
但太宰這身裝扮過于醒目,一踏進超市就頻頻招致路人的注目,連保安也警惕的看向這邊。
他覺得很不自在,“你能不能把外套脫了?你這打扮很像mafia的人。”
對方頹廢又懶散的拒絕:“不。”
“你至少把眼睛上的繃帶拿下來吧,別人會以為我男朋友是殘疾人。”
“不。”
他伸手去扯太宰臉上的繃帶,被對方躲開,于是作罷了。
他去食品區挑選食材,太宰跟在他身後,全程用一種警惕且審視的目光打量着他,盯得他心裏發毛。
于是他說道:“你別這麽看着我,我是絕對不會給你買酒的,家裏的酒喝光了我也不會再給你買。”
太宰反應冷淡,而是問道:“我問你,戀人之間就是這麽相處的嗎?”
“對。”
“來超市買東西,這也能算是約會?”
他随手拿起一瓶汽水,晃了晃,露出無聊的表情,“這根本沒什麽特別的嘛,牽手,逛商場,買東西,好無聊啊——我感受不到這種行為有什麽意義。”
“你如果真的覺得無聊,那你為什麽不走?”
太宰一時語塞,寺尾彌修反倒笑了:“你看吧,你嘴上說着無聊,但還是陪我逛了這麽久,這證明你喜歡跟我在一起,你潛意識裏想跟我待在一起。”
“啧,我為什麽會喜歡跟你在一起?”
“因為你喜歡我。”
太宰聽了這話,面無表情,但胳膊明顯一僵,手上的汽水沒拿穩“啪”的摔在地上。
寺尾彌修趕緊将汽水撿起來,幸好沒摔破。
太宰發了會兒呆,慢慢皺起眉:“我不喜歡你啊,我很确定這一點。”
“太宰先生,等你意識到喜歡某個人的時候,通常就已經晚了。有些人比較遲鈍,陷入感情之後才能反應過來。”
對方不屑一顧,“謬論,胡說,我不信。”
“是嗎?”他将汽水放回貨架,“那要不要讓我證明一下?”
“怎麽證明?”
他看了看四周,附近沒有售貨員,也沒有顧客,于是他湊近太宰,擡起頭,吻住對方。
一個很普通的吻,但太宰大驚失色的将他推開,用手捂住嘴,又迅速後退。
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慘叫着并且驚慌失措的跳開的樣子。
“你,你,你——”
“怎麽了?”
太宰一副被逼良為娼的表情,“你這是性騷擾。”
什麽啊,有必要反應這麽大?好像碰到了什麽髒東西一樣。
“我不喜歡這樣,我讨厭這樣,你不準再幹這種事……不準有下次。”
太宰語無倫次的絮念着這些話,然後他伸手摸了摸被吻的地方,惱火的表情突然收斂了,沉默下來。
接吻的感覺跟他想象中不一樣。
沒有他想象中那種濡濕和粘膩的惡心感,印在他唇上的只是一片潮濕和柔軟,帶着點清淡的香氣。
短短幾秒之後那潮濕的感覺就蒸發了,只留下對方的一點氣味萦繞在他口鼻間,繼續蠱惑着他的感官。
如果沒有關掉記憶共享,那他每天都能體會到這種感覺——
他擡頭看看寺尾彌修,眼神突然閃避起來:“你……”
“怎麽了?”
寺尾彌修眼看着對方走過來,用一種猶豫但強硬的力道扯住他的胳膊,将他拉進懷裏,主動吻了他。
“好痛。”他在心裏驚愕。
這次帶着攻擊性和侵略性,不光是把他的唇摩擦的疼痛,連握住他胳膊的手也像鐵鉗一樣迅速收緊,巨大的壓迫感讓他很不習慣。
“喂——”他伸手去推對方,“好難受,你別這樣——”
太宰意識到自己做了蠢事,于是放開他,後退幾步,面色瞬間恢複常态。
太宰退到距離他一米之外的地方,沉吟片刻,平靜的解釋道:“這只是個意外,這是最後一次,懂嗎?”
寺尾彌修相當迷惑,點頭。
但對方說完這話之後,突然又一次上前,擡起他的下颌,不依不饒的吻上來。
說好的最後一次呢?
他被推到一旁的貨架上,貨架因為劇烈撞擊上面的物品散落一地,物品掉落在地上的震顫感從腳底傳遞上來,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靠在對方肩膀上,突然覺得哪兒不對。
他覺得,太宰好像變矮了?
他的身高是一米七左右,太宰的個子比他高很多才對,現在好像矮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