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旁的西簡林和武植的瞳孔猛地瑟縮, 武植攥緊的手都深陷進了肉裏,因為太過用力,手臂上甚至爆出了駭人的青筋。
他的眼底堆積出一片濃烈的殺意, 銳利冰冷的眼神直直的射向“武松”。
這一剎那間,若不是身體暫時被困以至于無法動彈, 恐怕他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将“武松”推開,然後用殘忍的方式将這惡心的惡鬼從武松的身體裏抽出來。
再等等……
再等等。
武植在心裏對自己說着。
而占據着武松身體的邪王,像是沒有感覺到武植和西簡林的眼神一般。
或者說,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的雙唇覆蓋在付臻紅的雙唇上, 并沒有就這麽一觸即分, 而是十分暧|昧悱|恻的厮磨了兩下。在感覺對方的抗拒之後,他眼眸微挑,稍微用了些力道,用牙齒咬着男子的下嘴唇。
唇瓣上的疼痛讓付臻紅的雙唇下意識的微張了一下,而“武松”則是抓準了這個時機,将自己的舌從男子的唇縫裏探了進去。
在接觸到裏面的溫|熱時, “武松”有些興|奮的微微一顫, 猩紅的眼神變得熾熱,像是獵人一般緊鎖着付臻紅的眼睛, 似不願放過付臻紅眼底任何的情緒。
然而讓“武松”有些失望的是, 眼前這個被他親吻的男子,表現得太平淡了。他的眼眸很漂亮很漂亮, 但是瞳孔裏的情緒也很淡漠很淡漠, 像是并沒有将他放在眼底一般。
這種仿佛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武松”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這份惱怒也不知是來源于邪王的那份唯我獨尊的自尊心受挫, 還是來源于武松本身。又或者,其實兩者都有。
畢竟眼下, 兩個不同的思維占據着同一個身體。
互相排斥,卻又互相影響。
所以一時之間,說不清楚誰的情緒在影響着誰。
不甘心。
很不甘心……
“武松”的眼神一冷,伸出雙手抓住了付臻紅的肩膀,然後将他整個人拉近自己的懷抱裏,非常強勢的,用自己的臂膀禁锢住這個面無表情的男子,然後更加肆意的用舌掃蕩起對方的口腔。
就像是荒野裏渴了許久的人,看到了清甜又甘冽的綠洲一般,帶着一種最瘋狂的、最強勢的念想,攫取着、逡巡着,這份肖想已久甘甜。
這一瞬。“武松”還是“武松”,還是由邪王掌控。又好像“武松”只是武松,是他的本心在操控着一切。
他的吻是生|澀的,卻又是炙|熱的。
付臻紅能感覺到那抓着他肩膀的手,掌心的溫度從冰冷轉成了溫熱,然後溫度越升越高。
他也能非常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的呼吸開始變得低沉,變得有些粗,有些重,更變得有些急促和難|耐。
付臻紅擡眼,對上了對方看着他的視線。
四目相對間,對方眼底的猩紅似乎散去了一瞬。
付臻紅微微眯眼,待他準備細看的時候,對方卻微垂下眼簾,錯開了與付臻紅的對視,像是不願被他察覺到什麽一般。
怕被他察覺到什麽?
察覺到其實此刻真正親吻着他的存在,并非是這墓穴的主人,而是武松自己?
付臻紅正想着,近在遲尺的這個“武松”,眼神微微閃了閃,下一秒,他的手便開始移動,然後用掌心蒙住了付臻紅的眼睛,遮住了付臻紅的目光,阻斷了付臻紅的眼神審視。
視線被阻隔,其他的感官便會更加明顯。
付臻紅的眼前是一片黑暗,而他的耳邊萦繞着的,是急而熱的呼吸聲,和夾雜着幾分水聲的親|吮聲。
正在親吻的“武松”,只感覺渾身上下像是被被一團熱流包圍,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愉快。
只要他一想到眼下親吻的這個男子是誰,一想到還有兩個愛慕這個男子的人在旁邊看着,他整個人就激|動得好似要顫|栗起來,更不用說男子與他的身份所存在的特殊性。
這種不是常理的親近,讓他胸口發|脹發|熱。
心底蹿升出一種非常奇異的滿足感。
特別是在周圍那兩人的視線下,他心中的那份隐秘歡喜更甚了。
一旁的西簡林下意識看了武植一眼,看着對方充血的眼睛,和從狠狠攥緊的掌心裏所流出來的血液,一時之間也不知是該同情這個算是被當面n|t|r|的大郎,還是該生氣這瘋癫的邪神對潘金蓮所做出的事。
他現在的心情很微妙,也很複雜。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內心深處其實隐隐有一種直覺,那就是潘金蓮并不是這麽簡單就會被困住的。
事實上,這種直覺并沒有任何緣由。
也沒有事實依據來支撐。
大抵是因為,對于潘金蓮這個人,他的心底有一種近乎盲目的自信。自信這個男子無論在什麽樣的情況下,都不會真正讓自己處于不得反抗的危險之中。
即便是身處弱勢,身處險境,也留有餘地。
而這,也或許恰恰就是潘金蓮所吸引他的地方。
人都是慕強的,當一個無論遇到什麽事都游刃有餘的人,同時這個人又長着非常的漂亮,很難不讓人心動。
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此刻,看到被邪神占據一半思維的武松,親吻潘金蓮,他的心情才會格外複雜和微妙。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西簡林想着,若是他也如這個“武松”一般,不顧後果不顧一切的,親吻潘金蓮,是不是也能得願。
西簡林正想得仔細,倏得感覺到一道淩厲的視線,他朝着這道視線看過去,不出所料的對上了武植的目光。
西簡林無辜的眨了眨眼,做出一副無害的模樣。
然後用眼神示意武植該在意的是他那個被邪神占了一半思維的弟弟。
武植咬了咬後槽牙,移開了視線。
而好在,這親吻并沒有持續太久,在“武松”停下來之後,西簡林和武植的心裏同時松了一口氣。
“武松”用手指抹去了唇角的水漬,微微勾起唇瓣,笑得意味深長。他輕輕撫摸着付臻紅的臉頰,有些得意的看向武植,微挑眼尾,帶着某種諷刺:“我的好大哥,你現在定然很……”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感覺到心髒一陣抽疼。
他猛地捂住胸口,面色發白:“怎麽回事?”
正說着,又是一陣劇烈的抽疼,鑽心刺骨一般,好似心髒處正正被千萬根鋒利的長針狠狠刺着。
作為已死之人,靈魂狀态的他,并不會感到痛苦,但是現在占據着一個活人的身體,一切就不一樣了。
疼痛讓“武松”的面部變得有些扭曲,他的眉頭緊皺着,唇色也開始變得慘白,額頭上也泛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武植眼神冰冷的看着他,漆黑的瞳孔裏流轉着一抹不屑和嘲弄。
這目光讓“武松”很快意識到了什麽,他咬着牙問道:“你做了什麽!”
武植沒有回答“武松”的話,只是語氣冷寒的說道:“你也該從他的身體出來了。”
武植接着又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繼續待在裏面,承受這種折磨。”末了,武植話音一轉:“不過,我不認為你還會繼續。”
話音剛落,就像是為了應證武植說得這一番話一般,占據在武松身體裏的墓穴之主,終究還是不願繼續忍受這種不必要的痛苦,從武松的身軀裏出來,化成一縷白煙,消失在了原地。
他現在必須盡快回到棺椁裏,穩定靈魂。
否則他自身的靈體會被變得越來越虛弱。
不過……
想到武植三人,墓穴之主唇角微勾,詭異一笑。
別以為這樣就能結束。
他特意留了後手。
雖然不能在現場看到,這有些可惜,不過只能這後手能完全發揮效果,也是不錯的。
這麽想着,躺在棺椁裏的墓穴之主,緩緩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另一邊。
墓穴之主從原地化成一縷白煙消失之後,武植、西簡林以及付臻紅三人雖然是可以動了,但是卻莫名陷入了一場相似的幻覺之中。
不僅如此,剛剛完全掌握了身體控制權的武松,也同樣陷入了一場幻覺之中
而之所以說是相似,是因為他們都夢到了同樣的結親場景。
是的,結親。
這場幻境似乎是源于人內心深處最渴望的畫面,他所倒映出的,是當事人最想做、最期待的事。
幻境中。
武植、西簡林,以及武松,都身穿着大紅的婚服,正準備去迎娶自己最喜歡的夫郎。
至于付臻紅,則是在弱雞系統的協助下,将意識脫離了幻境,轉而進入到了武植三人的幻境中。
付臻紅最先進到的是西簡林的幻境裏。
等他從幻境中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身着大紅嫁衣,坐在柔軟的床墊上。
室內的燈光籠罩在他的身上,為周遭的環境灑下了一層暖色的、暧|昧的光暈。
幾乎是一瞬間,付臻紅就發現了周遭環境的不同。所有的擺設不是古色古香的家具,而是非常現代的裝潢,無論是衣櫃,還是電視機,還是幹淨的鏡子,都無不說明了,西門慶的這個幻境裏,不是古代,而是現代。
所以……
他猜測得沒錯,作為世界天選之子之一的西門慶,實際上并不屬于水浒的那個世界。他的靈魂真正歸屬的地方是現代。
付臻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雖然是紅嫁衣,但并非是那種非常古典的長袍,而是偏向民國中式的那種婚服。
他站起身,走向床頭櫃,翻開了放在上面的未用完的請帖,看向了寫着新人名字的那一欄。
西簡林。
付臻紅輕輕念出了這個名字。
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這腳步聲看似平穩,卻不難聽出其中的那份欣喜感和故意壓抑的期待。
[小紅,是西門慶,噢不對,應該是西簡林來了。]
[嗯。]付臻紅對弱雞系統說道:[用記憶光斑标記一下這裏。]
記憶光斑是時空管理局儲存記憶的一種特殊方式。只要弱雞系統用記憶光斑标記過,那麽作為弱雞系統主人的付臻紅,就可通過記憶光斑無視任何阻礙,再次來到這個時間點。
哪怕這其實只是幻境,也同樣可行。
弱雞系統秒懂了付臻紅的意思,它立刻用記憶光斑标記了這個幻境的時間節點,然後問付臻紅:[所以小紅你現在要脫離西簡林的幻境嗎?]
[嗯。]付臻紅回了一聲。
思索了兩秒後,他又道:[去武松的幻境。]
西簡林的幻境他已大致了解,後面可能會發生的事,他也基本都能猜到,所以沒必要再繼續浪費時間,待在西簡林的這場幻境裏。
片刻後。
付臻紅眼前的畫面一轉。
等他再次睜眼時,同樣是身着大紅的嫁衣。
但這一次,他所在的幻境環境不是現代化的裝潢,而是一處非常雅致的房間。
房間的周圍都挂着代表着喜慶的紅綢,窗戶上貼着大大的紅雙囍字,燈籠裏的燭光閃爍,光暈漫灑,為整個房間營造出了一片缱绻的氛圍。
[這二郎的幻境,竟然也是成婚。]
付臻紅沒有說話,而是開始觀察起四周。
意識海裏的弱雞系統繼續道:[所以這二郎最期盼的也是同小紅你成婚?所以是小紅你與大郎絕了婚之後?]
付臻紅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微微動了一下,眸色越來越深。
這周遭的裝潢……
[不過小紅,我怎麽覺得這間婚房越看越熟悉啊!]說到這,弱雞系統猛地反應了過來:[不對不對!這房間不就是在清河縣時,你與武植成婚的房間嗎!]
[這是武植的房間呀!]弱雞系統終于發現了華點:[武植的房間,武松的夢境?難不成……]
弱雞系統驚了,有些激動的說道:[難不成這是二郎準備頂替大郎,來跟你完婚?!!!]
[這……這這也太刺|激了吧!]
弱雞系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趕緊放出感知。
而事實果然不出它所料,很快,它就感知到了靠近這裏的腳步聲的主人,不是武植,而是武松!
[要來了!要來了!]
弱雞系統很興奮。
然而它還沒有興奮多久,付臻紅就讓它用記憶光斑标記。
這很明顯,是要脫離的意思。
弱雞系統很失望,但轉念一想,既然小紅讓它用記憶光斑标記,那就說明他們還可能會回到這個幻境的時間節點。
想到這,弱雞系統也不覺得可惜了,它問付臻紅:[所以接下來,我們去大郎的幻境嗎?]
畢竟這個世界一共有三個天選之子。
大郎,二郎,以及西簡林。
現在二郎和西簡林的幻境小紅都去過了。
那就只剩下大郎的了。
想到大郎。
弱雞系統還有些小期待。
然而讓弱雞系統有些意外的是,下一秒,它聽到小紅回了一個:[不。]
[诶?]弱雞系統愣了:[我們不去大郎的幻境裏看看嗎?]
[不用去了。]末了,付臻紅又補了一句:[你直接通過媒介用記憶光斑标記一下就可以了。]
[好嘞。]弱雞系統得令。
等它做完一切之後,付臻紅也重新回歸于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體裏。
這一次,付臻紅真正意義上的睜開了眼睛。
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關節,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周圍的環境和他們陷入幻境之前所處的環境有很明顯的不同。
而這份變化,顯而易見,是周圍的石牆又發生了移動。
付臻紅走到武植身邊,看着還沉浸在幻境中的武植,付臻紅想起了曾經這家夥,在清河縣的破廟裏,所對他做過的事。
付臻紅微微挑眉,拿出匕首,然後在武植的下颔處劃了一道。在等待對方清醒的同時,他又用武植身上的銀針,對準武植的手指紮了一下。
外界的刺痛讓武植從幻境中猛地醒來。
他睜開眼的一剎那間,還有些茫然。
直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後,才很快理清了發生了什麽。
他看着付臻紅:“我們方才是中了幻境。”雖然是用着疑問的語句,但是他語氣卻是肯定的。
付臻紅嗯了一聲,随口一問:“可還記得你幻境裏夢到了什麽?”
武植微微搖頭,随後,他扶着自己的額頭回憶道:“很模糊很模糊,但是我能隐約感覺得出來,在那場幻境裏,我很開心。”
至于環境裏那些被忘記的畫面,他會慢慢記起來的。
這一句,武植并沒有說。
付臻紅語氣平靜的陳述着:“若是一直沉溺在幻境裏,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那便是死在這墓穴裏。”
話落,付臻紅又接着道:“既然你已經清醒過來,那便去看看你弟弟。”
武植嗯了一聲,抹掉了下颔處的鮮血。
他看了一眼手上這猩紅的血液,像是想到了什麽,擡眸看了付臻紅一眼,随即唇角微勾,沒忍住笑了一聲。
付臻紅接收到武植的笑容,挑了挑眉。
真狠啊。
還真是一點也不吃虧。
武植心裏想着,擡腳走向了武松。
看着還沉浸在幻境中的弟弟,武植想到不久前占據武松身體的墓穴之主。還好他決定來這古墓的時候,就做了相應的準備。
并且在發現靈牌上的名字所透露出微妙之處之後,就當即利落的實施了計劃,将醒靈蟲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在了武松的身上。
否則武松還會被邪神繼續附體,做出更讓他難以忍受的事情來。
而醒靈蟲雖然有一個蟲字,但其實它和蟲并沒有任何關系。而是一種他特制的藥粉。只要塗抹到人的身上,就能通過接觸,将作用滲透進人的皮膚裏,與接觸者完美融合。
一旦接觸者的身體裏存在着另一個魂魄,那醒靈蟲就會發揮功效,排斥入侵。
武植會研制這種藥粉,為得就是避免被鬼上身的情況。而現在看來,他提前準備的這個藥粉很好的排上了用場。
…………
武植将武松弄醒之後,付臻紅這邊,也将西簡林從幻境中喚醒。
和武植的情況下,西簡林和武松都記不清幻境裏發生了什麽,只隐約覺得,是非常美好的不願意忘記的畫面。
西簡林和武松都看向付臻紅,他們雖然記不清幻境裏的事,但是有一點卻能肯定,那就是幻境裏所發生的事,定然和眼前這個男子有關。
付臻紅說道:“現在先離開這裏,最好能盡快找到墓穴之主的棺椁。”說着,付臻紅看向了武植:“你可有方法?”
武植點頭:“有。”話落,他從衣袖中拿出一個小竹筒。
西簡林有些好奇的問道:“裏面裝了什麽?”
武植并不想理會西簡林,他看着付臻紅道:“一只可以帶我們去棺椁的飛蟲。”
付臻紅想到了什麽:“和那邪神從武松身體裏離開有關?”
武植低低的嗯了一聲,解釋道:“他的靈體上沾染了我藥粉的氣味,可被這只飛蟲順着氣味找到。”
說完這句話之後,武植将竹筒打開。
下一秒,一只綠色的小飛蟲從竹筒裏飛了出來。
武植道:“跟上他。”
接着便率先邁開了腳步。
付臻紅緊随其後。
西簡林看了一眼低着頭沉默不語的武松,也緊跟着挪動腳步,跟在了付臻紅的後面。
武松站在原地,腦海裏大量的畫面充斥着他的思維。那個被邪神占據了一半思維的自己,所坐之事他全都知曉,也同樣能回憶起所有事所帶來的身體感覺。
包括潘金蓮那柔韌細膩手,以及唇齒勾纏時那醉人的甘甜。
武松的腦子很亂,他甚至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潘金蓮,面對大哥。
但他也很清楚,現在并不是他可以糾結的時候。最終,在心裏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武松握緊了拳,擡腳跟了上去。
一切,只有等解決了那個邪神後,出了古墓再說。
至于為何武松能如此篤定他們能解決這墓穴之主,是因為武松有一種非常的強烈的直覺。那就是即便墓穴之主很厲害,但是他們也不會在這場博弈裏輸。
不僅如此,他們還能順利的為這件事畫上一個完美的句點。
而事實,也果然如武松的直覺那般。
随着飛蟲的指引,他們找到了墓穴之主的棺椁。
西簡林趁着這墓穴之主還在棺椁裏修複靈體之時,用自己所帶的工具實施了封印。雖然西簡林只能算是一個半吊子,但是武植用了自己制作的藥粉幫襯,兩人合力,反而有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最後的結果便是墓穴之主被困在棺椁裏,永遠也不能再出來。一旦強硬突破封印從棺椁裏出來,他就會逐漸消散,最終魂灰魄散。
當然,能有這樣的效果,這其中還有付臻紅的手筆。
畢竟若只是西簡林和武植,還達不到這種程度。
不過,因為墓穴之主被封印。
整個古墓卻開始坍塌。
移動的石牆不再運轉,陰差陽錯的,被陷阱困住的周煜一行人,反而順着另一條道與付臻紅他們碰了頭。
他們這一行人雖然臉上挂了彩,看起來十分狼狽,但好在沒有人死亡。
從西簡林口中得知了事情經過之後,周煜總結道:“所以我們現在只需找到出去的路。”
西簡林點頭:“時間不多了!”
正說着,轟隆轟隆的聲音變得越發明顯,整個古墓坍塌的速度越來越快。
所有人不敢有任何耽擱:“趕緊跑!”
位于隊伍最前面程勿指着前方大喊道:“那裏有光!應該是出口!”
幾乎是他話落的瞬間,衆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光源傳來的方向跑去。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的出了洞口。
周煜帶着大理寺的人出去之後,洞口越來越越小,原本能幾人同時跑出去,現在只足夠一人過去。
西簡林在前,武松在後。
接着是武植和付臻紅。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付臻紅的腳步卻漸漸慢了下來,直到最後,停在了原地。
武植的腳步猛地一頓,拉着付臻紅的手不解的說道:“怎麽了?”他問得焦急。
付臻紅道:“不跑了。”他用眼神示意武植看向前方的地面,“這只能再承受一個人的重量。”
而這個地方受空氣重量等因素的影響,不能使用輕功,只能踩着過去。
武植瞬間反應過來,他毫不猶豫的沖付臻紅吼道:“那你趕緊過去!”
付臻紅搖頭:“你先出去,我有方法出……”
武植打斷他:“你別說了!”話落他便準備将付臻紅推出去。
付臻紅卻避開了武植的手,他一個扭身,雙手環住了武植的脖頸,擡眼道:“你想犧牲自己讓我活着?”
武植反駁:“這是你打算做的嗎!”
付臻紅笑了,“相信我嗎?”他看着武植的眼睛道,“信我能出去。”
武植沒有猶豫:“信。”
付臻紅:“那你……”
武植道:“所以我也不跑了,留下來,反正你還有方法出去不是嗎?”
話落,也不等付臻紅回答,他略微傾身,吻上了付臻紅的雙唇。
外面的武松和西簡林見狀,察覺到兩人意圖的他們目眦盡裂:“你們究竟在磨蹭什麽!”
幾乎是在這句話落的瞬間,轟得一聲巨響。
他們面前的山洞被巨石堵住,淹沒了外界的所有聲音。
而古墓裏。
武植緊緊抱着付臻紅,任由身體下墜。
耳畔是呼嘯的風聲,武植收緊了手臂,将懷中的男子擁得更緊。
下方究竟是深淵還是火海,此刻于他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懷中的男子已經是他的一切。
付臻紅将臉埋在武植的胸口,聲音低低的問他:“怕嗎?”
武植道:“不怕。”
他說:“我只怕你離開我。”
只要是能和懷中的這個男子在一起,哪怕是共赴死亡,也是讓武植甘之如饴的。
付臻紅道:“我們不會死。”
因為下方不是深淵,也不是火海。
而是水,是河流。
不過這一句,付臻紅并沒有說。
武植:“嗯。”
潘金蓮生,他便生。
潘金蓮死,他便死。
他不糾結,更不猶豫,也不覺得遺憾。
于武植而言,沒有哪一刻讓他如此清晰的意識到,潘金蓮原來已經在他的心裏占據了如此重的位置。
感受着下墜的身體,武植在付臻紅的發頂上落下了一個吻。
原來,他這一世重生,只是為了遇到懷中的這個人。
然後再與這個男子相識,與他成婚,與他相擁。
或許,他就是因為懷中這個人而生。
而這也是,他重活一世的意義。
想到這,武植輕輕笑了起來,他緩緩閉上眼睛,嘴唇揚起,說出了幾個字:“潘金蓮,武植心悅你,至死不渝。”
在他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的一剎那。
付臻紅聽到了弱雞系統從時空管理局那裏得來的通知。
天選之子武植,好感度100%。
度假世界——水浒:總完成度50%。
[小紅,是否現在脫離世界?]
[否。]
[小紅,你是打算把武松和西簡林的好感度也拉滿嗎?]
[嗯,不過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武植。
從武植做出選擇的那一刻起,付臻紅也做出了選擇。他雖然是攻略者,卻不是完全冷心冷情之人。
武植願意與他共同赴死,這份情意他會一直記在心裏,也願意在這個世界再留一段時間,陪着武植一起,讓兩人擁有更多的回憶。
想到這,付臻紅也輕輕笑了起來,他回抱着武植,重複着武植說得那四個字:“至死不渝。”
撲通一聲。
随着飛濺而出的水花,武植和付臻紅同時落入了水中。
沒有想象中的渾身碎骨,更沒有滾燙的熾熱火焰,武植有些欣喜的睜開眼,對上付臻紅的視線後。他就這麽在水中,雙手捧住了付臻紅的臉頰,吻上了付臻紅的雙唇。
甜蜜濃烈的吻,伴随着心意被承認的喜悅。
劫後餘生。
武植的眼底印滿了付臻紅的模樣。
當兩人冒出頭時,武植将唇湊到付臻紅的耳畔,很輕很輕的說了四個字:“吾妻,吾愛。”
這一刻。
橫隔在兩人之間的一切,盡數消散。
陰冷潮濕的環境裏,只剩下武植熾熱真摯的告白。
潘金蓮,吾妻,吾愛。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寫到這裏,正文算是完結了!
然後還有三個天選之子的番外,加上番外,三十多萬字,和預計的差不多。
番外會有幻境裏的情節,嘿嘿~嘿嘿,發出猥瑣的笑聲
感謝在2022-09-05 11:16:09~2022-09-08 12:56: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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