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自帶財氣的顧老板
冼蔚是将自己在督察隊的作風,全數照搬不過瘾還得疊加,不僅每天都有早會,還得兩天一理論學習,三天一技術分析的。
硬生生讓一群搞刑偵的糙老爺們過得十分精致,冼蔚還給辦案隊分了好幾個部門。
抛開本來就該有的情報組內勤組外偵組,又給加了審理組、協調組、信訪組、外宣組。
分得精益求精面面俱到,整個辦案隊紛紛叫嚣新隊長不是人,可除了樂理誰也不敢當面罵。
郊區公園的橫江大橋下,修建着長長的一條供人修身強體的跑道。
一六十多歲的男人穿着短袖在跑道上揮汗如雨,在這早晨七點的冬季迎着白霧茫茫頭發上全是霜,倒是和那滿頭的白發交相輝映了。
而此時他身後一穿着藍色運動服,戴着一頂毛線帽子的年輕人從他側邊跑道與他并肩。
老男人聽着腳步聲就知道是誰,側頭看了看顧羲一的臉色,只見帶着個口罩整張臉只露出了一雙眼睛,這人眼簾下有些黑沉一看即是沒睡醒的狀态。
蔣重陽拉了拉自己口罩:“又做噩夢了?”
顧羲一對自己師父笑笑:“我就是覺得今天空氣挺好,陪你老出來跑跑步,昨晚上起大風,睡得可好。”
“我何時睡得好了?”蔣重陽:“只是你這你小子,能睡到日上三竿的絕對不會早起一分鐘。”
顧羲一将帽子往下拉了拉:“師父,你太了解我了。”
他确實是做噩夢了,和往常一樣,一旦驚醒就再也睡不着。
蔣重陽繼續:“聽說南江這個月,陳年舊案都被翻出來,還連破了三件命案。”
顧羲一:“聽說了,06年的酒店藏屍案,09年的陰溝屍塊案,13年的高樓墜死案。”
蔣重陽倒是有幾分好奇:“聽起來,還挺有本事的,你不是見過他嗎?覺得怎麽樣?”
顧羲一無奈:“師父,您老身為退休法醫,能好好頤養天年嗎?不相幹的人問來幹嘛?”
蔣重陽領悟般的笑笑:“看來相處的并不愉快。”
顧羲一一直覺得他師父料事挺準,此刻更是封神。
蔣重陽:“不過這位新辦案隊隊長,可不是跟我不相幹的人,我是很看好他的。”
顧羲一立馬轉頭:“師父,你這樣我可吃醋了。”
蔣重陽:“怎麽?你不看好他?怎麽說他也是你……”
顧羲一打斷:“師父,你能別提他了嗎?”
蔣重陽停下來擦汗:“你看你小子這醋吃的。”
顧羲一笑了一下,然後從手機裏翻出一張照片:“師父,你認識這個符號嗎?”
蔣重陽看了一眼,顧羲一手機上的照片明顯是個紅木實心的桌面,只是桌面上被人用尖刃的東西劃出了一個字母Y,字母邊上還有一個點。
“這是什麽符號?”
顧羲一見他不知道,便收回了手機:“沒什麽,逗你的師父。”說完便一個勁大笑,惹得蔣重陽十分無語。
陪自己師父跑完了步後,顧羲一就開着車回到了自己的鋪子上,臺球館還沒開張,但此時裏面已經有說話的聲音了。
守店的小泥鳅正在嗦粉,此時滿嘴油的擡起頭來:“羲哥你……今天怎麽這麽早?”
幾個十八九歲的小女生,此時也在只開了半扇門的店裏,紛紛掩飾不住興奮的說:“哇,顧老板來了!”
顧羲一拿起一根臺球杆撐着,一雙桃花眼微笑的問幾個女孩:“你們也挺積極地啊,這麽早就來打臺球?”
“是,是啊……”小女生愛臉紅,此刻紛紛尋了個臺球桌低笑着,欲蓋彌彰。
小泥鳅端着粉走過來,樂呵呵的低聲說:“她們哪裏是來打臺球的,就是每天來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見着我們的館花。”
顧羲一用球杆敲了他的頭一下:“就你話多,還嗦什麽粉,客人都進來了門還沒開完。
這一處坐落在南江大學西北門的臺球館,有足足一百來平米,上下兩層樓,名叫花滿樓,雖然取了個看似和臺球沒什麽關系的店名,但自三年前開業後這生意就沒有過低落期,甚至于時常會出現爆滿的情況。
這業績,南江大學上萬的學子是功不可沒的,整條學院街,也再找不出比這家花滿樓更加門庭若市的店面來。
可是這條街道上臺球館也不止一家,尤其是左邊隔兩鋪面,名叫球球樂的開了十幾年,現在已然進入了凋零期,就是因為顧羲一這邊一開,硬是搶走了他百分之八十的生意。
這不,顧羲一剛悠閑的叼着根煙沐浴在陽光下站了那麽一會,隔壁球館的大叔端着盆水走兩步就給這邊潑了過來。
距離太遠顧羲一壓根沒沾到一滴水,一轉頭就和大叔雙目相對,瞬間火光四濺。
大叔罵罵咧咧的收回擦了桌子的盆,看了看花滿樓裏已經圍了幾桌的學生:“什麽德行,盡用那張臉招客。”
顧羲一聽着倒是抱臂往前走了兩步:“潑叔,大早上的就給桌子擦灰,挺辛苦的啊!”
被叫“潑”叔的人當然不是這個名字,人家本姓叫梁,自從顧羲一來這裏後,潑水潑多了才有的這個名。
潑叔此刻面笑心不笑的說:“顧老板大早上的就來店裏守着,也是夠辛勞的,我剛潑的水那是去晦氣的,畢竟沾着死人氣的東西挨上了不好!”
顧羲一叼着煙眯眼笑道:“你都潑一個月了還沒去完,看來身上晦氣挺深的啊!”
潑叔此刻瞪着他:“你小子別猖狂。”
顧羲一:“不猖狂,就是自帶財氣趕也趕不走,和叔你身上萦繞的晦氣差太遠,不敢比。”
“顧羲一!”潑叔此刻拿着個盆想走過來,罵也不是停在原地也不是,正糾結着突然就看到了顧羲一身後走過來的人:“你小子是不是又犯什麽事啦!”
顧羲一見他目光盯着自己後面,略微皺眉的扭過頭去,也只是在瞬間之間就和迎面走來的其中一個目光撞上。
冼蔚帶着兩個警員穿着警服正往前方走着,突然就看到了20米外,抽着煙正盯着自己的顧羲一。
剎那間,冼蔚也不知道想到什麽臉色就暗沉了。
冼隊長一身深藍色執勤警服帥氣逼人,一雙眼睛繼續目中無物,仿佛沒看見顧羲一這個人似的,準備繞道而過。
冼蔚想裝作不認識,可是顧羲一不肯啊!人立馬側身湊過去擋住了道的問道:“冼警官,這麽巧啊又遇上了,您這是查案呢?還是逛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