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陰魂不散
張開文一臉無語,他認識冼蔚了28年,這顧羲一當面調戲的樣子簡直老虎頭上拔毛。
冼蔚出去後找來了三個嫌疑人的口供要比對,卻在這時林曼曼跑了過來。
林曼曼:“那個冼隊,按摩店的人來我們這問我們隊帶走的被子什麽時候給他們還回去。”
冼蔚:“就說買了。”
林曼曼:“啊”
冼蔚:“在誰身上就找誰要錢。”
十分鐘後,張開文将顧羲一放走,并按冼蔚要求派人監視。
顧羲一換上了自己衣服,将自己被迫買下來的被子抱着離開了辦案隊。
一路讓警車給送回來的顧羲一十分熱情,接連沖開車的張開文道謝,臨走時還風姿卓越的說:“叔,你不送我上樓嗎?我挺怕的。”
張開文看着他那一臉風騷笑意,無奈的說:“趕緊走。”
顧羲一轉身,突然想到了什麽又給轉過身來:“對了,剛才審訊的時候你問我認不認識另外兩個嫌疑人,我說謊了。”
張開文滿臉黑線:這小子是想再被抓進去嗎?
顧羲一笑,眼眸彎彎煞是好看:“我上個月結算房租時,江離多給了我兩千,說是鐘點工打掃衛生時把屋裏那塊床頭琉璃燈給弄壞了,那鐘點工拒不承認,家政公司的人都來調解了,最後鬧得有點不愉快,江離就自認倒黴的給我賠錢了。”
張開文立馬警覺的問:“江離最後還用這個鐘點工,為什麽?”
顧羲一:“那鐘點工也不想的,可是家政公司為了維護顧客,讓那鐘點工免費再幫江離打掃一個月的屋子,否則就辭了她。”
張開文皺眉:“你剛才怎麽不說?”
“你們那審訊室裏空調都沒有,冷的我不想說。”顧羲一說完,唇角勾起的走了。
張開文無語,看着這小無賴的背影,然後趕緊給冼蔚打了個電話:“冼隊,重要線索,鐘點工楊素娟和死者生前有矛盾。”
顧羲一笑着,然後往自己單元樓的電梯裏走,而距離不遠處的1單元13樓,因為那裏是兇案現場,還有警察在屋子裏提取生物痕跡。
冬夜凄涼中夾着冷意,他轉身進二單元電梯,按下了13層的按鍵,此時一個帶着鴨舌帽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裏拿着一串鑰匙沖他點點頭笑着,顧羲一也随即沖他點頭:“方叔,出門啊”
方叔滿臉愁容的看着他:“剛才不知道哪裏跑來的野貓,把我花盆弄下去了,我得下樓去看看,聽說你那屋裏的租客死了,還是兇殺案啊!你說這年頭租房子也不順心啊!”
“沒事,警察在查。”
方叔擔心的問:“沒找你麻煩吧!”
顧羲一笑着:“我能有什麽麻煩,這個法制公平的社會,真相很快就水落石出的。”
方叔點頭:“小顧,抽空來我家吃飯,你姨給你做好吃的。”
方叔家老婆做飯好吃,顧羲一在這裏住了許多年都混熟了,所以常去方叔家蹭飯。
顧羲一應道後出了電梯,在進入自己屋門時停頓了一下,他閉眼聽了聽動靜,然後沒有立即開燈的直接走去了自己卧室的門口,迅速伸手将門推開,丢下被子。
啪嗒一聲有水滴從眼前滑落,“嘀嗒”在大理石地面上,随即水滴不斷落下,一股異樣的血腥味鑽入鼻腔。
顧羲一疑惑的拿着手機,用燈光在大理石上一照,充斥着血腥氣的鮮紅血液一滴滴的灘在地磚,形成一個妖冶詭異的圖案。
他皺眉的迅速将頭擡起,一雙無神的琥珀色眼睛正含血的盯着他,如同寒夜中瀕臨的死神一般,旋渦般的寂冷席卷了全身……
顧羲一臉上被滴了兩滴血後,他借着手機光伸手在那雙眼睛上方摸到了繩索,用力一扯将這東西給扯了下來。
這是一只剛剛被割了喉嚨的白貓,肥胖的身體此刻還是溫熱的,只是生命跡象已經沒了。
這只貓顧羲一認識,是江離家養的那只,只是此時,死在了他的卧室門口………
顧羲一擦了一把臉上的血閉了閉眼:“還真陰魂不散啊!”
放下死貓後,他回到客廳抽屜裏将一紫外光電筒拿到手上,然後照在地板,左右搖晃終于在一個鞋印上定點,鞋印接連着的方向一路走到卧室。
他眯了眯眼睛,走到卧室門口,看着鞋印一路到床底下。
顧羲一:“誰在裏面!”
空檔的房間裏并沒有任何聲音,他幾步走到床邊,緩緩蹲下往床底下望去……
一黑一白兩部手機,靜悄悄的躺在床下。
夜晚十二點的辦案隊裏,冼蔚對比着三份詢問記錄,直到樂理從殡儀館回來。
樂理:“這是從死者頭部取出來的子彈,通過膛線對比都屬于林娜死時握着的P226。”
他正眼不看人的放在了桌上,冼蔚接過來後看了看,是一顆9x19mm子彈:“南江市這麽嚴的禁槍規定下,還有人能弄到這種出口槍支嗎?”
樂理有些嗤笑的看着他:“你怎麽知道是出口的?”
“首先這不是P266而是NP22,雖然這把槍大小造型和P226完全相同,但是工藝痕跡太明顯,NP22是我國研發的手槍,可是性能不适合我國的基層“三鎖”标配,只能出口給外國部隊用,常識。”冼蔚:“死者這把槍是經過改造的,而有些監管不嚴的私人軍工廠,會有員工私下處理殘次品拿到黑市上賣,所以你去查一下南江黑市上近期有販槍的嗎?”
樂理心想:你一個警校都沒讀過的人,跟我談常識,……不過他确實沒仔細看那把手槍,否則他也不至于沒看出來這不是P266.
樂理:“我今晚要再去現場找線索,沒空去查販槍的,你找別人吧!”
“我有讓你去現場嗎?”冼蔚不動聲色的看他:“副隊長。”
樂理頓時就變了臉色:“是,我沒你官大,但是我好歹也是公安大學,正經八百畢業出來搞刑偵的,論查案,我比你有經驗吧!”
誰不知道他們這個冼蔚是個半路出家的貨色,國外留學四年回來後混進公安的,專業不對口不說,除了一張臭臉和六親不認的脾氣還會什麽。
“既然你覺得比我有經驗,那就用你公安大學畢業出來的專業壓過我,否則,你沒資格,跟我讨價還價。”冼蔚說着将桌上的子彈推到他那邊,挑了一下眉:“除了查販槍來源,潇湘小區的監控你也要全部再過一遍,尤其注意出入人員,明白嗎?”
樂理磨牙的看着他,手指收緊。
冼蔚看着樂理這不屑的眼神:“上面規定的命案必破,24小時內如果查不出兇手大家都脫不了關系,所以你對我再不滿,也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