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潑皮無賴
因為這審問的嫌疑人是個裹着被子的裸人,所以林曼曼便退出去,換了張開文進來。
冼蔚一直靜候着這人醒來,手裏翻着的資料全是顧羲一的前科,雖然都不是重罪,但是也絕對證明了這個人的人品是有問題的。
顧羲一終于醒來的時候自己脖子上還是一片麻的,他想伸手捏一捏,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腦海裏迅速回憶起一段畫面,他睡得正歡一群警察沖進來,二話不說就給他一脖子電棍。
“我要告你們的。”顧羲一一言難盡,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似的綁在審訊椅上,整個人動彈不得的嘆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啊!”
“你可以行使你的權力,我們也可以行使我們的權力!”冷冷的聲音響起後,冼蔚将手掌在桌上重拍一聲,讓顧羲一目光定在了前方。
顧羲一看到冼蔚時,神色略微抽搐,仿佛一點也不想看到這人似的轉開了頭。
冼蔚:“顧羲一,對于租客江離和林娜死在你屋子裏,你有什麽解釋嗎?”
顧羲一本來渾身都是刺的想罵人,這一句話就将他問的怔了怔:“什麽?林娜也死了?”
張開文說:“是,一個死在書房一個在卧室,你是報警人,有什麽要說的嗎?”
“人死我屋子裏了晦氣呗!黃金地段寸土寸金,成了兇宅直接掉價。”顧羲一唇角勾起,懶散的嘆息:“你們審問就審問,可我這渾身光溜溜的被裹在這裏,你們警方現在都這麽審案了嗎?我這臉皮薄,可經不住……”
“閉嘴!!!”冼蔚忍無可忍的看着這潑皮無賴:“現在是審案時間,再胡扯我不介意把你這身被子抽走了再審。”
顧羲一換而一張委屈的臉,吹了吹額頭上的發絲,顯得有些可憐,一副好皮囊終于有了那麽一絲的正經說道:“警官,我膽子很小的,你別吓我。”
冼蔚斂眉,拿出審訊記錄問道:“我們現在需要你詳細講一下你發現死者時的情景。”
顧羲一在被子裏活動了一下手指:“今天是我收租的日子,早上10點我收到江離的短信讓我下來,我敲門沒人開打電話沒人接,所以我就自己開門啦!結果好家夥,這門一打開那撲面而來的血腥氣,我頓時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我……”
冼蔚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我不是讓你說書。”
張開文在一旁噗的笑出了聲:“你說江離今早10點給你發信息,可是他昨晚3點過就死了,你是說死人還能發短信嗎?”
顧羲一:“我手機不是在你們那兒嗎?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冼蔚問了一下正在導出手機數據的林曼曼,确定了顧羲一說的是實話後說:“繼續。”
顧羲一看着這審案的兩人,他嘆了口氣的繼續說道:“就是我進去的時候江離已經死的透透的,我沒發現林娜也死了,因為我當時吓壞了,所以第一時間趕緊報警。”
冼蔚:“你報警時間是10:15分,距離你發現死者間隔了多久?”
顧羲一:“我進門到看到客廳裏的人,到播電話就2分鐘左右,期間江離的貓還從沙發底下鑽出來瞧過我,不信你問它。”
冼蔚在現場的時候,也發現了死者屋子裏放了貓砂,但是貓卻不見了:“你們看到過嗎?”
張開文搖頭:“從我們接警到現在,沒見着那只貓,估計自己吓跑了吧!”
冼蔚:“那其餘時間你在哪裏?”
“我小區還有一套房,這兩天我都一直呆在家裏。”顧羲一唇角勾了勾:“追劇,我手機有記錄的。”
冼蔚拿着林曼曼對顧羲一手機數據的記錄,發現這人居然昨晚上到今早10點真的都在追一部劇,叫做《出村的美麗少婦》。
但是這播放記錄不能當做不在場證明,冼蔚看着坐在審訊椅上,看着顧羲一又一副不正經的模樣就皺眉,他嫌棄的看了看張開文:“你問。”
張開文還在怔忪于這聽起來十分“洋氣”的劇名,聽到冼蔚喊他後立馬回神,按着審訊流程:“你和江離夫婦生前有矛盾嗎?”
顧羲一此時沉默了一下,回答:“沒有。”
“撒謊!”冼蔚冷笑:“半月前,你和林娜吵過一架,公寓保安可以作證。”
顧羲一立馬反駁:“不算吵,就是理論了一下而已,江離還有一個女兒你們知道吧!她現在怎麽樣了?。”
冼蔚:“她發燒昏迷住院了。”
“這樣啊……。”顧羲一說完後看着兩人嚴肅的臉,又解釋道:“那小女孩挺可愛的,那天這孩子在小區遇到了我,我就帶這丫頭去吃了點炸雞,回來小丫頭就被她媽媽罵了,我看不過去就和林娜理論了幾句,林娜是個大嗓門所以聽起來像是吵架。”
張開文:“小夥子,你和江離夫婦的女兒很熟嗎?”
顧羲一:“那丫頭從住進潇湘公寓開始,每天放學回來偶爾會遇到,我這人喜歡小孩子,所以每次遇到都會帶她去吃東西。”
冼蔚聽着:“既然如此,林娜為什麽要罵自己女兒?”
“可能她家親戚來看她了吧!”顧羲一不以為意的說完,冼蔚就目光灼烈的和他對視着。
冼蔚:“你好好說話。”
顧羲一無奈的又說:“小丫頭作業沒做完被罵了而已。”
跳過這個話題,張開文緊接着詳細問了顧羲一各種問題。
期間顧羲一把自己吃飯睡覺上廁所的時間段都一一報了一遍,張開文又把這些問題打亂反複問,可無論他怎麽變着法的問,顧羲一都絲毫纰漏沒出的回答。
半個小時過後,顧羲一打了個哈欠:“一個問題我都回答四五遍了,還沒完啊?我手腳都麻了。”
冼蔚看着錄下來的口供:“你同一個公寓買兩套房子,陽臺裝飾為什麽都一樣?”
顧羲一不回答反問:“犯法嗎?”
冼蔚心口極度不爽的盯了他片刻,然後看向張開文:“你看着辦。”
這種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警方都沒有權利滞留任何嫌疑人。
冼蔚站起來往外走,顧羲一立馬叫住了他:“警官,我什麽時候能走啊!”
這人顯然是被凍着了,鼻音重了些的聽起來有些莫名的撒嬌。
冼蔚:“問我做什麽?現在你只需要跟審你的警官,繼續如實彙報就行。”
顧羲一挑了挑眉,語氣輕浮:“這裏你最好看,我就想問你。”
冼蔚直接黑臉了的摔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