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确診
2020.8.4
愉悅放松的日子總是過得那樣快,仿佛細沙劃過指尖般迅速。
他們順利畢了業。
何茂進了許氏做了許叢生的文秘,他的胃還是需要靠藥和飲食來安撫,許叢生不舍得他幹重活,便安排他沒事翻譯翻譯外文合同給總裁倒杯咖啡揉揉肩。
夏俣栗則憑借四年裏優異的成績穩穩進了一家風頭正盛的私企當會計。
他一邊着手學習公司的財務問題,一邊翻查當年事故的蛛絲馬跡,忙的時候經常熬到淩晨,顧不得吃飯。
好在這家私企的員工待遇相當不錯,有定時定點的班車接送與員工宿舍分配結合,栗子連住了幾個月的宿舍攢下筆不菲的實習金,最後在總部附近租了個一室一廳的小單身公寓。
許叢生的秘書啊助理什麽的不算少,何茂大多數時間都是坐在辦公室裏像是只寵物小精靈那樣陪在他身邊無所事事,就理所當然地接下了投喂兼陪聊栗子的重任。
他們兩所公司離得不算遠,何茂新考了駕照,只要沒什麽亂七八糟的酒席談判,他就會開着許叢生那輛低調的轎車去找夏俣栗喂飯。
何茂其實算是個閑不下來的人,但他沒什麽特別牛逼的偉大理想抱負,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閑散,他開始研究起各地美食來了。
以前高中時,奶奶的家常菜做得就一絕,他連打幾個電話跟奶奶學了幾招,別說還真像模像樣的。
于是,何茂早上也不來上班了,沒事兒去家附近的菜市場什麽的逛一圈,買回來菜頭一天先預備好明一早直接做好給許叢生帶去當便當。
為此,許總特意到午飯點準時出現食堂,拿着他那粉紅的塑料愛心飯盒極盡炫耀溜達一番,最後才上樓享受午餐。
有食堂經理來問,還美名其曰檢驗公司員工對食堂菜品的滿意程度。
嗐,誰看不見那閃着愛心泡泡的粉紅愛心便當啊!
當然何茂也不止給許叢生做,最不能忘的還是忙得人整一個瘦下來一圈的夏俣栗。何茂裝好盒便開車送到栗子公司樓下,兩個人在附近的小花園邊吃邊鬧,等到點了栗子回公司,他才趕回許叢生身邊。
許叢生最近總說讓何茂幹脆辭職開個小飯館,就不用來回折騰兩頭跑了。
何茂鄭重其事地想了想,最後得出結論:"不行,我鍛煉廚藝就是為了給栗子送飯,開了飯館不就棄本逐末了嘛。"
許叢生又跟着不樂意,好家夥原來我的愛心便當才是順手準備的,生氣氣。
何茂趕忙溜須說道:"哪有,你的我都是特意擺過盤的,栗子哪有這待遇嘿嘿。"
人在公司坐、鍋從天上來的夏俣栗連打了兩個噴嚏。
要說不作死就不會死的何茂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體會到那種胃痙攣的感覺了。
這天他新學了道硬菜,泡椒魔芋燒鴨,趁着許叢生出差不在家就着一大碗米飯吃了大半,還沒等鮮香的鴨子消化完胃又不争氣地疼起來。
這次的疼痛感比以往要尖銳劇烈許多,不到半刻鐘他已經疼得伏倒在地板上,仿佛渾身的力氣聚集到手臂去,他才艱難地撥通那通電話。
等人醒來已經過了一日,他被送去林準一的醫院。
拔了手背上的插着的針頭,何茂捂着腹部緩慢移動到消化科室。
林準一正坐在辦公椅上給穿着醫院病號服的患者看診,聲音十分輕柔,像往日裏一般。
門口等了一會兒,何茂退了幾步坐到對面的鐵椅上去。也許跟時間有關,整個樓層都靜悄悄的,地面散發着一股消毒藥水的味道。
何茂講身後的窗打開,呼地一下,帶着樓下花園的丁香味的風灌進來。
他揉了揉鼻頭,轉回頭。正巧林準一出來,兩人對視,林準一又露出那标準招牌笑容,何茂盯了幾秒,突然噗嗤笑了出來。
"你那表哥呢,每次都見他跟過來。"林準一把玩着手裏那支黑金鋼筆,表情說不出來是笑還是悲。
"他出差了。"何茂如實回答,"林哥,我……你幹嘛這個表情,哈哈。"
何茂幹笑幾聲,直覺不妙,便等着林準一開口。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張胃部CT圖,指尖摩挲幾下,放到桌面上。
"茂茂,"頓了有五六秒,林準一遽地壓住何茂平放在桌案上的手背,一股腦兒将話都吐了出來。"茂茂,從片子上看你的胃壁增厚并出現了不規則改變,有可能,我是說有可能是胃潰瘍發生癌變……"
他的聲音顫巍巍的,又補充道:"但這并不能表示什麽的,具體我們還是需要做一個全面的胃鏡檢查。"
何茂短暫的"啊"了一聲,空氣焦灼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沒事啦,你不說不确定嘛,等做完檢查再決定擔不擔心我吧。"
他反手握住林準一的手捏了兩下,仿佛真正坐在這裏的的患者是林準一,不是他。
林準一的笑容過于勉強,但他仍咧着嘴角安慰何茂。
他見了這麽多生離死別,唯獨自己衆多患者中的何茂,是他最不想在這間診室裏見到的。
不,不只是這間,他希望他再也不出現在醫院裏。
可事與願違,何茂等了一天一夜,等來的結果是一張确診單。
林準一啰裏八嗦講了一堆,好的壞的難過的開心的,一眨眼就被何茂忘了。他告別了林準一,一個人坐公交回家。
最近的公交站點離他家也有将近兩公裏的路程,他懶得倒車,幹脆慢悠悠走回去。
許叢生應該是晚上的飛機,何茂給了自己一下午的思考時間,思考結果就是,先不告訴許叢生。他也不知道這個先到底要多久,反正他現在還沒準備好把這件事全盤托出。
拿溫水吞了藥片,何茂估摸着時間準備晚飯,菜端上來正好許叢生回來。
他似乎不太高興,衣角都沾了早春的寒氣,與溫暖的室內接觸,變得濕漉漉的。
何茂招呼了一聲吃飯,就又去廚房忙活。
許叢生眉毛擰成一團,脫了外套把包甩在客廳的玻璃茶幾上,吧嗒一聲,好像震壞了。
何茂聞聲探頭,問道:"怎麽了?"
他聲音明顯虛弱,許叢生情緒不對便沒聽出來,只沉沉答了句:"沒事。"
飯桌上安靜的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何茂正愁如何藏着那麽大一件事,趕巧許叢生心情也不太妙,于是兩人沒話說沉默着吃完一頓飯。
何茂洗碗的時候就聽見房間裏一陣水聲,等收拾好進卧室,看許叢生已經歇下了。他心想出差應該累着了就去客房洗了漱,出來時倆眼皮都跟着打架,就直接躺在客房床上。
他倆都多久沒分房睡過了,今晚上格外累,何茂實在動彈不起來,最後迷迷糊糊睡下了。
注:雖然但是,我百度了好久,也準備了好久,但真的不是醫學生不懂病理,小說中的一切都為作者胡編亂造,不具有真實性,請勿指責或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