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習慣
2020.3.7
正說着,腳步聲由遠到近清晰襲來,門虛掩着露出小道縫隙,許叢生修長的手指搭在合金把手上,輕輕一拉–––––
玄關口淩亂的包裹七扭八歪地躺在深灰地墊上,許叢生明顯愣了愣,看見何茂毛茸茸的腦袋從側邊的立式櫃架旁探出來。
然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他,露出明晃晃整齊的白牙笑着對他說:“回來啦!”
何茂幫着把擋住許叢生行進方向的障礙移開,撲過去讨了一個滿懷。
許叢生餘光掃到何茂光裸在地板的腳,直接把人抱到身上去了,摸着何茂腰間細嫩的軟肉,許叢生像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掏出一小支飛蓬草,淡黃從花蕊逐漸蔓延至花瓣,何茂接過去把玩在指尖。
許叢生把人放到沙發上,何茂規規矩矩等着許叢生把拖鞋套在他腳上。
“又不穿鞋,地涼––––”
何茂趕緊岔開話題介紹着夏俣栗,雖說倆人以前見過幾面,耽擱了這麽長時間也怪生疏,彼此客套地打了個招呼。
三個大男人挺直背坐在沙發上,畫面實在是詭異,何茂先有了動作,他把擺放在茶幾中央的玻璃花瓶拿過來,掏出蔫掉的野花,把手裏新的照例裝進去。
“都餓了吧?”何茂看了眼手機,“已經下午一點多了,我倆午飯還沒解決呢……”
許叢生看何茂眨巴着眼睛,湊過去貼着鼻尖說:“我也沒吃呢,茂茂。”
何茂面皮薄,受不得在人前親密,趕緊把他推遠了,裝作口渴吞了一大口綠豆水。
許叢生看着透明水壺中剩着不多的液體,又苦着個臉色道:“又喝這麽多冰的,茂茂你是不是不想要胃了……”
“沒!沒沒沒!”
“都是栗子熱才喝的這麽快,我真沒動幾口!”
何茂不好意思地瞄了眼夏俣栗,趕緊拖着許叢生起身往廚房走,一邊走一邊把許叢生西裝外套扒下來扔到椅背上。
“栗子,你先待會兒,等會讓你見識見識許大廚的手藝!”
何茂朝沙發上放松的夏俣栗挑了個眉,栗子比了個ok的手勢回應,努力降低存在感。
不得不說許叢生的廚藝了得,半小時裏炒了兩個菜,品相看着不錯,叫何茂端出去飯桌上的同時又拌了個糖拌西紅柿,沒敢放冰箱鎮一會兒,何茂今天已經嘗了夠多冰。
午飯滿足後,栗子這時候才感到困意,何茂拿了床新被褥放到客房,夏俣栗嫌厚睡覺吹空調也不健康,何茂又換了個短絨的毯子給他披上。
許叢生在廚房刷碗,水流順着碗邊聚到中間,随着他雙手起伏的頻率晃蕩,拇指挂着碗側細致地揉搓,活動的筋脈噴濺上滴滴水珠,何茂站在門口看得出神。
沒忍住,向前兩步從後邊環住許叢生結實的腰。
“不過來幫忙,反而來撩撥我。”
許叢生擡着胳膊轉過來反把何茂扣在洗碗臺與他之間,然後繼續方才的工作。
何茂右耳緊貼着許叢生胸肌,感受從內傳出的強勁穩定的心跳。
膩歪着掃完殘局,許叢生才回公司。
夏俣栗睡到傍晚,客房的窗簾依舊是簡潔的灰色調,遮蔽了大多數光線,屋內昏暗加上他睡得迷糊,夏俣栗以為自己睡過了頭。
何茂繼承學霸優良的品質,在客廳預習大學課程,他報的英文系,為減輕負擔一次過四級已經開始磨單詞了。
于是栗子出來就看到何茂戴着銀框眼鏡一手握着中性筆,一手按着草稿紙,嘴裏還小聲念叨着什麽的樣子。
“不還有幾天開學麽,桃子你可又背着我偷學啊。”
何茂沒擡眼,分出嘴皮子給夏俣栗:“你可瞧好了,我這叫正大光明明目張膽地偷學。”
“是是是,小桃子現在厲害着呢,忘了兄弟我含辛茹苦養你這麽大。”
夏俣栗左手抹着臉上不存在的淚,右胳膊就挎在何茂肩頭上。
“去你的,等着到時候研究你的抽象代數吧。”
“我高數天才小韋達沒在怕的。咔哧–––––”
果不其然這家夥又吃上了。
何茂好不容易沉下的心又波動起來,夏俣栗當然看出破綻,趕緊遞過去一片薯片。
“小桃子吃小桃子薯片。”
新聞聯播熟悉的鐘敲響,許叢生終于到家。
何茂和栗子照着菜譜扒出來幾道菜,搞得廚房猶如戰場。
聽見鍋鏟翻動蔬菜下鎖孔細微的聲音,何茂跑出廚房迎接。
“趕得真巧,我倆剛要做完最後一盤菜。”
許叢生把車鑰匙放到櫃上,邊走過來要抱邊說:“怎麽還讓客人和我的茂茂給我下廚啦。”
衣角卷着夏季特殊的熱氣,卻沒熏熱許叢生始終溫度不高的手。
何茂最羨慕他那雙皮肉緊密包裹着骨節的大手,即便是暑熱難擋的夏季也依舊保持清涼,撫摸自己時皮膚會被激起一層薄薄的戰栗,像是深海裏滑嫩的魚在周身游走。
但同時又心疼他冬天更寒的手,比雪還要凍人。
不過還好,許叢生有了何茂這個朝氣蓬勃的少年來捂熱他的手。
何茂倆人都沒怎麽下過廚,不過做得簡單的基礎菜,許叢生吃掉大部分,而他倆零食早就占據胃裏。
何茂筷頭插在飯裏攪,隔好一會兒才夾口菜,慢悠悠地咀嚼。
許叢生的腳不安分地在桌底下勾他的腿,何茂下半身穿得寬松,許叢生翹起右腿,腳趾順着何茂左褲腿往上爬。
慢悠悠地,像随着他嚼的速度。
灼人的紅暈沿着T恤衣領蔓延擴散,耳尖被桌下隐秘羞怯的行為燒得通紅,何茂緊着劃拉着碗中的米粒,迅速撤場。
夏俣栗緊接着吃完,幫忙刷了幾個盤子被一襲家裏的電話叫回房間,許叢生自己收拾好剩下的餐具就進了卧室。
何茂剛洗完澡,水滴随重力凝聚在稍長的發尾,最後只在衣領留下一圈暈開的水痕。
許叢生過去給他擦幹頭發才放心去洗澡,洗完後就看見被窩裏縮着一團瑟瑟發抖的小朋友。
“胃又疼了?”
“嗯……沒事兒……我自己吃了藥……”
“怎麽越來越頻了,明天去看看醫生吧。”許叢生聽着何茂虛弱的氣音心窩裏止不住地疼。
“不用,怪麻煩的……許醫生……過來給個抱抱就好了……”
何茂貓兒一樣舒展開身體,将自己完全獻給許叢生,沒有一絲顧慮。
臉皮薄易害羞的漂亮孩子突然撒起嬌來是神仙也抵不住的,更何況許叢生。
他當然順着傲嬌的貓兒性子來,把人緊緊箍在懷中疼愛。
何茂的胃痛是一陣一陣的,索性這次沒鬧得很晚,許叢生溫和的指頭還摻雜些涼氣時,何茂突然就沒那麽疼了。
時間還早,何茂估摸栗子也沒睡,想爬起來找他玩會游戲,卻被掐在腰側的手攔住。
許叢生不懷好意的手捏了捏腰間的軟肉,緊接着越摸越向下。
意識到許叢生不單純的目的,何茂趕緊抓住他的手臂,悄聲說:“栗子就在牆那頭……”
許叢生咬着耳朵說:“你小點聲就行。”
“……可我胃才剛好……”
“那我動作輕點就行。”
……
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就隔着一堵牆,何茂腦中被這種莫名的羞恥與不安侵襲,下半身與愛人無縫連結,汗水與亂七八糟的液體混成渾濁一攤,附着在肌膚上。
擠碎的顫音從牙縫飄出來,細微的、脆弱的嗚咽更能激發許叢生人性中隐藏的惡,他握着何茂細嫩的腰用力頂了一下,果不其然聽到滿意的聲音洩出來。
何茂被突如襲來的那一下逼得叫了一聲,像巷子裏無助的奶貓那樣發出微弱的求助聲,卻足夠讓何茂羞得縮進地縫。
獨特的性事沒有持續多久,何茂便顫抖着射了出來,他渾身泛出不自然的豔色,連後背都跟着粉了大片。
許叢生把人翻過來正臉朝上,舔去他眼睫殘留的淚珠,燈光底下閃亮亮的金豆子被吞掉,許叢生吻上何茂幹涸的唇瓣射了出來。
繁華的燈光奪去星光的閃耀,夜色下愛侶相擁着酣然入夢。
而誰又在意隔壁的可憐單身栗子打了半宿單排榮獲十連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