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怪好看的
2019.9.27
A市是個繁榮的城市,如果說何茂的家鄉是艘漂泊狹小的漁船,那麽A市就是遠航的巨輪。
A市歷史發展曲折,在國家改革初期大放異彩,城市文明日久彌新,經濟發展水平不斷提高,這些外在條件造就了如今這個燈紅酒綠的都市。
許叢生牽着何茂,何茂牽着行李,走出火車站。
A市經濟水平高,對新鮮事物的包容程度自然也高。這裏有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有穿着誇張華麗的lo娘、也有男男女女在大街上牽着手散步。不管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在這裏,都不是特別的。
只是一個向往自由并已經得到自由的平等的公民罷了。
何茂提前兩周來到A市,人生地不熟,自然是住進許叢生家裏。
從車站出來打車大概三十分鐘,車停在一棟漂亮的高級公寓前,這是許叢生前不久新買的房子,折中了A大和公司的距離,方便何茂将來住這兒。
推開房門,何茂還沒看清房間的布局就被許叢生推到玄關壁上銜住嘴巴,鋪天蓋地的吻襲來,何茂招架不住,許叢生松開他時,何茂氣息微亂地說,“親了一假期還不嫌膩啊?”
“不嫌,茂茂是親多少次都不會膩的。”許叢生又要低頭親他,被何茂躲開了,何茂徑直走向客廳。
“這兒不便宜吧?一個月得多少錢?”何茂盯着偌大客廳裏鑲在牆裏的全廣角電視問道。
許叢生把行李拿到卧室,不經心地說:“是挺貴的,畢竟要住四年,我算了下還是買下來便宜。”
何茂知道許叢生有錢,卻沒想到他這麽有錢。何茂心裏想着,這就是資産階級的省錢大道嗎?
何茂倏地反應過來,拽起蹲在地板上整理行李的許叢生極其認真地說:“什麽四年?先說好了,我可不會搬過來和你同居!我有手有腳的可不需要……”
“我知道,這不是萬一嗎,到時候實在不行你就給我房租。”
何茂打趣說:“我可給不起這麽貴的房租,對了,你家不是開酒店的嗎?怎麽還用住別的地方?”
許叢生說:“那我也不能天天住酒店啊,總要有個家。”
許叢生将何茂帶的衣服都塞進衣櫃裏和他的在一起,生活用品也都擺好放在浴室,完全是按照常住的打算安排的,何茂不怎麽出遠門,坐了幾個小時的車早就開始犯困,沒疊幾件衣服就倒在床上睡着了,等醒來時迷迷糊糊也沒發現許叢生的小心機。
第二日是周一,許叢生輕手輕腳從床上下來去隔壁房間洗了個澡,回來時何茂還在睡。
許叢生揪出捂在被裏的何茂,在他眼皮上親了口,輕聲說:“我去上班,在家等我。”
何茂嘀嘀咕咕說了句什麽,就轉過身去繼續睡了。
許叢生剛到公司門口,車還沒等熄火江明秋一個電話就打過來了。
電話剛被接通,江明秋上來就是一句:“我的乖崽是在你家嗎?”
許叢生一臉嫌棄,撇了撇嘴說:“誰是你的乖崽?茂茂他休息呢,你別去打擾他。”
江明秋沖着話筒喊了句:“喂!許叢生你可注意點,別一點都不知道節制,累壞我們茂茂怎麽辦!”
許叢生滿頭的黑線走進大堂,前臺看經理兇神惡煞走進來,沒敢打招呼,埋着頭鴕鳥似的裝沒看着。
許叢生也沒時間注意別的,直奔VIP電梯通道,進去了才說話:“……你別亂腦補,媽。”
江明秋心虛地咳了兩聲,匆匆挂斷電話。
何茂醒的時候日頭高照,他拉開窗簾外邊萬裏無雲,明亮的太陽四處撒下來,他心情也跟着大好,簡單收拾一下決定出去轉悠一圈。
室外溫度不算高,何茂踩在樹蔭底下拿手機導航查地圖,附近有個公園,他閑着也是無聊就去逛了一圈。
往返途中路過家花店,想着家裏除了黑白灰沒別的顏色的沉悶勁兒,他進去買了幾種顏色豔麗的花,店員跟他簡單介紹了下插花技術,回來的時候許叢生已經到家了。
“去幹嘛了?”許叢生把炸得金黃的鮮豆腐盛到盤裏,然後把擺在一旁的外賣倒到鍋裏去炒,“我買了雞肉炒筍,熱一下就好。”
何茂從背後環住許叢生,許叢生低頭一看,一枝玫粉波斯菊豎在眼前,“買花兒去了,好看嗎?”
許叢生關了火接過波斯菊,又看了看何茂左手彎裏捧着的包裝精美的豔麗花卉,說道:“怎麽送我就送路邊撿來的?”
“路邊撿的也是我精心挑的!”何茂作勢搶回許叢生手裏的花,被許叢生連人帶花摟在懷裏,“先洗個手吃飯。”
何茂擡頭說:“你還沒說好不好看呢!”
“什麽?花我不懂,人倒是怪好看的。”許叢生鼻尖對着何茂鼻尖說道。
午休結束許叢生就回去了,何茂閑着無聊找了幾個插花視頻學習,結果什麽也沒幹插了一下午花。
快下班時許叢生給何茂發消息問他要不要去逛超市,等會下班可以買點菜自己做,何茂也想念許叢生的手藝了,就換了身衣服到門口等他。
“今天許大廚可要露一手啊!”何茂上車,嘴裏也不停,從插花聊到在樓下碰到的小奶貓,許叢生在一旁專心開車,偶爾“嗯”幾聲回應。
他們去了家大型連鎖超市,到了下班點,商場裏人擠人,何茂逛了一圈就不想待着了。
美好溫馨的二人世界被打亂了,何茂這樣想,他就更不想逛下去了。
兩人匆匆買了菜,車下了高架,何茂打開車窗,獨屬于夏季的晚風鑽進來,剛被人流擁擠的壓迫感瞬間被沖淡,腦子一片清明。
許叢生見何茂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貓一樣,心裏酥酥麻麻的,心血來潮把車停在路邊,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天氣這麽好,我們走回家吧。”許叢生轉到右邊把何茂那邊的車門打開,朝裏面說。
何茂擔心車放這兒安不安全,問道:“那你這車怎麽辦?”
“沒事兒,過會讓我助理開回去。”何茂貓兒似的蹭了他一下,“下班時間還要麻煩人家。”
“會給他加班費的。”許叢生不鹹不淡說了句。
兩人徐徐緩緩走回家中,天剛好是愈明愈暗的狀态。
夏天的尾巴,帶點早秋的色彩,空氣是清亮的、微濕的,纏綿在鼻尖,惹得人心尖兒發癢。
這種時候最适合做愛做的事了。
窗簾半籠半開,朦胧了屋內的情景。何茂渾身被剝光,像一塊通透的玉,倒在許叢生懷裏。
許叢生從後邊進入何茂,一下一下慢悠悠磨他敏感點,何茂抑住喉間就要漫出的呻吟,眼睛盯着灰蒙蒙的窗簾,腦中不斷提醒自己:窗是開着的。
許叢生把放在何茂腰間的手向下摸去,摸過他凸起的胯骨,又在他挺翹的分身上不輕不重掐了把。
“不專心,怎麽做這種事兒都能想別的去?”許叢生佯裝怒氣,悶熱的呼吸伴随着說話間全部打在何茂後頸上。
何茂悶哼一聲,又礙于窗外細微的腳步聲,把話憋了回去。
許叢生不滿,加重頂了幾下,何茂有點受不住,嘴裏又洩出幾聲嗚咽,“茂茂是小貓嗎?怎麽叫起來跟貓一樣……”許叢生自顧自說着,手臂攬住何茂膝彎,倏地将他從背後抱起,走向卧室的床。
穴裏早就被許叢生耐心緩慢地磨軟了,何茂整個人陷在柔軟的羽絨被裏,兩條手臂沒有骨頭似的松垮地搭在許叢生脖子上,何茂小聲催促他:“快……快進來……唔……”
一瞬間,緊致的後穴被用力撐開,每一層褶皺都被扯平,粗大的性器貫穿到身體來,何茂覺得肚子脹脹的,像是許叢生真的闖進裏面去了,不止後頭的洞被填上,前頭的嘴巴也被堵上,許叢生甜蜜的、輕柔的用舌頭描繪他唇形,又去親他飽滿的唇珠,最後不太溫柔的伸到口腔內部,搜刮他內裏的每一寸秘密。
何茂被弄得天旋地轉,潰不成軍。
等結束時,月亮搖晃在正空,許叢生欲起來做飯,何茂纏着他,挂在他背後用軟乎乎的鼻音說:“別去了,明天再吃……”
面對愛人無意識的撒嬌,許叢生妥協了,把何茂緊緊圈在臂彎裏,聽着彼此的心跳聲。
快要睡着時,許叢生突然想起什麽,貼近何茂耳畔說道:“對了,茂茂,明晚我回我爸那兒去,你要跟着來嗎?”
“不想去……”何茂迷迷糊糊回答。
這樣也好,省得出什麽意外牽連到他,許叢生這樣想着,也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