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白茶自信說完後潇灑的甩了下頭發。
這可不是崩人設。
沈天昭之前說過, 衛芳洲這人除了性情冷淡之外,還有一個最大的特點,那就是傲慢。
對于傲慢這個詞白茶的理解就是酷炫狂拽帥,反正一切行為舉止都往龍傲天, 鳳傲天邊上靠就成了。
那麽什麽“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這種熱血發言對她來說就不合适, 這種是對于那些處于低谷,受到打壓的升級流主角, 她之前說說還成。
可對于衛芳洲而言, 無論是言靈的逼格要更高一點才符合身份, 就連她的發言也該更傲更狂一點才行。
然而意想之中的卓不絕被她的王八之氣震懾住的場面并沒有出現,他表情肉眼可見地凝固了,露出了一抹複雜的神情。
【……什麽意思?他怎麽這個反應?】
【嫉妒吧,嫉妒我們有這樣的實力能夠說出這樣表裏如一的話。不像他,一個錘修,成天除了掄大錘, 就是掐手指算命故弄玄虛, 一點都不帥氣。】
白傲天和白茶意念合一,兩人在這種事情上如今不僅沒有了羞恥心,甚至腦回路都出奇的一致。
白茶聽後沒有一點懷疑, 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向眼前的青年。
“行了, 我知道你很羨慕嫉妒我,畢竟我要天賦有天賦,要修為有修為,現在連上古神獸都能納為己有。和你這個幾百年如一日, 出行還要踩着仙鶴的人的确有很大的差距。”
“不過你放心, 我不會嫌棄你的。”
她意猶未盡, 還想要繼續說什麽的時候, 白傲天連忙提醒她說太多了,衛芳洲可不是那麽愛說話的人。
白茶這才及時住了嘴。
好在卓不絕并沒有覺察到什麽異樣。
準确來說他的注意力全然被白茶和謝九思結契這一件事給吸引了,處于震驚之中,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和他結契,昆侖鳳永不為奴,哪怕是天道也未曾馴服他們……等等,你和他是怎麽碰見的?在哪兒碰見的?”
卓不絕意識到了什麽,皺着眉掐指算了下,然後這麽問道。
“蒼梧。”
“哪個方位?”
白茶如實回答,“東南。”
東南?日出東南,紅鸾星動?!
青年瞳孔一縮,猛地看向白茶。
“他就是你的正緣?!”
白茶微微颔首,對于卓不絕的後知後覺有些意外。
“你不是最擅推衍的嗎?你都算到地點方位讓我下山去尋了,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呢。”
“我是算到了,可我哪裏知道會是誰?再說了你這個正緣還不是個人,這擱誰誰能想到?”
不怪卓不絕這般驚訝。
不為別的,靈族和人修向來不對付,別說正緣了,兩者連道緣都少有。
尤其是像白茶這樣殺伐氣這般重的,更是不會受到靈族的待見。
靈族親萬物,通佛法。
千百年來人修之中唯對靈山和昆侖未有偏見,前者是因為心有慈悲,不沾殺戮,後者則是因為靈族的誕生便在昆侖扶桑,對起源之地自然如故鄉般有天然的親近。
正緣之間不是月老随便牽扯紅線,亂點鴛鴦譜,是需要兩者屬性,體質等各方面互相吸引才會形成這道羁絆。
卓不絕不明白,像白茶懷裏這只昆侖鳳,看血脈,看品相也斷然不會和她有什麽瓜葛才是,偏這樣最性潔的靈獸被她這種劍下走過無數生魂,戾氣深重的人吸引,實在匪夷所思。
這樣近乎屬性相克的兩人,竟然會互為正緣……
“……結契了也可以解開,并不是什麽大事。”
半晌,青年壓着唇角沉聲說道。
“白茶,這情劫什麽時候渡都可以,不急于一時,你又不像沈天昭那樣不受天道庇護,一松懈就會随時被天道收走。”
“你這正緣不正,若是一個不慎很容易成為孽緣。”
白茶聽後眼皮一跳,心下很是震驚。
她知道卓不絕能算盡天下事,卻沒想到他竟然算得那般準。
“我不在乎什麽正緣孽緣,只要是情緣,能渡情劫,于我而言都沒什麽所謂。”
盡管卓不絕沒想過白茶會聽勸,卻也還是被她這番話給氣到了。
“不是,什麽叫無所謂?你知不知道正緣和孽緣,差之一字差之千裏?怎可兒戲混作一談!”
因為情緒太激動,他的聲音也拔高了不少。懷裏的青年眼睫一動,隐隐有蘇醒的跡象。
白茶見了連忙回頭提醒卓不絕。
“小點聲。”
她好不容易把謝九思弄睡着,要是醒來估計又得破口大罵她個沒完沒了。
罵她倒沒什麽,可衛芳洲可不是一個任人咒罵的性子,她可不想到時候又對謝九思動手。
而這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落在卓不絕眼裏就有些暧昧意思了。
正緣有這麽厲害?能讓一個修無情道之人三兩日就動了心?
之前時候卓不絕擔心這是孽緣的原因并不在謝九思,而在白茶。
她這種斷情絕愛之人,有正緣又如何?這能不能心動都是一回事,要是讓人深陷其中,成了心魔劫數怎麽辦?
如今看來好像又不是那麽回事。
至少白茶剛才的關切緊張是不做假的。
難不成是他想多了?或許這個情劫也沒他想的那麽難渡……
白茶不知道卓不絕在想什麽。
“你還有什麽事嗎?要是沒事了我先帶他回去,他被我關在死生域好幾天,現在有些虛脫。”
聽到這裏卓不絕又覺得這情劫渡不了了。
他盯着一人一獸半晌,在白茶要離開的時候想到了什麽囑咐道。
“不是我還有什麽事,是你有事。”
“什麽?”
“鳳山少主失蹤的事情已經在昆侖和靈族之中傳開了,不日之後他們應該就會找上劍宗要人。你若是真要好好處這個正緣,就提前準備好賠禮,把人老老實實還回去。”
卓不絕一邊說着一邊瞥了一眼青年因結契,額間浮現出的一線金紋。
“還有,這契約你得空也給人洗了。”
他叮囑完這些之後,揮了揮手,踩着仙鶴徑直回了絕頂峰。
白茶看着卓不絕的身影消失在了視野,低頭看向懷裏的青年。
這時候才覺察到了他額間的金紋。
像是開了一道天眼一般,和他的眸子一般璀璨奪目。
【擄走鳳山少主,這個罪行可不小。】
白傲天思索無果,問道。
【老白,我們給親家準備什麽賠禮比較合适?比較顯得有誠意一點?】
“什麽賠禮?這強搶民男的事情是衛芳洲幹的,這鍋我可不背。”
同時要是她真準備了賠禮,又得OOC。
白茶說到這裏話鋒一轉,眼眸微動。
“不過賠禮沒有,聘禮倒是可以準備。”
“反正最後都是要結為道侶的,既然都要見親家了,搞那麽多彎彎繞繞做什麽?直接求婚得了。”
【有道理!反正都要求婚了,那再把婚服也準備好,到時候洞房造娃,不,造師兄!】
“……”
啊這,會不會太狂野太饑渴了一點。
……
白茶将謝九思帶回房間的時候天已經快暗了,橘黃色的夕陽從窗外映照進來,緩緩灑在了床上的青年臉上。
之前在死生域兩人一見面就大打出手,那裏視線又昏暗,他臉上又有髒污和血跡。
這時候她才真正意義上看清謝九思的面容。
按照時間來算,這個時候的謝九思應該快兩百歲了,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現在是鳳族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他的眉眼看上去要比為人族的時候更為青澀。
眉宇之間還有些未褪的少年氣。
明明比人族的時候大上了快百歲,卻沒有後者穩重成熟。
不過這也正說明在這裏的青年過的很幸福,有疼愛他的父母,關心他的族人。
不再是孤身一人。
唉,可惜了。
你的幸福在遇上我之後就要戛然而止了。
白茶唏噓着嘆了口氣,擡起手将他額間的頭發撥開。
正要仔細看看那道金紋的時候,一直沒什麽動作的青年下意識地蹭了過來。
她手上動作一頓,感覺到那溫熱的觸感貼在掌心,頗為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去。
這個時候謝九思又蹭了蹭,唇角的弧度清淺,哪有之前的苦大仇深?
是這契約會讓他反正親近感,還是他們互為正緣會讓他本能想要靠近?
“唔,冷,我好冷……”
前一秒還好好的青年,在白茶收回手的時候身體突然顫抖了起來。
那是死水的寒氣侵蝕了他的靈脈,加上白茶為了防止他自爆內丹和她同歸于盡,又壓制住了他的靈力。
他沒辦法抵擋那樣重的寒氣,自然會覺得冷。
可是這桎梏是不能撤回的,誰知道他什麽時候醒,她不能冒險。
而且好巧不巧,他越虛弱,他的內裏也就越紊亂。
白茶體內的火毒也會發作得更厲害。
白茶猶豫了下,見青年面上隐有冰霜凝出,睫羽也窸窸窣窣似抖落的霜雪。
最後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這只是為了緩解疼痛和燥熱,她沒有別的意思。
就算有也是為了培養感情,早日從這個地方出去,她發誓,她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沒有。
她閉着眼睛做了一番心理暗示,又念叨了好幾遍清心咒後,這才将人從背後環住腰跟八爪魚一樣緊緊抱住。
白茶在尋求涼爽的時候,謝九思也在本能汲取暖意。
他側過身來反客為主把她帶入了懷裏。
“好舒服……”
謝九思将頭埋在白茶的頸窩,說話時候灼熱的氣息灑在脖頸,嘴唇也若有若無擦過。
酥酥麻麻的電流從頭皮蔓延在了脊椎。
這,這是天堂嗎?
白茶暈乎乎的想着,身子僵硬着任由他胡亂蹭着。
直到耳畔的呼吸慢慢清淺綿長,她這才從被子裏冒出了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此時窗外的餘晖已褪去,月亮不知何時挂上了枝頭。
月光落在地上灑了一層白霜,落在他們的發上好似一瞬白首。
而事不遂人願。
想到衛芳洲和謝沉之後身消道隕的結局。
白茶放在被子裏的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下。
……
白茶不知道昨天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等到隔天早上,叫醒她的不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而是謝九思的驚聲尖叫。
“?!你怎麽會在我床上?!不是,我怎麽會在你床上!你這個混賬修士,你對我做了什麽!”
他又氣又羞,狠狠一腳把白茶踹了下去。
好在白茶現在這具身體反應敏捷,她伸手扣住了青年纖細的腳踝,極為輕松便擋住了他的攻擊。
“松手!你……”
“你是不是除了松手,放開,就不會說別的了?”
白茶支着頭看着他惱羞成怒的樣子,神情淡然說道。
“別做出一副被我輕薄了的樣子,我只是摸了下腳而已,昨晚上你做的可比我過分多了。你看我說什麽了嗎?”
謝九思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什,什麽?”
她起身坐好,一邊整理着衣服一邊說道。
“不記得了?昨晚不知道是誰說着好冷,哭着鬧着求着我抱他,這些你都沒印象了?”
“你胡說八道,我,我怎麽可能會求你……”
謝九思話說到一半,腦海裏浮現出了什麽畫面。
昨晚他的确抱着一團東西,很香很軟,有好聞的白山茶的香氣。他以為是在做夢。
結果此時這香氣從眼前人身上散發出來,讓他想要辯解都難。
他的臉一下子從上紅到了脖子根,鴉青色的頭發也遮掩不了那樣通透的緋色。
良久,在白茶以為謝九思羞得不會開口的時候,他咬着嘴唇悶悶說道。
“……我不會負責的。”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把我關在那麽髒污的水裏,害我被寒氣侵蝕。你幫我取暖是應當的,我不會感激你的。”
白茶忍住笑意,走過去倒了杯茶水遞給了他。
見謝九思警惕盯着她沒有動作,解釋道。
“沒毒。”
青年的神情在聽到她這樣一本正經的解釋後,肉眼可見微妙了一瞬。
他沒有接過那杯水,而是直視着白茶的眼睛一字一頓說道。
“我給你解毒,你給我解契。”
“只要你答應我,之後靈族和昆侖的找上門來我可以不把你擄走我的事情暴露出去,我甚至還可以美化你的形象,就說是我受了傷被你所救帶上了劍宗。”
說到這裏他深吸了一口氣,頗為咬牙切齒地繼續補充。
“不僅如此,只要我回了鳳山,我會給你備上一份厚禮,當做你救了我的謝禮。”
“只要你放我離開。”
這是謝九思所能做出的最大的妥協和讓步。
“我想你可能誤會我了。”
白茶将手中杯盞輕輕放下。
“我将你帶回劍宗不是想讓你做我的靈寵,我是想讓你做我的道侶。”
要是其他人這麽說他可能會相信,可白茶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
她就這麽用最風輕雲淡的語氣說出了這樣驚人的話語。
他覺得荒謬至極。
謝九思冷着眉眼,神情涼薄。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退一萬步就算你是真的想與我結為道侶,你強行與我結契又是什麽意思?”
“我這不是怕你跑了嗎?”
白茶回答得理直氣壯。
“之前蒼梧的時候你也是一看到我是人修就下意識拔腿就要跑,你們昆侖鳳的腳程有多快哪怕是我也未必能輕易追上,我迫于無奈這才把你打暈帶了回來。”
“至于為什麽要結契,也是這個原因。”
當時謝九思的确是想要逃走,倒不是因為白茶是人修,而是因為她身上的殺伐之氣太重了。
鳳凰是仁獸,哪裏受得了這樣的血腥?
他薄唇壓了下,對于白茶這個解釋半信半疑。
“……那你替我解開契約我就相信你。”
白茶拒絕的斬釘截鐵,“不行。”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怕你逃跑啊。要是解開了你立刻撲棱一下飛走了怎麽辦?到時候你回到鳳山,我再想進去找你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你……”
謝九思磨了磨後槽牙,白茶打斷了他的話。
“而且這契約對你來說并沒有什麽影響,我不會強制你做任何事情。”
怕謝九思不信,她指尖一動,點在了自己的額間。
一道紅紋驟然映照在了他的視野。
謝九思瞳孔一縮,不為別的,白茶額間的那紅紋不是什麽靈紋,而是鳳紋。
而他的額間則是白茶精血幻化凝成的金紋,上面覆有她的劍氣。
雙方身上都有對方的印記。
那這便不是結契,而是結緣。
“這不是主仆契,而是平等契。我這麽做只是怕你離開之後我找不到你的所在,起不到控制的作用。”
白茶見青年恍惚地擡起手摸了摸額頭,輕聲說道。
“這樣你總該信了吧?”
衛芳洲是如何對待謝沉的,有多冷漠無情白茶不知道,她也曾經想要學着她那樣對謝九思。
可是她做不到。
盡管之後她會抛棄謝九思,選擇飛升成仙,但是在此之前,她不想對他太殘忍。
其他人因為對衛芳洲太熟悉,她沒辦法在他們面前松懈,然而謝九思不是。
她和他堪堪相識,除了最後狠心抛棄他之外,其他的一切她沒必要僞裝。
于是白茶選擇了解釋,把對他的傷害降低到最小,讓他能夠接受。
果不其然,涉世未深的小鳳凰紅着臉,慌亂無措地低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擡起手用手背貼着臉,試圖降低不斷往上竄的溫度。
“那,那你也不應該這樣……哪有你這樣追求人的?”
最後一句話說的又輕又低。
卻還是被白茶聽得一清二楚。
果然,只要解釋清楚了,誤會解除了,本能會蓋過理性,他會對她放下戒備。
“嗯,是我的錯。”
白茶順着謝九思的話積極承認了錯誤。
“你也知道我們劍修成天練劍,不解風情。我對這些一無所知,這才行了偏激之法。”
她一邊說着一邊伸手輕輕握住了青年的手。
“所以你能教教我嗎?教教我怎麽才能讓你開心,讓你接受我?”
剛出山的幼崽哪聽得了這樣直白的情話?
他觸電一般收回了手,然後揉了揉發燙的臉。
“你,你別問我呀,我也什麽也不知道啊……”
謝九思的臉紅的厲害,俊美的面容哪有初見的戾氣,長長的睫毛更是因為羞赧顫得厲害。
救命,怎麽會那麽可愛!
這誰頂得住,誰能不變态!
白茶被可愛到心頭暴擊,要不是理智尚存,她可能早就忍不住對他上下其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打算趁着氣氛正好,把謝九思一舉拿下,哄騙着他答應和自己處道侶。
結果白茶那句“處對象嗎”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山門外轟隆傳來一聲巨響。
動靜之大,險些讓謝九思吓得從床上掉下來。
白茶眼疾手快拽住了他。
好好的氣氛就這麽被破壞了,她臉色沉得厲害。
“怎,怎麽了?”
謝九思驚魂未定地擡眸往外面看去。
還能怎麽?親家找上門來了呗。
在聲音響起的瞬間白茶就探出神識感知到了,山門烏壓壓來了一群人。
這時候又沒舉行什麽宗門大比,能找上劍宗的,除了靈族和昆侖的還能是誰?
“你先在這裏等着,我出去看看。”
她說着就要起身,謝九思也連忙掀開被子下床。
“我跟你一起。”
說完這話怕白茶誤會,他又磕磕絆絆解釋道。
“我沒別的意思,我在這裏也沒什麽熟人,我只認識你……而且我好像感知到同族的氣息了。”
白茶不帶謝九思是怕要是跟着出去了就跟人跑了,如今他都感知到了,她也不好繼續阻攔。
“也好,你一起去的話也好幫我和他們解釋下。”
解釋?解釋什麽?
擄走他,關押他,哪一件不是她幹的?哪一件是冤枉她的?
謝九思神色一凝,這時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對勁,剛才他也不知怎麽被對方給牽着鼻子走了。
險些真信了她的說辭。
白茶還沒覺察到自己那句話點醒了青年。
她禦劍帶着謝九思來到了山門,剛落地一道逼仄的劍氣便朝着她面門而來。
白茶側身避開,同時反手一劍過去。
把一批人逼退了好幾步。
那群人還想要動手,在看到她身後的青年動作一頓。
“少主,你沒事吧?這人修有沒有對你做……?!”
靈族之中有人看到了謝九思額間的金紋瞳孔一縮,之前還有些理智的衆人一下子炸了。
“你這賊人!竟敢強行與少主結契,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你要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把契約解開!”
“和她廢什麽話,解開了她也難逃一死。幹脆殺了她!殺了她這契約也能解開!”
“……”
靈族最為護短,謝九思見他們是真的動了殺心心下有些慌亂。
他是對白茶的所作所為很生氣,但是他并不想要她死。
“不是這樣的,你們冷靜點,我沒有……”
“少主,你沒有什麽?難道擄走你的另有其人?”
“難道給你結契的不是她?”
謝九思沉默了,放棄掙紮,轉頭對白茶催促道。
“你趕緊走吧,現在只有靈族的人在,一會我父君或者昆侖的人來了你可能就沒法脫身了。”
白茶有些意外他會關心自己。
她挑了挑眉,抱着手臂掃了一眼衆人。
這裏人是多,可最高也不過元嬰出竅就算他們一起上她也沒在怕的。
“我們打個賭吧。”
“打賭?”
白茶微微颔首。
“如果我可以一招将他們擊敗,做我道侶的事情你能不能好好考慮一下?”
一招?
謝九思瞪大了眼睛,顯然不相信。
“怎麽可能?你別看他們裏面沒人修為比你高,可是他們沒成人之前就做了好幾百年甚至千年的靈獸了,他們的身體固若金湯,你……”
“你只需要回答我能還是不能。”
白茶的态度出奇的嚴肅也出奇的強勢。
他喉結滾了滾,并沒有回答她,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為什麽要用這樣的事情來作為我考慮的标準?”
幾乎是在謝九思話音剛落的瞬間,入坤急不可待從出了劍鞘。
雪色的長劍泛着森然的劍光。
“因為只有強者才配擁有美人。”
清晨破曉的天光剛穿破雲層落了下來,突然四方風動雲湧,整個峰門上下都被劍氣攪動得地動山搖。
謝九思感知到了什麽,猛地擡頭看去。
天地剎那變了顏色,晝夜頃刻颠倒。
黑雲籠罩在了天空,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
白茶執劍而往,淩然禦空。
在九天之上俯瞰衆生。
“轟隆”一聲,她引劍直破雲天。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電閃雷鳴之間白茶雙手緊握着劍柄,引雷霆之力朝着下方烏壓壓的衆人如揮鞭一般,重重投擲而去。
“雷公助我!”
作者有話說:
現在茶妹有衛芳洲的天賦,可以替天行道了(不是)
此時,昆侖的人正在騎馬來的路上。
來啊,比武招親啊。
現在的師兄是比較涉世未深的,之後可能會有黑化偏執情節,當然,和謝九思無關,是他老爸行為。(提前預警)
那個雷公助我,那一段是東漢黃巾軍起義的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