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沐
誰知道八戒這一去就兩個時辰沒回來。
在孫悟空第二次将疑惑的眼神投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裝不下去了。這都過去多久了,腸子都能拉出來了。八戒該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吧?
萬一真是這山裏的妖怪太厲害,那我不是害了八戒?越想越怕,我真的後悔了,可是跟孫悟空說的話,會不會被一棍子砸成油條啊。
我自己悄悄去找八戒……是不可能的,出來混最重要的就是自知之明,我這種萬年0級白裝去了也只是拖後腿添麻煩。
“師傅。”
沙禹走過來遞給我水袋,我憂郁地喝了兩口水,然後繼續盯着孫悟空看。沙禹順着我的目光看向悟空,然後拿起水袋遞給了孫悟空。
孫悟空轉過眼,卻不去看水袋,只看向我,“他進去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我默默地低頭,孫悟空站起身,“白癡。”
我憤怒擡頭,就是師傅做錯了事也不能這樣人身攻擊啊!師傅也有自尊心的!但是我朝孫悟空看的地方望去之後,發現他并不是在說我,而是迎面而來的八戒。
八戒懷裏抱着一個女人,披着八戒的外衣,臉埋在他懷裏看不到,不過那頭長發倒是很顯眼,一樣顯眼的還有她腳踝那裏鮮血淋漓。
我湊近孫悟空,悄悄問,“妖怪?”
孫悟空沒有回答,走到一邊去。我奇怪地看他,不過既然沒說,應該就不是了吧。
八戒走過來,“老沙,去弄點水過來。”
沙禹應聲去了,這邊沒有河,只能拿我們喝的水來用。小白蹦蹦噠噠地也跑了過來,然後窩在拿安水過來的沙禹旁邊就不動了。
于是我們三人一馬全圍在躺地上的女人邊上。女人臉長得很好看,但是很蒼白,身上衣服有些破爛,是很粗糙的布料,看起來就是個村姑,不過也是個漂亮的村姑。
八戒喂完水又用外衣把她臉擦了擦,然後開始處理她腳上的傷。
“哪來的?”
“被山裏的撲獸夾傷了,昏在那裏,我謹遵師傅平日教誨,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所以就把她弄回來了。”
你敢說你不是看她長得漂亮?!
“八戒,會不會是妖怪啊?”
八戒一皺眉,“師兄怎麽說?”
“他什麽都沒說。”
“那就不是了。”
“……”
過了好一會兒,那女人就醒了。一睜開眼看到我們這圈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咬着唇,伸手想去碰自己的腳。八戒連忙阻止,然後跟她說了一下傷勢。
“謝謝你救了我。”
八戒習慣地抛個媚眼 ,“沒關系,姑娘這麽情況,是人都會伸以援手,我不過是舉手之勞。”
你可不是人啊八戒。
“姑娘,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友善地笑,那女人也勉強抿了抿嘴,然後說,“我叫白沐。”
“噢,我叫唐三藏,這是我的徒弟們,那邊那個叫孫悟空,這個叫八戒,這個是沙禹。還有我的馬,叫小白。”
白沐笑了笑,“長老好。”
我點頭,“你休息吧,你家在哪裏,我們送你回去。”
“好,謝謝你們。”
安頓好之後,我發現孫悟空一直遠遠站着,連一眼都沒瞥過這邊。孫悟空生性冷淡,這點我知道,不過還是第一次看他這樣。難道是那個白沐有問題?
我走了過去,扯扯孫悟空的袖子,“你怎麽了”
孫悟空冷冷地看我一眼,“虛僞。”
我莫名其妙地撓撓自己的光頭,這是在罵我?這确實是在罵我沒錯吧。頓時我就來氣了,你說你不幫忙冷眼旁觀就算了,怎麽還罵上我了,我什麽時候得罪你了!
“你什麽意思啊?!”
孫悟空難得沒有轉身走開,而是看向了白沐,然後很快轉回眼,“趕走她。”
“啊?為什麽?”我想到一個可能性,“她是妖怪?”
孫悟空卻沒有再說,只是不耐煩地甩了一下手臂,然後推開我,“算了,別跟我說話。”
“……”
這死傲嬌。
我也不理他了,等白沐緩過來了,就招呼他們上路。白沐說她家在山對面,這也太遠了,她是怎麽跑到山裏面受傷的?就算不是妖怪,這個女人也很可疑。再看孫悟空那個态度,我在心裏對白沐有了些許意見。尤其八戒還對她殷勤得不得了,師傅我平時都沒這個待遇。果然是有異性沒人性的一頭豬!
走了沒多久,白沐就受不了了,說自己的腳痛得厲害。八戒不是一直背着你麽,怎麽還受不住。但那腳傷的也的确厲害,我不好意思說什麽,只好停下來。天也已經是傍晚了,八戒幹脆建議我們在這裏過夜。
我把包裹裏的袈裟掏出來鋪在地上,沙禹架起火堆之後,就帶着小白在一邊樹下閉目養神,八戒則在幫白沐鋪衣服。我望來望去,發現孫悟空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他實在表現得太奇怪了,我敢肯定不是來大姨媽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