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開始
滿是石礫的河岸邊上,身着青色短衫的沙禹安靜的站着,遠遠看着,還真是有點如詩如畫的味道。
見我們走來,他趕緊走了過來,面上表情看不出喜悲,朝我們一一打招呼,“師傅,大師兄,二師兄。”
我有直覺,我這個三徒弟是收的太值了!小白突然不耐煩地用蹄子踏來踏去,吓得我差點摔下馬,沙禹奇怪地看來,我連忙摸摸馬脖子,俯下身子悄悄警告小白。
“不是說不讓他知道嗎?你在幹什麽?”
小白垂下腦袋,乖乖站好了。我滿意地支起身子,招呼徒弟們出發了,沙禹很自覺地分擔了行李。八戒樂得輕松,幹脆跑過來給我牽馬,孫悟空依舊一個人走在最前面。
小白時不時就拿前蹄踢八戒,這貨舍不得讓沙禹拿行李呢,不要表現的這麽明顯好嗎!誰說要保密的啊喂,以後第一個說的肯定是你自己。
不過鑒于小白還是大苦力,我只好讓八戒稍微忍一忍。八戒很理解地表示美人就算變成馬,也是美人,他最不介意的就是美人了。然後小白改用後腿踹他。
沙禹一直安靜的走在後面,不參與我們的感情交流。休息的時候,小白都故意地跑過去不要臉的各種無意碰撞。我最後幹脆将照顧小白的任務交給沙禹,于是小白很識相地再也沒讓師傅我在它背上受到驚吓。從這點上看,小白是十分的讨人喜歡啊。
就這樣過了幾天,我們走到了一座高山下。
我仰頭看那山,感覺好像終年蒙在濃霧中,竟然看不到頂。孫悟空先去探路了,剩下我和兩個徒弟還有小白在山腳下等。
小白依舊在沙禹身邊磨磨蹭蹭,沙禹安靜坐着,偶爾擡手摸摸小白腦門的一小撮鬃毛。沙禹很少講話,表情也沒有大變化,當然了,比不上孫悟空的面癱嚴重。小白又是馬,不好講話。整個隊伍裏,就只有八戒陪我說話了。
想到這裏,我含情脈脈地看向八戒,八戒回了我一記飛眼,然後繼續雕手上的木頭。我看那木頭雕了好幾天,也始終沒雕出個樣子。八戒這頭豬看似很好懂,但在我看來,這幾只裏面,就數他藏得最深了。哼哼,總有一天要知道八戒的秘密。
“小白,過來。”
我招招手叫小白,然後就見沙禹奇怪地看我,我鎮定地道,“這匹馬那麽白,叫小白最好了,呵呵呵,不介意吧?”
沙禹摸摸小白的耳朵,眼神不知道飄到哪裏去,“當然不會。”
小白耷着腦袋,前腿屈起來,用鐵蹄子摳土地,摳出一個大坑之後才慢吞吞地過來。
這是有多不樂意啊!
我捏着小白的耳朵,“小白,你去看看八戒在雕什麽?”
小白用它的大眼睛看我,睫毛長得令人發指,然後我腦海裏響起它的聲音,“你自己怎麽不去看?”
“我不方便啊!”
“…你怎麽這麽八卦!”
小白不滿地動動耳朵,不給我捏着。我瞪了瞪眼睛,“那你跟我說你跟沙禹之前的事。”
“…我去看。”
每天趕路的日子有多無聊你們是無法理解的,除了吃飯睡覺就只能朝前走的苦逼日子裏來點調劑一下有什麽錯!我這是關心徒弟們的身心健康,感情生活!
小白磨蹭到八戒身邊,八戒動了動,然後牽着小白去邊上吃草了。我默默捂臉,可憐的小白,明明是條龍,結果只能在這裏吃草!要不是沙禹在邊上,八戒現在屁股上肯定要被貼好幾個蹄印。
孫悟空?
我擡頭望去,發現孫悟空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站在山邊看過來。很少看見孫悟空這樣專注的看一個東西,我連忙四處找找,看看周圍有什麽異常。
不等我找到,孫悟空已經下來,站在我面前。我突然有點緊張,這是要做什麽,為什麽我有一種糟糕了完蛋了的感覺,救命啊醒醒啊,我是好人來的,不能懷疑自己。
孫悟空看了一會,然後就走開了。我摸摸自己的臉,又摸摸頭,刺刺的。難道在我自己不知情的時候,變得更帥了?
“山上怎麽樣?”
孫悟空面無表情,“我們繞過去。”
“為什麽呀?”
我不滿了,雖然爬山比較辛苦,但好歹近了一倍不止啊,繞過去今天都過不去了啊。你們是鐵打的師傅我不是啊!
“有妖怪。”
“哦。”
我識相地不說話了,但是孫悟空怎麽可能因為這種理由寧願繞遠路。有蹊跷啊,我偵探的心蠢蠢欲動。八戒牽着小白走了過來,眯着眼睛看孫悟空,“師傅,師兄不對勁啊。”
“你知道為什麽嗎?”
“我怎麽會知道,”八戒摸摸小白的鬃毛,“不過肯定是這山有問題。”
我摸摸下巴表示贊同,然後從八戒手裏接過小白的缰繩,“那就交給你了。去探探路吧八戒。”
“……”
八戒無奈扶額,“你覺得我就這樣去,不會被師兄追着打?”
“不會的!”
我信誓旦旦,八戒一臉好奇,“為什麽?”
“有損他的形象。”
“……”最後八戒還是去了,我對悟空的解釋是,他去方便了。
孫悟空沒說什麽,只在一邊閉目養神,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來。這下還不是有問題?!什麽東西能讓孫悟空困擾呢,作為師傅,表示真的很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