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顏醒來的時候,有些懊惱,下次可不能再這麽胡鬧了,父母憂心不說,對自己也不好,農村裏對女孩的名聲還是挺看重的,爸媽都是風光霁月的人,她可不想因為自己讓他們沒了臉,轉過頭看到床頭的水,心裏又矛盾非常,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對劉向東這麽信任,兩次醉酒,對別人心裏都提防着,可在他面前就能坦若自然的睡着,并且怎麽回來都不知道,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如果單是做朋友,劉向東無疑是非常靠譜的,可偏又有劉向西拉線紀鎮長牽媒的事兒,若是更進一步,不說別的,父母就第一個不同意,劉向東距離那爸那媽所希冀的要求太遠,雖然她對劉向東印象不錯,但還沒有到為了他去不考慮父母心的地步,想了半天,爬起來一口氣喝了半杯涼水,呼了一口氣,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且看緣分吧。
那顏鴕鳥一般把紛亂的心思埋了,先給父母打電話,然後洗漱,這才出了房門,邊走邊看房子裝修,待下了樓看到廳裏的大飄窗,才赫然發覺,竟然也是金瀾名邸,不管坐在沙發上看向她的劉向東,那顏徑直走到窗前,左右這麽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兒了,回頭看了一眼劉向東,對于昨天晚上那麽巧的相遇就了然了,心裏有一刻惱怒,卻也有着一絲矛盾的感激和雀躍,畢竟身為一個女孩子,有那麽一個人,處心積慮的接近你保護你追求你,免不了的都有點飄飄然的虛榮。
劉向東端着茶杯謹慎的觀察着那顏的動作,見她沒發脾氣的跡象,才緩緩的放松身體,指了指桌上熱氣騰騰的早點,那顏走過來瞪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宿醉讓她胃口全無,連話都不想多說,所以劉向東盯梢她這件事,她才輕輕放過。
“去按摩?”劉向東見她捂着腦袋不說話,也不勉強她吃,想了想,樓下貌似有家中醫按摩,打算帶着那顏去按一按,心裏計較着以後定要把她放到眼皮子低下看着才好,小姑娘酒醉之後風情誘人,可別被別人盯了去,這人厚臉皮的把自己占人便宜的事兒全給理所當然化了!
“不了,我一會兒要回去。”那顏搖頭,她打心眼裏不信任那些按摩所,總覺得他們都是亂按的,她對穴位什麽的中醫理論有種畏懼般的敬仰,不敢輕易拿自己讓別人做實驗,再說電話那頭爸媽還擔心着,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劉向東沒有阻攔,反正不差這一時,他知道那顏還沒懂情愛這回事兒,鑒于男人都想獨占一抹白的劣根性,也為這點事實高興過,但看着這小白缺心少肺的摸樣就有些不爽,他這邊天天夢裏欲生欲
死,結果小姑娘茫然不知,他覺得應該給小姑娘留點紀念,即使會惹惱了她,惱了才好哄不是?
“我自己能走,你不用……唔~你!”看着劉向東起身走過來,那顏以為他要送自己,連忙拒絕,劉向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對着還在巴巴說話的小嘴就親了一口,那顏被突襲的一愣,劉向東趁機又啄了一下,那顏才反應過來,怒瞪着眼睛就要發火。
“過幾天我要回北京一趟,有事打我電話。”劉向東扶着小姑娘的肩膀一轉一推,然後“砰”的一聲就關上了門,然後聽到門外“哐當”一聲踢門聲,靠着門翹起嘴角。
“你!你有病!有病!神經病!”那顏把腳踢疼了,氣得直轉圈,拎着電話就撥了過去,張嘴就罵,可又罵不出什麽來,就車轱辘話來回兩句,聽着電話那邊的悶笑變大笑,那顏才發覺自己幹了蠢事,啪的一聲挂了電話,決定以後和劉向東老死不來往,再不理會。
那顏是一個很會自我調節的人,不開心的事兒絕對不會記得超過一天,從劉向東家出來跑到大市場,在鄉巴佬買了一只豬蹄,抱着狠狠的啃了兩口,氣也就消了,心裏安慰自己,沒事兒,就是嘴碰嘴,四歲以前她還被親過全身呢。
轉眼就九月,開學了,開學典禮是大戲,那爸早上走的時候忘了帶手機,那顏沒上班就給那爸送過去,到了學校東邊說一句,西邊問一句,就耽擱下來,那爸幹脆叫了女兒等他一會兒,中午叫上那媽一起去喝羊湯,那顏樂得躲輕松,自打上次喝醉跟劉向東走人後,傅恒志後面就多了小尾巴官琳,據某位同學說,那天晚上看到他們倆一起走的,但是看傅恒志的态度,卻又不像和官琳成事兒的樣子,傅恒志粘她,官琳追着傅恒志,這樣混亂的關系讓那顏很頭痛,所以趁着這段時間工作不忙,整日的偷懶耍滑躲小人。
“下面有請校長講話~”臺上一撥老師,臺下一撥同學,周邊站着一群抱着孩子拄着拐棍還有賣冰棍的群衆看熱鬧,那顏站在賣冰棍的,也就是她家鄰居張二哥的旁邊一邊逗張二哥家的小胖子,一邊拎着張二哥給的冰棍啃,臺上主持人剛宣布讓校長講話,就見一道人影“xiu”的一聲沖上講臺,“撲通”就跪倒在秦婕的面前。
“秦老師,求求你離開我爸吧,我知道你離婚之後不好過,可是我不能沒有爸爸,不想失去這個家,你這麽賢惠能幹,還可以找個更好的單身的,求求你,我給你磕頭了~”聲音順着麥克傳遍整個操場,那顏渾身一激靈,瞪大眼睛
使勁的看過去,在那人磕頭的一擡一起間看得清清楚楚,正是她的發小張慧慧。
“慧慧,你不能這麽血口噴人,我跟你爸根本就是單純的同事關系!”秦婕反應很快,她知道承認了等待她的是什麽下場,所以一臉悲憤的站起來替自己辯解,說話間,不聲不響的把麥克風拽離慧慧身邊。
“你給我滾回家去!我打死你這個畜生!”張傑一開始被驚着了,秦婕的憤而起身才讓他回過神來,上前一腳把慧慧踹到在地,揚起手重重的一個耳光,将慧慧扇出幾步遠,又想追上去打,其他的老師連忙上前攔截。
“爸,你真為了這個賤/女人要打死你的親生女兒嗎?!秦婕,你個臭不要臉的,一大把年紀還跟人搞破鞋,怪不得藍俊不要你,藍嬌也不是藍俊的種吧?!賤/人!你破壞別人的家庭,我讓你也過不下去!”慧慧的臉上帶着痛心疾首的恨意,死死的瞪着自己的父親張傑,秦婕的反抗和張傑的動作徹底激發了她憤怒,她搖搖晃晃的從臺上站起身來,一手指着秦婕怒斥,另一手從衣服兜裏掏出一疊東西朝着講臺下一揚手,瞬間紙片猶如雪花一般四處飄散而去,高中的同學已經不再是畏師如虎的年紀,起哄般争搶起來,好事兒的還把搶到的多餘的朝後傳送,拿到手裏的人低頭一看,轟的一聲,整個操場都炸了,那顏瞥了一眼張二哥搶過來的一張,羞得連忙轉過頭去,上面明晃晃的兩個人,正是赤着身體的秦婕和張傑!
張慧慧這招真是太狠了,全操場一千來個人,估計用不了明天秦婕的名聲就得臭到家,私下怎樣傳無所謂,現在公之于衆,學生家長們就不會再允許這種老師再繼續教導他們的孩子,那顏看着慧慧滿臉血淚斑斑的指責怒罵,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她自然知道慧慧這是一種手段,但她更清楚,能讓慧慧做到如此地步的,是悲憤是仇恨,是滿心的失望與痛苦。
開學典禮成了一起鬧劇,那爸也沒有想到慧慧如此決絕,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心裏多少有點不自在,畢竟這事兒裏也有點他的責任,那顏一邊為慧慧擔心,怕張傑回去再動手,另一面又多少擔憂那爸,這件事鬧得太大,怕那爸的工作受影響,一頓飯下來,三口人都沒吃多少,吃了飯,那家爸媽繼續回去上班,那顏往回家走的路上竟然接到了慧慧的電話!
“小樣兒,早就知道你回來,一直沒見着你,今天吓壞了吧……”慧慧的聲音裏還遺留着剛剛那場鬧劇的沙啞,但情緒卻好像完全平複下來了,甚至還帶了一點興奮,那顏有些
納悶,但還是松了一口氣,原來慧慧早就用工作的借口把媽媽哄到市裏和她同住了,而張傑這個從來不關心女兒的父親,從來沒問過女兒的工作地點和住處,所以慧慧根本不怕,因為張傑想找都找不到這母女倆。
“我才不會那麽輕易就放他自由,那樣豈不是成全了他們,哼,我就拖着他,等我媽心情平複下來,我就用這些照片什麽的上法庭告他,我要他什麽都不剩的淨身出戶!”那顏越聽越覺得驚懼,她竟然是有着一條一條計劃的,那麽,最後等待秦婕和張傑的到底是怎樣的下場,那顏真是不敢想。
與此同時,劉向東正在被相親,劉家大伯六十六大壽,他提前回來賀壽,劉家大伯新娶的兒媳婦,劉向東的二堂嫂為自己的閨蜜相中了這個小叔子,準備趁此機會做個大媒。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哎,網瘾如毒瘾,這幾天斷網上不來,做什麽都渾身無力,今天我爬回來了,努力更新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