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麽長時間的标本本來就在爆發邊緣。打去電話卻一直關機。終于,韋爾覺得他忍不了了。
老子要家暴!
就算皇甫錦要和老子絕交,老子也要家暴!!!
在游樂園門口當人體招牌很二貨好麽!老子為了等你給你買冰激淩,化了老子吃了又給你再買一個,再化再吃,再化再吃,總共吃了十好幾個了,這行為也很二貨好麽!不要以為是姐妹淘就可以放老子鴿子!
老子才沒期待拉着你去鬼屋看你哭!QAQ
老子才不是因為所有路過的人都以為老子給游樂場打工勤工儉學而覺得丢人!
老子才不是傲嬌!!!
韋爾脫下西裝挽起了襯衫的袖子解開領口的幾粒扣子,把頭發打亂。幾秒鐘之內把自己捯饬地造型十分狂野!不管了,誰陪你小清新!老子去酒吧吹空調涼快去!
徒步走回停車場,此時游樂場內正值高峰期,大家都已經來了進去玩了,現在這個時間來游樂場的人已經很少,而又沒有這個點離開的。所以停車場反倒是清淨了很多。
“就這些了?”韋爾走到車邊時候,靜的甚至有些可怕地停車場忽然傳出這個聲音。因為四周特別寂靜,所以這聲音反而向炸雷一樣清晰。
“就這些了。賣出消息的人說,韋氏最近打算建數據庫。”
韋氏兩個詞勾起了韋爾的好奇心。所以往前幾步,韋爾在保證隐藏身形的情況下湊到了距離說話的人極近的地方。
“不用管。看好那幾個人,如果不行采取必要措施也要把技術留下!”
三句話韋爾什麽意思都沒聽懂。
身後有不自然的風聲響起。
一般的人在感覺到身後有什麽東西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回頭看看。可韋爾不是一般人,這貨是十足二貨。
他的第一反應是特別不顧及自己酷帥形象地彎腰,壓低中心,手腳并用地快速向前運動。爬一樣怪異的姿勢顯得韋爾十分狼狽。可即便是這樣,韋爾也沒有回頭。他在往前跑了幾步之後迅速按開車的保險,急轉彎邁着大步子跑到距離他本來就不遠的車子裏,車門不關安全帶不系推到倒檔踩下油門就往後倒。
為什麽不回頭?
因為據說在草原上,人遇到狼的時候,狼會先把爪子搭在人的肩膀上,當人扭頭的時候一口咬斷人的脖子。
又據說,人的肩膀上有兩盞燈,鬼魂會用盡辦法讓你回頭,當你真的回頭時,你左肩上的燈會滅掉,等第二次回頭,你右肩上的燈會滅掉。一旦你肩膀上兩盞保護你的等都滅了,鬼魂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殺了你。
以上都是操蛋的狗屁原因。
韋爾咬着牙看着後視鏡中出現的那個人深吸一口氣,從鼻腔裏噴出九個字“欺負誰沒看過柯南啊。”
游樂園,地下交易,背後的風聲,照着腦袋來的一悶棍。相似度不要太高!字幕君你個抄襲狂!
就算這些都是韋爾的疑神疑鬼,韋爾這貨個厚臉皮也不在乎丢一下人。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韋爾都不想遭這個罪。不管是綁架,滅口還是灌毒藥他統統不願意!他是人,而且現在正活生生地生活在這個世界裏。
他憑什麽受人擺布到這種憋氣的情況?
這個世界,字幕君就是上帝,就是天。
你安排我和皇甫錦見面可以,安排我演出狗血劇情也可以,可憑什麽要我去送死或者去做一些危及生命的事情?你高高在上覺得這就是一個小說,一個故事,一個情景劇。
可憑什麽要老子陪你演?
韋爾這種隐忍了很久的不滿積蓄着,終于在看到後視鏡中那個拿着鐵棒的男人之後全部爆發。
憑什麽?!!!
韋爾的這些生活都來得毫無緣由。他更不能接受莫名其妙地就遭受到襲擊,是,他剛剛是好像聽到了什麽似是而非的秘密,可是說是這裏面沒有一絲字幕君的安排誰信?
韋爾開車技術過硬,開車往後倒了一點兒然後狠踩油門加速絕塵而去。拿着鐵棍的那人追了片刻,眼看已經全無了追上對方的可能,深深看了眼猶滞留在視線內的車牌,把随手從地上撿起來的鐵棍扔到了一邊的草叢裏,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拐了一個彎,走到剛剛談話的那兩個人之間。
“解決了?”劉炳諾扔下手裏的煙,一雙陰柔的柳葉眼轉動着緩緩落在那個男人身上。
男人搖搖頭。
劉炳諾似笑非笑地轉過臉,瞥了眼對面這個已經大汗淋漓的上班族。“這就是你所謂的絕對安全?恩?”
最後這個字聲調稍微壓低。
劉炳諾雖然看起來年輕,可真正了解他的人從來都不因為他的這種年輕而輕視他。他像條真正地毒蛇,靜則安靜地仿若不存在。一旦行動起來就如雷霆一般,狠,準,穩,再加上它獨有的毒性。但凡沾染上……那就是永世難醒的噩夢。
上班族頓時被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壓抑地喘不過氣來。唯唯諾諾地搓着手,一句話都不說。過了一會兒,才斷斷續續“他們……已經發現我了。如果是安靜的地方,我沒辦法避開他們的注意。今天帶我女兒來正好是個借口……而且我想人多的地方比較不容易被發現。”
劉炳諾一聲不吭地看着那個上班族,靜默了片刻,直到上班族的背後的衣服全被冷汗大濕,才開口詢問那個男人。
“跑了?”
男人安靜地垂下頭四十五度微微鞠了一個躬。
“對方警覺性很高,但是開了一輛明黃色的跑車應該只是恰巧路過不小心……”
那個上班族在聽到明黃色的跑車這個形容,心咯噔一下。接着立刻安慰自己。
不會的,那位……無論如何都不像是能來游樂園的人。
劉炳諾把男人的細微表情都看在眼裏,卻不言明,只是繼續詢問“車號記住了?”
男人恭敬地半彎着腰“是,先生,都記住了。”
上班族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那個上班族擦了擦臉上的汗,忐忑地看了眼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劉炳諾,見對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急惱地從襯衣裏掏出手裏準備挂斷。
可從口袋裏拿出來的手機很自然地被劉炳諾接了過去。
“喂?”
“是嫂子吧?李哥不方便接電話……”
“啊……恩,是,剛才在停車場看到李哥就叫住說了幾句話。”
“沒事,沒事,嫂子來停車場這邊找吧,李哥一會兒也過來。”
不到五分鐘,給人感覺很幹淨的女人從游樂場拐出來,手裏牽着一個小女孩,女孩看表情雖然意猶未盡,可依然很聽話地拉着媽媽的手。女人在看到他們之後,原本不悅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迎着三個人走了過來。走到上班族的身邊伸手輕輕拍打了一下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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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出生技是個好物
不到五分鐘,給人感覺很幹淨的女人從游樂場拐出來,手裏牽着一個小女孩,女孩看表情雖然意猶未盡,可依然很聽話地拉着媽媽的手。女人在看到他們之後,原本不悅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迎着三個人走了過來。走到上班族的身邊伸手輕輕拍打了一下那個男人。
“你看你,怎麽不告訴我們一聲就出來了?”
女人輕輕抱怨一句,很快轉身正面面對着劉炳諾,很得體地微笑着打招呼“你們好……”
因為并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明明就是一個半大孩子的男人和男人身後恭敬站在男人半步距離的那個人到底是和自家老公怎麽認識的,到底什麽關系,于是稱謂含混地帶過了。
劉炳諾主動非常熱情地伸出手去,裂開嘴角。陽光開朗的笑容瞬間把原本環繞在劉炳諾周身的陰郁氣氛擠開。上班族後背的冷汗卻流地更加洶湧。
不顧劉炳諾接下來要說的話,表現出不耐煩地樣子打斷了妻子要說的話“怎麽?我要去哪裏還要跟你報備一聲?”
女人笑容一僵,但是極有分寸地在丈夫面前給丈夫留足了面子。只輕輕和劉炳諾握了下手“那我們先去車子裏等你。”
“李哥就是性子急,嫂子別生氣”劉炳諾爽朗一笑,蹲下平視着那個小姑娘“聽說李哥要送孩子出國?”
女人應了一聲“恩,國外氛圍好。可是最近聽說如果沒有辦下手續來,交再多錢也不能……”
“我還正好認識人有點兒門道,正好幫這個孩子辦好手續吧。”
“真的?”女人面上一喜,目光下意識地搜尋着自己老公,卻只看到他鐵青的臉色。于是改口“不用這麽麻煩了……那什麽,你們聊,囡囡剛才就喊口渴。……我和囡囡在車裏等你。”
最後一句,是跟那個上班族說的。
劉炳諾目送母女倆走出他的視線範圍,臉上保持着開始那種燦爛到幾乎極致的笑容“既然李哥要做買賣……就要做下去。怎麽着,也得為老婆孩子多想想不是?”
上班族苦笑着捏緊了拳頭。
第一次開始後悔,當時如果不是野心這麽大該有多好,不是那麽不滿足該有多好?
劉炳諾邁着袖修長的步伐走到車前,最後囑咐了一聲一直恭敬站在那裏的男人。“劉瑜,查查那個黃色跑車的主人。不管他聽到了多少,了解了多少,都給我做幹淨點。”
劉氏能在劉炳諾的手裏迅速發展到如此一個恐怖的勢力,根本就是劉炳諾這個人的手段。明面上,劉氏從幾年前就開始把家族中心放在了傳媒,其實暗地裏,在劉炳諾的參與下,劉氏的所有重心都在軍火上。
短短幾年,在劉炳諾的刻意經營下,軍火倒賣的生意已經占據了劉氏生意的四成。這種恐怖的數額還在向上增加。每次,軍火生意的黑錢被劉氏操控,在劉氏的傳媒圈生意的風投方面走一圈,被洗成幹淨的錢財光明正大的彙入劉氏的賬上。
韋爾并不是土生土長的真人,而——劇本君給他的資料也不完全就是事實。所以他就算感覺到了劉氏好像手伸地太長幾次看似無意地擦着韋氏生意的邊線過去。覺得不對勁,可也沒想到差人調查一下和他幾乎交際不上的劉家。
在這貨看來,今天的那番談話應該是涉及自己,涉及韋氏了。可他想不明白韋氏到底有什麽招人觊觎的。更想不透交易的雙方到底都是誰。
黃色跑車的車門被狠狠踹了一腳,一個人隔着車門翻到了副駕駛座上。“怎麽了?”
韋爾頭重重砸在方向盤上,車喇叭刺耳地響了一聲。完全不顧及自己制造的噪音,韋爾拿頭頂着方向盤擰着頭轉到副駕駛座上的方向。
“你今天沒來。”
“那個變态一早就來了堵在宅子外面。”
QAQ“你別跟我說你就為了和他談情說愛所以爽約了?”
皇甫錦:……
一言不發的我們女主角沉默着伸出一只手狠狠揉了揉我們酷帥狂霸拽的男主角的頭發。
O.O這是沒有反應過來的酷帥狂霸拽的男主角。
“!!你幹什麽?”=皿=
怎麽感覺和被這個娘們唧唧的好姐妹調戲了一樣?
“唔……就是覺得你剛才的樣子和大型犬一樣。”有點兒可愛。
韋爾:
……=皿=拿什麽咬死你,我的朋友!
眼看大型犬就要炸毛,皇甫錦連忙順毛安慰之順帶轉移了話題。“剛才怎麽了?我開車剛到游樂園路口就看你開車和屁股後面有人追你一樣往回開,這可是好不容易等你停下了才追上你的。”
韋爾繼續用大腦袋頂着方向盤轉圈,又把腦袋轉了回去“沒事。”
似是接受到了韋爾渾身散發出來的失落氣息,皇甫錦身體向後靠了靠,把自己調整成了最放松的姿态。“還好嗎?要不我送你回去?”
韋爾依舊裝死,用大腦袋使勁兒磨方向盤,期間車笛被韋爾不知輕重地弄響了幾次。“我要想些事,你先回去吧。”
很奇妙,當時韋爾開車沒風度地逃出游樂園的時候,他首先想到的是皇甫錦,只有皇甫錦。
自從穿越之後,韋爾已經習慣了這個世界,所以漸漸淡忘了他的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裏這件事情。那根棍子打散了周圍安逸生活的幻象,讓韋爾前所未有的清醒。
這種幻象被打散之後,韋爾意識到整個世界,只有這麽一個人可以信任。而這個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确實未知數。
确實是一個很操蛋的事實。
他需要時間好好想想。
思考的時間并不長,在皇甫錦走後不久,韋爾就從方向盤上擡起頭來,已然已經做好了決定。
——————
皇甫錦壓抑着情緒回到皇甫的屬宅。開車剛進大門,一個女傭就湊過來“小姐,夫人讓你準備準備,老爺今晚要來這裏吃晚飯。”
“恩,我知道了謝謝。”
把車開進車庫停好,皇甫錦直接就回了三樓的房間。用最快的速度打開計算機,皇甫錦調出了幾個程序軟件,打開後臺開始不停頓地輸入着一些普通人看不懂的亂碼。
尋找漏洞,入侵。
這些動作在他穿越前已經做了許多次,就像正常人吃飯喝水一樣普通到可以信手拈來。
可這個在穿越前已經得心應手的事情在穿越後,皇甫錦只用了兩次。第一次,撒氣一樣直接黑了韋爾的電腦,改了他的游戲賬號。
第二次,依舊是為了韋爾。
韋爾今天很不對勁。
雖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确定,韋爾确實是在游樂場遇到了什麽才會有那種病怏怏的表情。可什麽事能把神經粗大二貨地像個神經病一樣的韋爾弄成那樣?
因為了解,所以很擔心。
皇甫錦不問,可不代表他不會自己查出來。
這與是不是信任韋爾無關。
【網絡接入正在請求簡歷低權限通道】
【通道被駁回】
【通過及其開放端口搜集低端信息】
【建立連接通道】
【通道生成中】
【接入成功】
皇甫錦快速敲擊了幾個鍵,之後電腦屏幕一亮。皇甫錦把游樂場監控的數據通過連接端口傳輸到自己的電腦上,之後快速清理日志,斷開了連接。
從早上八點一直到中午十一點。皇甫錦把視頻和面部偵測系統一起合并播放,之後把韋爾的面部輪廓數據放入存儲庫中。再次點擊回車。
很快駁接口自動搜尋到了偵測到的面部輪廓。
分別是幾段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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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沒怎麽控制好,木有了QAQ
剩下兩更拖到晚上八點左右=W=
☆、送上門來的仇人
監控器又不是神器,當然不能追着韋爾跟蹤拍攝。
所有視頻的片段都是固定攝像頭拍下來的,可拼接的片段足夠讓人推理出整個事情。
八點十五分,韋爾準時站在了游樂場門口。
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電腦前,皇甫錦沒用快進,靜靜地看着被監控器全程拍下來所有一舉一動毫無所覺的韋爾。看到他慢慢不耐煩地頻繁看表,之後一趟趟買冰激淩,吃掉,再買。
第一次是兩支,之後全部都是買一支,等到那支在手中熬不住炎熱的室外溫度開始融化,然後吃掉。皇甫錦面對着監控器中那個模糊的身影,心底漸漸溢滿某種稱得上是溫柔的情緒。
45分鐘之後,韋爾不耐煩地脫下外套,扯開衣領毫無所覺周圍窺視的目光。
說實話,周六周日的游樂園确實爆滿,可是也沒有到那麽擁擠的地步。畢竟大家來這裏都是玩的,除了等人,誰閑着蛋疼站大門口玩手指?
韋爾一直都不清楚作為規則既定的男主角,他的系統賦予的氣質和長相結合所造成的無與倫比的殺傷力。簡而言之,沒有男主角自覺。
今天白天,周圍之所以就差人擠人,全特麽是因為他一個人造成的事故。
韋爾這一場不露但香/豔異常的脫衣秀讓周圍人們或明或暗的目光更加火熱。
皇甫錦看着監控器畫面中的人群,覺得口有點兒幹,心情也異常煩躁。
狠狠踹了一下電腦桌。
二貨!在大庭廣衆之下脫什麽衣服?顯擺什麽?就那個排骨身材,有肌肉麽?
脫了衣服的韋爾把外套甩在肩膀上向畫面外走去。
周圍人确實有想要跟着一起去的,可是礙于韋爾的男主角氣場,紛紛在跟了幾步之後停下腳步,只能戀戀不舍地目送韋爾離開。
皇甫錦深吸一口氣,調出了正對停車場門口的三號機監控畫面。
一直到這裏,韋爾都沒有遇到什麽特別的事情,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他遲到?那他離開游樂園的時候開那麽快的車做什麽?
九點,韋爾的身影出現在停車場的門口,接着拐到裏面。偏巧,三號機畫面的邊緣停着的就是韋爾的黃色跑車。
可韋爾走到車前忽然像被什麽吸引了一樣往前走了幾步走出了畫面。
皇甫錦立刻往後調四號機的監控,可監控裏面沒有韋爾的身影。緊臨三號機其他方向的八號,九號也都空空如也。
只能說明韋爾去的地方恰好是監控器的死角。
一番下來,皇甫錦倒是确定那個時間停車場人确實稀少。
在調回三號機的時候,皇甫錦看到一個男人出現在畫面裏韋爾剛剛消失的地方,手裏拿着一個長柱狀的東西,似是怕驚到什麽人,動作上刻意放滿了腳步。
在男人消失在畫面中後一分鐘左右,韋爾慌忙地跑進了畫面,快速發動倒車。黃色跑車還沒開出畫面,剛剛那個拿着東西的男人就從同一方向跟出來。
在看到三號機畫面中出現那個男人的同時,皇甫錦一拳砸爛了電腦。
那個男人想要做什麽?
襲擊?綁架?或者……他要殺了韋爾?
盡管監控器的畫面并不十分清晰,可皇甫錦還是留意到了那男人身上的殺氣。這明顯是對着韋爾去的殺氣讓皇甫錦幾乎一瞬間渾身就被戾氣包圍,氣壓低地可怕。
“錦,怎麽了?”
皇甫錦深呼吸了幾下,稍稍平穩了下心情,走到門外拉開房門。一個相當漂亮的女人柔柔弱弱地站在門口擔心地看着他。
“沒事,母親。”
“可我剛才聽到了……”
“不小心撞到了桌子。”
“你這孩子。”潘珍珍寵溺地拍了下皇甫錦的手背“你爸爸的車開進宅子裏來了,我們下去接他。”
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私生女,母親當然不是正室。在能納妾的社會只能說是妾,而在現代智能毫不尊重的被稱為‘情/婦’。
母女兩個人被施舍了一個附屬宅子和一大筆錢就被扔下自生自滅了。
一直到這個女兒長大,無論樣貌,性格還是氣質都具有了相當高的商業聯姻價值,那個所謂的父親才開始注重起了‘父女’關系,可這個母親這麽大依舊抱有某些花季少女才有的對浪漫的幻想,把每次男人來都搞得像嫔妃迎接皇上寵幸一樣隆重。
這又恰好迎合了男人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自尊心。于是男人來的次數稍微頻繁了些。當然,也只是相較于任她們自生自滅那幾年來說。
皇甫錦順着扶梯正巧趕上男人進家門,把手裏的外套交給女傭。
這個年過半百的男人身上依舊保持三十左右的樣貌,再襯托上歲月沉澱積蓄下來的沉穩氣質。确實有吸引年輕女孩的資本。
男人看到皇甫錦,第一句話就是“聽說祝家那個小太子爺今天早上來過?”
皇甫錦點頭。
男人滿意地點頭。
“韋氏的那位最近沒有怠慢吧?”
“沒有。”
男人臉上的表情更加滿意起來。那種滿意之中又帶上了些微的得意。“牢牢抓住這兩條線。”
“景哥,你工作也累了,咱們先吃飯,吃完飯再說吧。”潘珍珍皇甫錦身後走下來,越過皇甫錦從女傭的手裏接過外套,伸手似有若無地推了下皇甫景。
皇甫景哼了一聲。
潘珍珍立刻忐忑地縮回手來。
一雙鹿一樣眼睛從下向上仰望着皇甫景。
面對着潘珍珍的眼神,皇甫景的怒色稍斂,下巴稍微昂起了一個小弧度。
這時,皇甫景的專用司機推門進來,在皇甫景耳邊低聲說了什麽。皇甫景點點頭。
司機立刻推門走出去。一會兒,一個男人從門外跟着司機走了進來。
皇甫錦一看那個男人的樣子,已經完全壓下去的戾氣差點兒控制不住地冒出來。右手死死掰住了木質的扶手。
就是他!!!
剛才監控器裏面要傷害韋爾的那個人,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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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照例一小時後發~
☆、10·麥爺爺和肯叔的孽緣
皇甫錦一看那個男人的樣子,已經完全壓下去的戾氣差點兒控制不住地冒出來。右手死死掰住了木質的扶手。
就是他!!!
剛才監控器裏面要傷害韋爾的那個人,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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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錦對于情緒方面的控制太自由。那股隐忍的戾氣還沒出現就被強行壓抑了下去。站在大門口的劉瑜只注意到皇甫家最近大放光芒的這個大小姐的目光曾有一瞬落在了他的身上。
沒多想就笑着伸手迎上了皇甫景伸過來的手“皇甫總裁您好。”
皇甫景和劉氏都屬于後起之秀,家世門第比不上韋氏這種世代積累的豪門貴族,但在互相的領域也占據了相當大的地位。對于劉氏,哪怕只是一個劉氏掌門人手下的行政助理,皇甫景也沒有盛氣淩人。
“你好。”
“本來劉總是要自己來的,可是劉氏內部有些劉總必須親自要處理的事情走不開,所以先派我來表達一下歉意,明天劉總再登門道歉。”
劉家?
皇甫錦在依賴網絡讨生活,一直都是處于灰色産業之中的。白道就是公布系統漏洞,各處系統安全檢查,維護,黑道就是黑賬號密碼,盜號販賣游戲裝備。
灰色是指那些不想透漏真實個人信息走不到白道,打□白邊界擦邊球的一類人。常年泡在網上的警覺性高于常人。
在聽到韋爾分析劉氏的現任總裁劉炳諾很有可能是原定‘她’後宮的角色之後,就開始注意到這個劉氏的動作。不是真想做這麽膈應的事情收個後宮什麽的。純粹防範一下。
因為他不想他的生活中再出現一個祝緒華那樣的變态。
這一關注,就關注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比如劉氏賬面上受益的幾家風投公司其資産都是從固定的幾個銀行賬戶打進去的。而那幾個固定的銀行賬戶每個月不定時總會在風投花完之後又多出這麽幾筆錢。
劉氏在通過風投把打量的資金挪進劉氏。可這筆黑錢是通過什麽渠道掙的?
這個劉炳諾不簡單。
那麽,要對韋爾不利的是劉氏?
可即便劉氏擁有龐大的資金,也不過是個新興的家族,根基未穩。他又哪來的底氣和韋氏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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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爾沒回家沒回公司,在想明白了某些事情以後,直接把車開到雷安他公寓去了。
天都要亡他,韋爾到了雷安公寓才看見同志整個公寓停電,電梯停運。
= =|||
剛剛被劇本君和字幕君刺激到的韋爾現在還處于神經纖細的狀态中。
這世界還不是那倆貨說了算?公寓停電跟他倆有沒有關系?電梯停止運行是不是在某項計劃中?假如這些就是所謂的天意,他非要逆天而行!
這些有的沒的在大腦裏一過,韋爾一激動,腦子一充血直接拉開電梯右邊樓梯的門就走進去了。
公寓大樓停電。住的樓層低的住戶要買什麽東西也方便可以走樓梯,所以韋爾開始爬的時候還能親切地看見一兩個人從樓梯上往下走。可稍高一點兒的住戶那就相當苦逼了,于是七八層往上偌大的樓梯就剩下韋爾一個人在爬了。
雷安的公寓在23層。
爬到十三層,韋爾的那張苦逼的帥臉就二逼了。
往上爬吧,還有十層,往下下樓吧,都爬了十三層了,挺可惜
咬咬牙,韋爾拼着一口氣爬到十三樓按響門鈴之後就用兩只手虛扇着爬樓梯時出的一層薄汗。
外套被扔在了車裏,襯衣上開始只被解開兩個的紐扣因為運動不舒服又解開了兩顆。前襟的開叉直到胸口露出了兩邊明顯的鎖骨。随着韋爾兩只手來回扇風的動作,襯衣被撐開,胸口一下的地方若隐若現。
雷安開門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公寓一開,涼爽的空調氣息撲面而來。
韋爾伸手推開雷安,邁着大步走到客廳,一屁股癱到沙發上,蹭了蹭。舒服地□了一聲“水。”
這作死的一天。
先被小錦錦放鴿子,再碰到黑衣組織一員。更離譜的是,直到做在雷安客廳的沙發裏,韋爾才想起來從游樂園逃跑的時候太慌,以至于後來上路,連特麽空調都沒開。大傻子一樣開着敞篷大夏天奔馳在可以五分鐘烤熟五花肉的馬路上。
OTZ
太二了!我啊!
雷安好笑地倒了杯水,端到韋爾面前“給。”
看韋爾不要命地往嘴裏倒,好笑地說“慢點喝,別嗆死。”
韋爾三秒鐘解決掉水,抹了把嘴“有這麽跟上司說話的麽?”
“那上司今天來這裏幹什麽?”
“數據庫的事。”
雷安眼裏的失望一閃而過,過後又反應過來笑盈盈地反問“關于這個問題打個電話不就行了?幹嘛還非得再麻煩跑這一趟受這個累。”
“不行,得當面說。”數據庫的事情他才簽下來總共知道的沒幾個人,游樂場那個人就能知道。所以韋爾不信任手機這個物件。
這種無理取鬧一樣的回答在雷安耳朵裏聽出了點別的意味,嘴角的笑紋更深“各部門的手續已經辦下來了,第一期的資金到賬就能起建。”
“我想在數據庫中單獨劃出一個100平的空間做些別的事情。”
“可以,說一下想法,我明天去公司整理材料。”
看雷安一秒鐘切換相當專業的工作模式,韋爾撓撓頭。
看樣子這個系統給的發小相當好用啊。這種人才再放回德國區他就是二愣子。果斷留下幫他處理事情。只要留下了雷安,當甩手掌櫃從此啥都不用管不是夢!
……
“處理完這些事情,我向董事提交申請。你別回德國了。留下來吧。”
“留下來?”雷安一陣緊張,下意識想要抓住什麽東西,一把把桌子上面的水杯握在手裏“留下來的……是降職處分?”
韋爾經此一提,才想到沒有合适的崗位。對于雷安來說,留下來确實不如會德國好,可又舍不得這麽好用的手下“不是降職,就是我想你在我身邊多幫幫我。可以享受原有薪資待遇,并且加2倍獎金。”
端起手裏的水杯,用水杯的杯口遮住自己已經控制不住裂開的嘴角。雷安喝了口水,才溫柔地把目光全部都投在韋爾身上“好。”只要你需要我,我永遠在你想要我去的地方。
杯子空舉起來,卻發現水杯的水一滴不剩。
雷安這才想起這是韋爾用過的那個水杯,尴尬地放下水杯。眼神落在韋爾身上。韋爾毫無所覺地轉移話題。
“這裏經常停電嗎?”
雷安大笑起來“你知道我開門看見你的時候多驚訝嗎?公寓每周的雙休中午十一點半到一點,大樓停電。其他時候都供電的。”
韋爾:O(╯□╰)o合着真是白爬了啊?
“雙休又是中午,能用到電梯的人很少,這個制度又執行了很久了,告示也早就被撕下來。新搬進來的住戶物業會通知到,來串門的客人……一般也都知道。”
我嘞個擦
說來說去就爺一個二貨?OTZ
嘤嘤嘤,你個無情冷酷無理取鬧的字幕君!
韋爾伸手一巴掌打在雷安背上,拍斷了對方的笑聲。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說道高層我想到了個關于高層的笑話。”
雷安被拍也不惱,憋住笑安靜地看向韋爾“什麽笑話?”
“就是說一個人住在高層,正好趕上周六周日停電,菜沒了又不想下樓買,于是打電話叫肯德基的外賣。”
外賣小哥連送兩天。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外賣小哥滿臉笑容的敲開了那個人的家門“大哥,聽說麥當勞又出新品了,要不要試試?”
……
…………
=皿=
個死孩子,剛才不該笑的時候瞎笑,該笑的時候又不笑了。你是要鬧哪樣?
雷安在韋爾擰到死的尴尬中小心翼翼地問“麥當勞和肯德基不是一家嗎?”
!!!
“……誰說的?”
“不是嗎?”
……
…………
好吧,你是注重生活品質的上流社會高端人才,我是把麥當勞當高級西餐吃的□絲摳腳大漢。摔!你這無理取鬧的上流社會。
名媛淑女的香水爛大街這種梗都出來了,你倒是一如既往地給老子平民化下去啊?
到真在該奢侈的地方真真切切體現了奢侈!
雷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