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章節
近看清楚些,剛走兩步身子卻猛地僵硬下來,她剛剛看到了什麽,不是眼花了吧?
僵硬地扭過頭,又飛速将頭擰了回去,她什麽都沒看見!
“連二姑娘?”顧紹餘的聲音似笑非笑,明确的昭示着這個出現在連小婵面前的,明白無誤,正是靖王本尊。
媽呀!他現在不是應該在什麽石山打獵嗎!絕望地轉過頭,連小婵笑得很虛弱:“見過靖王殿下。”
她剛剛行完禮起身,頓覺脖子一涼。眼睛偷偷摸摸側着看了一眼,一把明晃晃亮澄澄的小刀不偏不倚地擱在她脖子上。
這色澤、這硬度…連小婵雙腿一軟,頓時中氣十足大喊一聲:“好漢饒命!”
“嗯?”顧紹餘挑眉,将刀子收了回去,連小婵松口氣,卻見他轉了個面,又擱在了她脖子上。一縷斷發難舍難分的脫離了連小婵的腦袋,她心裏又涼了半分,兇殘!太兇殘了!
顧紹餘笑得很可親:“按說,現在站在這裏的似乎應該是楊大小姐吧,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連二小姐,真是奇遇。”
“巧合,巧合。”連小婵笑得讪讪,可注意到顧紹餘正有意無意瞄着那把閃閃發光的小刀時,嘴馬上就利索起來,“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就是一幫忙的!”
“哦?”插科打诨通通沒用,那把架在連小婵脖子上的利器遲遲不肯挪開,連小婵心神俱死,索性坦白,“殿下要問什麽就直說吧,我老實交待。”
“楊陌在哪?”
“不知道。”連小婵表情很無辜,感覺到脖子上的涼氣又重了幾分,她只好補充了一句,“前幾天突然不見了,具體去了哪沒人知道。”
“顧景清呢?”
自家兄弟叫得這麽生疏?連小婵剛走了下神,就看到顧紹餘表情有些不耐煩,馬上回答道:“前天走的,不過是在陌姐姐不見之後了。”
“顧祺呢?”
顧祺?連小婵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正是太子的名諱。看這情況…顧紹餘他果然已經森森的愛上了楊陌啊!
對于連小婵明顯好奇八卦的眼神,顧紹餘的回答是一個獰笑。
“在來楊府的時候,他來找過陌姐姐。”連小婵這次回答的爽快多了,原來是愛情糾葛啊,弄這麽大陣勢,差點沒吓死她…
“說了些什麽?”
“沒說什麽吧…”連小婵回答得很閃爍,“這些事都是悄悄說的,小婵哪裏聽得到。”
“說謊。”顧紹餘的表情很平常,可目光中卻隐隐帶着脅迫。
連小婵本來只是試探,沒料到直接就被揭破,只好老實回答:“他勸陌姐姐不要嫁給殿下。”
“答得很好。”連小婵一口氣差點沒背過去,這貨果然什麽都知道!這麽一驚一乍的就是來耍她的是吧!是吧!而且,既然答得很好為什麽不把那把刀卸下來啊!啊?再差一點就要割到她的脖子了啊!
“以後你就在靖王府安安生生的當你的冒牌王妃,不到非常之時,我是不會對你下手的。”所以到了非常之時,你就随便拿我擋刀擋槍了是吧…連小婵嘴角暗自抽搐,為什麽感覺更不安了呢…
顧紹餘慢悠悠将刀抽了回去,盯着連小婵的衣服看了半天。連小婵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突然靈光一閃,從袖中摸出塊手帕,很谄媚的遞了過去。
顧紹餘很滿意的接過帕子,淡定擦刀,擦完以後,随手一甩,正好砸在連小婵身上:“也該就寝了,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你在屋子裏随便找個地方湊合吧。”
你以為我很想跟你一起睡嗎!連小婵表面順從,內心暴躁,身上每一塊骨頭都想跟顧紹餘的臉來一個親密接觸,打得他滿地找牙。可是想想現下的情況,連小婵只能邁着沉重的步伐,往屋子裏唯一的桌子那邊走去。她已經可以預見,明天起來時,她會怎樣的脖子疼、肩膀疼、全身都疼了…
“喂…”
連小婵聽到喚聲,下意識回頭,腳上好死不死的踩上了不知什麽東西,啪叽一聲,腦袋磕上了桌角。
痛、痛、痛!連小婵眼淚汪汪,捂着頭控訴的望向顧紹餘,後者蔑視地望了她一眼,口氣裏是滿滿的鄙視:“刀鞘給我。”
連小婵低頭一看,那害她摔倒的的罪魁禍首,可不就是顧紹餘的刀鞘嗎?!
我忍!心不甘情不願的撿起又沉又咯手的的刀鞘,連小婵邊揉頭,邊往顧紹餘那邊走去。
剛剛把刀鞘遞給他,顧紹餘就開口道:“剛那塊布呢?”
連小婵以為他是要擦刀鞘,又将手帕掏了出來。顧紹餘接過後,研究了一會兒,冷不防啪的一聲拍在了連小婵頭上。
“靖、王、殿、下!”頭上青筋亂蹦,磕腫的地方痛得更厲害了,連小婵終于忍無可忍,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念出這四個字,幾乎要在口頭上把他挫骨揚灰。
顧紹餘俯視着她,表情紋絲不動:“把頭蒙上。”
啊?
“本王的睡顏,也是你可以随便看的嗎?”
連小婵看着他那盛氣淩人的表情,握拳,松拳,握拳,松拳,終于…終于還是乖乖的回到了桌子邊,拿布蒙上了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總有一天她要躲得遠遠地,躲到一個誰也欺負不到她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某清言出必踐,更新,上靖王~~~(≧▽≦)/~(
30
30、悲慘生活 ...
第二天醒過來,連小婵很淡定地發現自己脖子很疼,正常,趴在桌子上咯的;腦袋也疼,理解,昨天磕腫了沒上藥惡化了;可是為什麽…阿嚏!為什麽嗓子也這麽疼啊?
擰了擰脖子,骨頭咔咔的響了半天,連小婵聽得心驚膽戰,生怕自己的腦袋一不小心就扭過頭,安不上了。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一陣冷風打着旋撲面而來。連小婵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嫁衣。怪不得這麽冷了,絕對是昨晚沒蓋被子凍得啊!阿嚏!阿嚏!
連打了兩個噴嚏,連小婵揉着紅彤彤的鼻子,怨氣沖天的望向顧紹餘。
顧紹餘老神在在的扔過來一個包裹,連小婵趕緊去接,莫非是他轉性了,想到給自己帶些傷藥了?
打開一看,連小婵不由深深鄙視起她的智商,她果然還是太天真了…顧紹餘哪有那麽好心!
翻出包裹裏一身幹練的短打,連小婵很無力的看向顧紹餘。後者并不理她的疑問,只是很嫌棄的望着她道:“怎麽還不去洗漱?”
連小婵臉一僵,忍不住暴躁了:沒有臉盆、沒有細鹽、沒有漱口水,你讓我怎麽洗啊!
但這話她只敢在肚子裏說說,應付的哼哼了兩聲,連小婵磨磨唧唧的起身。顧紹餘突然開口,卻是對身後的人道:“還等什麽?還不上去伺候?”
“奴婢遵命。”應聲的是甜甜的少女音,連小婵定神一看,見是個紮着雙鬟髻,嬌俏可人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端着個臉盆,胳膊上挂着種種洗漱用具,見連小婵望她,沖着她甜甜一笑:“小芙見過王妃娘娘。奴婢是楊府的家生子,是老爺派來伺候王妃的。”
原來這就是她的陪嫁丫鬟了。連小婵反應過來,見她不過十四五歲,年歲尚小,卻是有些同情起來,這麽小跟她一起過來受罪,這個小姑娘倒真是個命苦的。小芙倒是很歡樂,蹭蹭蹭跑過來就開始放水盆、擺毛巾,很周到地服侍起來,畢竟是第一次見,連小婵也有點不好意思,很自覺地接過毛巾自己抹起了臉。
嘶的吸了口涼氣,連小婵被凍地得呲牙咧嘴:“小芙啊…你這水,是剛從井裏打上來的吧?”
小芙很高興的眨了眨眼,露出了兩只小小的梨渦:“對呀,王妃怎麽知道?”
這麽凍人的水…她感覺不出來才奇怪了好吧!連小婵覺得自己一瞬間蒼老了,虎視眈眈的顧紹餘,再攤上這麽個不靠譜的小丫鬟,她一定會早死十年,不,二十年…
“王妃不洗了嗎?”小芙奇怪地看着連小婵,不解地指了指那塊被她扔到盆裏的毛巾。
“…不用了。”看到小芙失望的表情,連小婵趕快再補了一句,“已經洗幹淨了。”
小芙的大眼睛一瞬間又亮了起來:“真的嗎?那我明天還要早早去井裏打水!”
不,其實不用了…連小婵默默抹淚,認命地拿起竹枝擦牙,還好還好,她拿過來的是鹽,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還沒好?”顧紹餘平淡的語氣中已經有了不耐煩,連小婵手一抖,狠命刷了兩下,這才将竹枝一撇,慌慌張張立正在顧紹餘面前:“好了,好了!”
“還穿着這身幹什麽,怎麽不換衣服?”顧紹餘審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