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節
似乎是想說什麽,連小婵只聽到匆匆腳步聲逐漸消弭,偷偷探頭望了一眼,兩人都已不見了。
稀裏糊塗的回房了,盡管覺得奇怪,但連小婵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不過很快地這件事帶來的影響就浮現出來。太子離開時,帶走了那枚穿越女吳涵煙,據說是無意中聽到了她自己譜的曲,一時間驚豔無比。顧景清樂意送侄子一個人情,便将吳涵煙轉手了出去。對于這場變故,連小婵不過一笑,搖搖頭也就忘了,不過五天之後,她可就再笑不出來了。
楊陌不見了。
顧景清還在,楊陌卻不見了。
被楊嚴叫到書房的連小婵,腦子有點發懵。
眼前的“表叔”正在一條條陳述顧紹餘發現楊陌不在後會出現的可怕後果:“…靖王的傳言,你應該也聽了不少,若他發現自己受了這般奇恥大辱,咱們楊府如何擔待得起?若是他來了性子,沖殺過來,咱們又能向誰訴冤?”
連小婵身子一震,越發覺着不妙…這楊嚴,不會是想找她代嫁吧?
楊嚴當然沒讓她失望,剛剛還表情沉郁慷慨,下一瞬就悲切酸楚起來:“小婵,你過來這麽些年,老夫一直把你當親身女兒來看,自然是舍不得的,可是家裏出了這檔事…”
你妹啊!連小婵忍不住在心裏爆了句粗口,這情形,分明是要逼她代替楊陌嫁給顧紹餘啊!要是直接被許配給了顧紹餘,她就算是再不怎麽不情願也就自認倒黴了,可現在這種情況,讓她去代嫁,這才是直接把她往火坑裏送啊!
楊陌是什麽段數?她是什麽段數?琴棋書畫樣樣不會,詩詞歌賦一竅不通,本來自家新娘落跑就夠丢臉了,要是顧紹餘再發現替換的是個殘次品…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連小婵不敢想象。
“表叔,不是小婵不願,只是實在是力有不逮。姐姐比我不知強似多少,靖王殿下何等英明,哪裏能瞧不出來,要是到時當場鬧個難堪,豈不是更難收場?”盡管心中憤憤,但連小婵還是努力說服楊嚴放棄這麽個不靠譜的想法。
“這個你便不必擔心了。”楊嚴見她并未直接反駁,寬心不少,和顏悅色地向她解釋道,“你畢竟是我侄女,我對外把你收做養女,說起來跟親身女兒沒什麽兩樣。靖王殿下畢竟是皇室中人,這樣的事哪裏會大肆宣揚?只要你入了靖王府,那便是名副其實的靖王妃了,哪裏敢有人說個不字?”
連小婵聽他說得誘人,但心裏卻是門清,什麽親身女兒,什麽靖王妃,統統都是屁話!現下是實在沒了主意這才找她頂缸,要真是什麽好事,哪裏輪得着她?本來以為自己只要混吃等死,結果現在她也不用等死了,得,等蓋頭一掀那就是立死啊!要是顧紹餘沒見過楊陌倒還好說,可那日宴游會上,他們分明就已經見過了,她這個冒牌貨還不是只有等着被揭穿的份?
想到自己可能會有的一千種死法,連小婵還是硬着頭皮抵死抗争:“可是靖王已經同姐姐見過了…”
“小婵,”楊嚴一臉誠摯的看着連小婵,“我知道這樣的要求确實過分了,可是此事關系着楊府上下的安危,還請你先不要拒絕,仔細想想再說,如何?”
見連小婵仍是一臉猶豫,楊嚴嘆了口氣:“若是你實在不願,我也不會強求,你…”
“表叔,小婵肯的。”連小婵不等他說完,便站起身來向他行了個大禮,“表叔的大恩,連小婵無以為報,只願此次能替表叔解難,也算是盡一次孝心了。”
“你…”楊嚴的聲音竟是有些顫抖,“好孩子,為難你了。你放心,嫁妝什麽的表叔都已經準備好了,不會苦了你的。你屋裏的四個丫鬟你挑着好的便帶過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不必了,她們都是府裏的家生子,還是留在府裏可靠得多。”秋蘭她們待她不薄,她又何苦拉着別人往火坑裏跳?
“說的也是。”楊嚴沉吟許久,道,“我這幾天挑幾個得力的丫頭,跟着你一道,便充作陪嫁吧。你也去收拾收拾,嫁衣這些的,自然有繡娘代勞,你不用操心,有什麽喜歡的東西跟表叔說一聲,便帶過去吧,陌兒這丫頭一向聽話,沒想到就任性這麽一次,倒是苦了你了。”
連小婵心中苦笑,禮節卻不失半分:“表叔說的哪裏話,這些年承蒙表叔表叔照顧,小婵感激都來不及呢。不過是微勞小事,哪裏說的上苦呢?”
楊嚴聽了她的回答,很是滿意,大手一揮便打發她走了,連小婵慢騰騰往回挪,滿腦子都是各種髒話的滾屏。說是讓她自己考慮,可是她哪有拒絕的餘地?她倒是想拒絕,可她拒絕了後,還能在楊府待得下來嗎?倒不如爽爽利利答應了,還能留下個光輝形象。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早死早超生!二十年後,她連小婵還是好漢一條!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姑娘對不住了,本來說的是今天雙更,但電腦又出問題了,只能一更了,姑娘們輕抽。。。【咬小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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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嫁入王府 ...
稀裏糊塗被喜娘好一頓折騰,連小婵暈暈乎乎的上了花轎。轎子颠呀颠呀颠的蠻歡樂,只是她的屁股可實實在在受了遭罪。不僅要忍着臀上傳來的劇痛,耳朵還被外面激動不已的人群荼毒了一路,等到連小婵被接下轎子時,已經是暈頭撞向了。
蒙着頭的連小婵只能跟着牽引的喜娘,一路上人聲似乎越來越遠了。
本來乖乖等着拜堂的連小婵被喜娘拉着走了半天,越走越覺得不對,終于忍不住開口問她:“不是去拜堂嗎?怎麽走這麽遠?”
喜娘支支吾吾遲遲答不上來,本來想安安分分低調做人的連小婵終于憋不住了,索性掀了蓋頭。這一看不得了,怎麽還沒拜堂就直接送入新房了?
連小婵将蓋頭往手裏一捏,卻是有些惱了:“燕娘,這是什麽意思?”
死刑犯走之前還有一頓送行酒呢,她就算是活不過今天了,也不能這麽敷衍塞責,把她撂這麽個破房子引頸就戮吧?
燕娘顯然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但她也不過是受人差遣,并不是拿主意的人,此時也只能含含糊糊道:“這是靖王殿下的吩咐,奴婢不敢不從。”
靖王?想到他的種種傳言,再想到自己現在滿是破綻的身份,連小婵很沒骨氣的軟了下來,盡量好聲氣地打探:“靖王殿下他現下在哪?”
“殿下…殿下他…”燕娘吞吞吐吐,又是遲遲不語。
連小婵聽得着急,努力和顏悅色地勸導:“我馬上就是府中的人了,殿下的去向,燕娘覺得我不該知道嗎?”
燕娘一想面前的女子已經是靖王妃,現在王府的主母了,也就不再避忌,低着頭小聲道:“殿下他正在石山打獵。”
石山?盡管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反正不在這裏就好,晚點過來,她也好想想對策。
看到連小婵并未發怒,燕娘倒是有些吃驚,不過在王府呆久了,她自然知道什麽時候該說話,什麽時候不該說話,暗自松了口氣,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花生、桂圓,手腳麻利的往床上撒了起來。
看着已經弄得差不多了,燕娘向連小婵行了一禮:“王妃請稍侯。”
連小婵一點頭,看着燕娘退了出去,腦子飛速運轉起來。以前看過的小說裏出現代嫁的情況不少,但是沒有一個像她這麽情勢嚴峻啊!要說冒名頂替的話,顧紹餘已經見過楊陌,只要一見她便能分出真僞。要說網開一面的話,顧紹餘肆情任性,任意妄為,她這麽個小人物,那還不是說殺就殺?連小婵怕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欲哭無淚。
不會的,情況沒有那麽糟!連小婵給自己鼓氣打勁,她可是女配啊!她現在可是在替楊陌受罪,楊陌怎麽會放着她不理呢?女主魅力無人能擋,顧紹餘肯定已經對楊陌一見傾心了,只是礙于面子不好直說而已,對她這個楊陌身邊的貼心閨蜜應該也不會太差的…
可是他要是發現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換成了另一個人,會不會突然狂性大發?
連小婵越發驚恐了。
不能再想了!她拍拍小臉,趕快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轉着頭四下看了起來,品鑒起屋內的裝飾擺設。
龍泉青瓷鳳耳瓶,不錯;牛血紅六棱貫耳尊,好東西;金漆點翠玻璃圍屏,大手筆啊!憑着“連小婵”的記憶,連小婵對這些個古董珍品也能認得個七七八八,邊看邊在心裏啧啧稱奇,太奢侈了!敗家啊!
那個是什麽來着?珠聯璧合還是…連小婵想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