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佳音
廣播中字正腔圓的AI女聲在莊園的每一個房間中響起:
“黃金莊園, 第二天。”
游大少爺好像是睜眼對着天花板,一秒一秒數秒數到兩點三十分的一樣, “黃”字剛響起, 他就扔了枕頭下了床。
額前的碎發有些汗濕,被他粗魯地捋了一把。
金恪用手指頭輕輕攏住他,再慢慢動作的感覺, 像一陣強信號幹擾,還在幹擾着他的神經。
游隼低頭看看自己,确定沒什麽反應了,才又看向金恪:金恪也下了床, 從椅背上取起搭在上面的領帶和馬夾,那只瘦長的手打好領結, 又仔細扣上紐扣。
他媽的, 人模狗樣的。
綜藝上敢幹這種事情?
就算是跟自己玩得最熟最瘋的兄弟,游隼都沒□□過這種事。襲鳥是襲鳥,那啥是那啥, 大家另當別論……更何況他媽的是在綜藝上???
自從當了偶像以後, 游大少爺平常能不罵人不罵人, 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操他媽的。
金恪……幹這種事很熟練?
他以前到底是有過多少男朋友?
金恪兄弟多嗎?他對每個兄弟都這樣?
游大少爺想想自己快爆滿微信好友列表了的好兄弟,臉色一時間變得不太好看。
在金恪摘下那件遮住攝像頭的西裝外套以前,游隼關了攝像頭電源,單臂撐住牆面, 神色不善道:“你就沒覺得你有什麽……”他頓了頓, “需要和我解釋的麽?”
金恪瞧着他,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是他午休做了個能把他吓醒的春夢一樣。
金恪問:“解釋什麽?”
他媽的, 果然很熟練!
虧他這麽久以來都一直以為金恪是個正經人, 結果正經人居然是他自己。
游大少爺一向自認為他可能也沒別的優點,唯一的優點就是腦子聰明,以前沒覺得多大不了的蛛絲馬跡現在都覺得可疑:見面送他信息素香水,平常穿的衣服上還印着自己名字,除了他這種失調的,是個Alpha都不能接受別的Alpha離自己太近,金恪居然還能接受和他摟摟抱抱,他次次有反應,金恪也沒明面上嫌他惡心……
游隼卷起舌尖,緩慢道:“老、浪、比。”
不過他兄弟裏也不是沒有浪比,說實話,年輕點兒的、條件好點兒的、長得帥點兒的,他那幫兄弟裏十個裏有八個浪比,包括段明緒。
他這種一直對談戀愛沒多大興趣,對那些事也沒多大興趣的反而是個例。
但金恪絕對是他見過的,裝得最成功的一個。要不是金恪能在節目組的房子裏給他幹那事,他到現在也還覺得金恪是正經人。
剛才金恪是吓了他一跳,但對那些什麽都玩得開的浪比,這也不算多大事兒。他能被吓到,游大少爺覺得也主要是因為正在錄節目,和他是處男沒有多大關系。
他對上金恪黑漆漆的眼,看見他睫毛輕輕動了動,聽見他笑道:“我又沒做什麽,你別冤枉我。”
這都能叫沒做什麽,難道非得他倆像AO一樣成結了,才能叫做過什麽?
游隼嗤笑了聲,剛準備在導演組找上門來以前把攝像頭重新打開,忽然又想起件事。他神色認真了些:“金恪,你沒和Alpha談過吧?”
浪歸浪,要是金恪ABO全性向,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他們四目相對。金恪看着他的眼看了一陣,笑起來道:“你當我是什麽人了。”
游隼舒了口氣,重新打開攝像頭電源開關,把外套扔給金恪。他從另一個攝像頭上拿起帽子戴上,擡擡帽檐道:“穿好衣服,下午六點等我給你執行死刑。”
金恪披上外套,陪他玩似的,不疾不徐地向他行了個禮,挑起眼皮瞧着他笑道:“那,靜候閣下佳音?”
離游戲結束還有三個半小時,“對抗殺手小隊”的目标已經十分明确了:完成對兇手向黃渡、錢小天行兇過程的指控和四個人的暗線任務。
成昆的任務:找畫。
宋書意的任務:找給律師的賄賂品。
李子骞的任務:找堂姐留下來的珠寶。
游隼的任務:找遠房叔叔的遺囑。
剩下的三個半小時,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說不少,不好好把握的話一眨眼就過去了;說不多,也占這局游戲的将近一半時間。
成昆沉思道:“找東西不難,難點還是在指控殺手罪行。黃渡和錢小天怎麽死的,我們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把握。”
他呼了口氣,放松地笑道:“不過至少我們不用擔心我們當中會再有人死了,只要我們四個一直在一起,就可以把損失終止在黃哥、錢哥兩個人身上。”
李子骞、宋書意表态同意,成昆看向游隼,游隼只是簡短道:“那先去找東西?”
宋書意點點頭:“反正殺人線索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全,與其幹着急浪費時間,不如先做暗線任務,一邊找暗線任務物品,一邊看有沒有之前被落下的殺人線索。”
游隼的手指輕敲着會客廳的木桌面,彈殼在他指前陀螺一樣打着轉。
他道:“除非金恪的劇本上标着我們的暗線任務是什麽,他有防備,不然只要符合邏輯,珠寶、遺囑、收藏品這些東西就不可能随便亂放。”
他微微停頓:“金恪書房不是有個保險箱麽?”
幾個人快速交換眼神:“那我們現在過去?”
衆人達成一致:“走,一起過去!”
書房還是那個書房,瓷器、唱片機碼得整整齊齊,可到現在本局游戲死的兩個人都死在書房,多少讓人覺得呆在這裏不太舒服。仿佛哪裏真的藏着錢小天幻想中的“暴雨梨花針”機關,只要殺手遠遠一摁機關,他們就會全軍覆沒在這裏。
但在想太多前,保險箱密碼又難住了人。
成昆擡頭道:“密碼會藏在書房裏嗎?”
李子骞密室玩得不少,一時間竟靈感泉湧。他把書桌上的文件都掃蕩過來,“窮舉法”猜道:“按道理來說,密碼肯定不會藏得太遠,肯定在書房。”密室游戲都是這樣的,密碼藏在一個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那不亂了套了,李子骞本局游戲中第一回 來了信心。
“會不會在這些文件裏?這些文件裏會不會藏着特殊密碼需要破譯?比如摩斯密碼,還有……還有什麽來着?我記不起來了,昆哥你記得嗎?
“試試把這些文件頁碼連起來,要不然不會是藏頭詩吧?還有這些書櫃,這些書櫃裏的格子,要不我們打開檢查檢查?會不會是某個特殊物品的格子坐标?要不然……”
成昆覺得游隼說要打開保險箱很有道理,可他對保險箱密碼毫無頭緒,一沒頭緒就容易亂聽主意,和宋書意兩個人被李子骞吩咐得團團轉,找完這裏找那裏。大熱天,沒多久熱了一頭大汗。
他抽了張紙擦擦汗,一擡頭正瞟見游隼半蹲在那臺唱片機旁邊,正緩慢地撥弄着探針底下的黑膠唱片。
成昆頓生不滿:“游隼你不過來找嗎?還是你想放首歌聽?”
游隼不弄唱片了,慢騰騰過來跟他們一塊兒蹲着:“密碼找着了?”
“哪找着了!”成昆快埋在李子骞搬來的一堆有的沒的的文件裏了,“你看我這樣像找着了嗎?”
游隼睃了眼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李子骞,笑了聲道:“找不着密碼,你們去問問金恪不就行了。這保險箱是他的,他還能不知道密碼?”
成昆:“……”
成昆:“問殺手保險箱密碼是什麽?你被人偷了東西,你是覺得小偷能來告訴你他把你東西都放哪了?”
“小偷不說,”游隼理所當然道,“把他抓起來嚴刑拷打,他不就說了麽?”
為了防止金恪動手腳,那把殺了黃渡的槍也被帶上了書房。
游隼掂了掂這把相當沉的槍,躍躍欲試道:“他不說,就一槍崩了他。”
成昆:“…………”
殺完NPC殺兇手,你他媽才是殺手吧。
可從游隼神情中,成昆發現游隼好像不是開玩笑,是真想這麽幹:揣着一把槍找金恪“嚴刑拷打”去。
游隼提槍起身,他驚恐道:“等等,你幹什麽去?”
“要密碼去啊。”
“……”
成昆把游隼握着槍的手壓下:“兄弟,你先把槍放下。”
游隼被繳了械,舔舔唇道:“那我就這麽去?”
“……”成昆心想:你怕不是去給殺手送人頭的。
成昆深吸了口氣,把擺了一地的文件都放到一邊,撐地板站起來道:“行行行,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別自己去,我跟你一起……”
他正要跟游隼一塊兒去作死,向殺手要保險箱密碼去,李子骞卻又正巧把書櫃鎖給撬開了,報了一大堆新文件過來:“昆哥你看這張!是不是那個……什麽什麽序列數?”
成昆聽見李子骞叫他就一陣頭疼,可又不得不過去。他瞥了眼宋書意:“書意,你替我跟游隼下趟樓,去找趟金律師可以麽?”
宋書意擡頭應:“可以的。”
可能是餘光沒看清,游隼好像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便跟宋書意一起推門出去了。
沒幾分鐘,兩個人就回來了。
成昆覺得根本沒戲,搓着下巴回頭笑道:“怎麽樣?人家沒告訴你吧?沒關系,活着回來就算成功。”
“沒有,”宋書意表情古怪道,“金律師……說密碼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三更還沒寫完,一次性寫完發上來,評論區揪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