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Joker
原本《無證之咎》只能算得上那幾十檔今年待播、明年待播的名不見經傳的綜藝的其中一個, 沒粉絲,第一季, 又是月播, 哪怕據說節目組很用心,足足籌備了兩年多,也肯定是糊綜預訂。
一個多月前, 游隼官宣加入《無證之咎》第一期飛行嘉賓陣容,沖上了一次熱搜前排。
這次《無證之咎》官宣“神秘嘉賓”,又沖上了一次熱搜前排。
因為昨天廣場街舞,熱搜第一的白面具被扒是游隼, 和他一塊兒去廣場的疑似金恪還在熱搜上挂着,又有人爆料說……《無證之咎》的神秘嘉賓, 就是金恪。
爆料瓜主號底下罵聲一片:人家四五年裏連個商業采訪都不接, 最近不過上了兩次熱搜,能不能別天天幻想着人家幹這幹那,還下海拍綜藝, 人家是能和你們這些俗人同流合污的嗎?
要是金恪去拍綜藝, 他們倒立洗頭、手抄新華字典、向兄弟表白、把學校網線剪了、去農村旱廁吃……
游隼坐在車後座, 觑了眼金恪:“兄弟,你真來拍綜藝啊?”
金恪支着頭瞧他:“這不都快到了麽。”
說是順路,也的确順路,游隼上了金恪的車。阿傑他們在被落在後面的保姆車上。
游大少爺頓了頓, 誠懇道:“我還沒見過态度有你這麽端正的投資方。”
投資節目, 自己親身上陣。有話題度,還剩一筆嘉賓費。
而且還是間接投資:金恪是節目投資商的投資方。
金恪眉眼輕舒, 笑起來道:“你不也一樣, 自己投資節目自己上。”
游隼心說那怎麽可能一樣?
他反駁道:“我跟你不一樣, 我是看《街舞角鬥場》節目組沒錢,都快倒閉了,我才……”車速放緩下來,他被吸引走注意力,“哎,到了嗎?”
車開到的地方不是今天《無證之咎》第一期的拍攝地,是節目組另租的場地。
《無證之咎》全員飛行嘉賓,這次參加第一期拍攝的一共有七位嘉賓,也由這七位嘉賓完全構成這期的推理游戲。
在節目組租來并布置好的這棟小樓裏,七位嘉賓會各自抽取自己的游戲身份,了解自己的身份背景,聽節目組介紹推理游戲規則,最後做好角色的妝發造型,由節目組開車帶去本次游戲的真正拍攝地。
車在小樓門口停了停,剛下車,就有節目組的人熱情地迎過來:“游隼老師您好!請這邊跟我們過來一下。”
游隼關上車門,挑眉道:“這就開始了?”
“對,開始了!”這個男生笑道,但還是有些拘束,居然給游隼鞠了一躬,“游隼老師我是您今天的follow PD(跟拍導演),您叫我小劉就好。”
游隼朝路那頭看,保姆車還遠沒影兒。不過阿傑來了也就是幫他帶瓶冰汽水。
“不用叫老師,叫名兒就行。”游隼跟小劉握了握手,“朝哪邊走?”
金恪一下車就被人圍住了。《無證之咎》的節目總導演過來寒暄了幾句。做《無證之咎》的都是一幫年輕人,總導演也都還不到三十歲。
總導演說着說着就找不着話說了,最後用力地和金恪握了個手:“金老師……謝謝您來,今天玩得開心!”
金恪扭頭,卻發現游隼已經走了。
他回過頭,溫和地笑了笑:“你們太客氣了。”
游隼跟着小劉走到小樓裏。大廳樓梯口,和大門直通風的地方圍着幫人,當中正坐着個年輕男生,微卷的棕頭發,挺帥的複古打扮,翹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刷手機。
這人游隼有印象,年前在一檔男團選秀綜藝裏高位出道,出道後這大半年成了綜藝咖。
李子骞的跟拍導演小心翼翼道;“李老師,要不我們先上樓,先……”
李子骞不耐煩地從手機上擡起頭來,翻了個白眼道:“你聽不聽得懂我說話?我說了,我助理去買咖啡了!你們這一大早上的就開始折騰,不讓人喝咖啡還讓人活不活了?”
跟拍導演汗涔涔道:“李老師,不是我們不讓您喝咖啡,是我們先可以上樓……”
“上什麽樓啊!”李子骞發脾氣道,“申港八月份,外面四十度!你們他媽的這破地方連個空調都……”
沒說完,李子骞用腳踢了踢蹲在旁邊給他舉着兩個手持電風扇的助理膝蓋,壓低聲音道:“讓開讓開,別擋我路。”
他匆匆起身,給他打太陽傘遮天窗光的助理連忙跟上。
他整理整理衣服,神情讨喜,嗓音幹脆:“游哥,你也到了?”他笑道,“等你好久了!我聽說要和你一起錄這期節目,高興了一晚上呢。”
小劉露出白天見鬼的表情。
李子骞其實比游隼還大五六歲。年前那檔男團綜藝的發起人和游隼關系挺好,成團夜邀請了游隼來當表演嘉賓,游隼就在成團夜見過李子骞一面。
游隼和他打了個招呼,沒等李子骞再說什麽,游隼指了指上面:“我先上樓了,待會兒見。”
等上樓了,小劉又沒忍住往樓下看了眼。
他想忍,但沒忍住替同事不平道:“這變臉變得也太快了,我還以為他今天心情不好。”
游隼漫不經心道:“見多了就習慣了。”
小劉把他領到一扇房門前,游隼把手搭在門把手上:“就這兒麽?”
“對,小劉笑道,“您先進去稍微坐一下,休息一會兒。等人都到齊了,我們會正式開始介紹游戲規則,然後大家去抽各自的游戲身份。”
游隼哦了一聲,擰開門進去了。
這一期在申港錄,節目組租了一棟不大的二層小洋樓。
這間房間很寬敞,可能是節目組後來布置的:寬闊的繡花長毯,一塊不太規則,大盤子一樣的矮圓木桌,中間有個小凸起,微微有些泛黃的牆紙皮上釘着一塊塊吉普賽風格的挂毯。七把椅子圍着不過小腿高的矮桌,圍了一圈。
蔥郁的爬山虎藤繞窗而過,照到屋內的光線微有些暗淡而發青。
屋裏已經坐着兩個人了:
一位四十多歲,二線演員,體格頗魁壯,不過是個Beta。黃渡在不少電視劇演過配角,這幾年綜藝又上得勤,肯賣力,觀衆對他都挺眼熟。
一位二十出頭,初戀挂小花,Omega。去年一部低成本網劇爆紅,宋書意這幾個月正是風頭正勁的時候。
給《無證之咎》節目組回邀請函的時候,游隼記得節目組嘉賓名單上還沒有宋書意,是和宋書意同公司一個已經過氣了的女明星,但前兩天突然緊急換成了她。
節目組沒有官宣金恪,但嘉賓名單他們這些嘉賓私下是知道的。
金恪都來了,那《無證之咎》第一期就值錢了不止一個檔。
房間架滿了攝像頭,但沒有別人。李子骞說不準正是上來看了眼,發現不準助理鞍前馬後地進來伺候,才拿了把凳子堵樓梯口坐着去了。
看見游隼,黃渡眼前一亮,忙起身打招呼道:“這不是游隼嗎?咱倆得一年沒見過了吧?來,來我這兒坐吧……”
游隼剛關上門,背後門又開了。
一個男生湊頭進來,二十多歲,老老實實的黑頭發。成昆,Beta,大熒幕出身的,不算頂帥的那種大帥哥,但拍過好幾部票房不錯的青春片子,圈內口碑也好。
成昆也不在游隼一個多月前看的那份邀請嘉賓名單裏。
不過在金恪要加進來前,成昆就已經在新嘉賓名單上了。
成昆和游隼不算熟,但共同朋友不少。
成昆一開門就笑了:“游隼?黃哥?書意?”
成昆來了,又是一陣客套。
游隼被半勸半拉着坐到黃渡旁邊,成昆又挨着他坐下。沒多會兒,第五位嘉賓也上來了:錢小天,三十出頭,有點兒胖,原創唱作人,不少歌都傳唱度非常高。
要是游隼和金恪沒來,他就是這期節目腕兒最大的一個。
錢小天笑眯眯的,看着倒挺和善。
游隼向後仰靠在椅背上,心想:金恪不會熬到最後一個再上場吧?
這也,太裝了。
他剛才沒看,也沒看見金恪哪兒去了。
但游隼想想,為了熬到最後一個出場,金恪說不準正在樓底頂着三伏天大清早的太陽,溜達來溜達去,又覺得想笑。
但沒想到金恪是倒數第二個上來的。
錢小天上來沒多久,門外有人輕輕敲了兩下門,又推開門。
游隼還沒擡眼去看,就從餘光掃見屋裏的嘉賓一個個都站起來了。
這是游隼自進屋,看見的陣仗最大的歡迎場面。他好像坐在一隊迎賓隊裏,挨個兒上去給客人打招呼。又好像進來的不是金恪,是個喜劇大師,整間屋子一下子歡聲笑語起來。
“不好意思。”金恪笑道,“剛才在樓下耽擱了會兒。”
還剩兩把空椅子,他拉開成昆旁邊的椅子坐了下去。
屋裏一下都靜了靜,先前他們進屋,看着是随便坐的,實際上他們把主位給空出來了。主位就是給金恪留的。
不是影帝的問題,影帝再稀罕,國內也遠遠不止金恪一個影帝。
歸根結底是錢的問題。這裏面的衣帶關系,相當于那幾家大影視公司老板來參加節目了。他們老板無論是誰,都遠近和金恪沾點兒關系。
現在金恪沒去坐主位。
氣氛凝了那麽一刻,又繼續歡聲笑語起來,沒人在攝像頭面前提。
金恪坐下來,自然地隔着成昆向游隼問:“你剛才怎麽走了,我一回頭就找不着你了。”
游隼哦了聲:“我先上樓了。”
幾雙眼在兩個人之中掃。
金恪笑了下:“你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和你一塊兒上來。”
這時候成昆覺得自己要再反應不過來就成活傻子了。他起身笑道:“金老師,我和你換個位子吧……我想跟錢老師挨近點兒。”
金恪擡擡眼,好脾氣道:“好啊。”
成昆連忙換過來,跟着笑道:“謝謝金老師。”
游隼瞟了眼鄰座,心想他怎麽到哪兒都能正好和金恪湊一塊兒去。
盡管不熟,屋裏還是聊得一派其樂融融。
也沒人想起還少了個人:反正他們覺得該到的是已經到了。
游隼跟除了他覺得可以當兄弟的人以外都聊不到一塊兒去,無聊得喝了一整瓶礦泉水。
桌子底下,他感覺有人敲了敲他膝蓋。
金恪那頭的。
游大少爺面無表情,食指和拇指圈起,潛到桌子底下去,準備給金恪手上來個手背嘣兒。
這一下絕對夠猛,猛得游隼手指頭都疼。
桌子底下,他都聽見嘣的一聲。
金恪瞧了他一下,又用手指頭輕輕戳了戳他膝蓋。
游隼心說你還想再來一下嗎,金恪卻一路摸到他手上,戳了戳他掌心,把兩塊小塑料紙塞進游隼有點汗濕的手心裏。
游大少爺立馬悄悄向桌底觑,看見是兩塊汽水糖。
游隼:“……”
恩将仇報了。
金恪放在桌子底下的手還故意向他遞了遞,游大少爺看見人家手背都被他彈紅了一小塊兒。
金恪又瞧他一眼,好像是在瞧他良心在哪似的。
游隼:“……”
游大少爺迅速剝了糖紙把糖塞進嘴裏,然後也瞧了瞧金恪。
他把手給金恪伸回去。
意思:大不了你也彈我一下呗。
金恪沒以怨報怨,但還是偷偷遞着手給游大少爺看他幹的好事。
游隼心想:難不成還要他哄哄?
這不在錄節目呢?
游大少爺打量房間似的,都看了看周圍的攝像頭擺在哪,确定拍不着,才很勉強地給人揉了揉手,最後胡亂蹭了幾下。
他剛要把另一粒汽水糖當賠禮還給金恪,房間門又開了。
最後一位嘉賓,李子骞終于肯上來了。
一眼掃見六個人全到了,李子骞臉色變了變……他不過才晚上來十幾分鐘,怎麽……
黃渡還是很熱情的态度,不過就指了下座位:“子骞來了?你來了大家就齊了,趕快坐吧。”
李子骞聽見“你來了大家就齊了”,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剛要趕快去坐下,卻又發現唯一留下的一個位置是主位。
別說六個前輩給他留主位,他現在敢不敢坐,他現在坐了,等播出去別人怎麽說?
他白着臉,抓救命稻草似的:“黃哥,這不是主座嗎?我……”
剛好錢小天講了個笑話,大家哈哈大笑,把他全蓋過去了。
黃渡一邊捧腹大笑,一邊草草地揮了揮手,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坐就行了!你這孩子,來錄個節目還想這麽多!”
人都到齊了,導演卻還沒進來,正在黃渡商量着說要不要出去問問的時候,挂在天花板上的廣播喇叭響了。
廣播中響起了溫柔的AI女聲:
“《無證之咎》第一期的各位玩家,歡迎你們來到這裏。
“根據你們姓名首字母的順序,我們為你們劃分了編號。這個編號将是你們接下來抽取游戲身份的順序,也是你們本場游戲的玩家編號。
“接下來宣布編號:
“成昆,1號。
“黃渡,2號。
“金恪,3號。
“李子骞,4號。
“錢小天,5號。
“宋書意,6號。
“游隼,7號。
“請記住你們的編號,接下來按照編號的順序,在放在你們面前這張桌子圓心處的盒子左側,抽取你們今天的游戲身份。6號玩家宋書意為女性玩家,請從盒子左側抽取游戲身份。”
游隼這才認出桌子中心的那個凸木塊是個盒子。
“現在有請1號玩家成昆,上前抽取游戲身份。”
成昆不太确定地起身去那個凸木塊上摸了摸:“左邊嗎?”
果然能開門一樣打開個小口,成昆剛把手伸下去,驚呼了聲:“哦,這底下是通的!”
他緊緊攥出一張牌出來,用手擋着,自己飛快瞥了眼。
成昆看上去松了口氣。
“現在有請2號玩家黃渡,上前抽取游戲身份。”
大家逐一過去抽牌。
游隼百無聊賴地靠在椅背上,心想今天挺背。
比姓名首字母這事兒,他就沒贏過幾回。
金恪抽出牌來,游隼好奇地湊過去想瞄一眼,金恪卻瞧着他,把牌翻到了背面。
“……”
游大少爺不爽地想:不給看就不給看,反正早晚他也能知道。
最後一個輪到游隼,游大少爺的手在盒子裏撈了撈,不出意料地只剩下一張牌了。
金恪輕笑道:“抽到什麽了?”
游隼也把牌翻過來,挑眉道:“你猜猜?”
金恪說:“反正不是殺手牌。”
游隼食指中指夾着牌,在桌底下要遞給金恪的樣子:“那要我說是呢?”
金恪果然要接,但沒等他碰着,游隼又飛速收回手了,裝作在看廣播喇叭的樣子,壓低聲音道:“我是,但就不給你看。”
金恪卻也沒惱,就笑了笑。
“各位玩家,相信你們都已經确定過了手中的身份牌。
“接下來我來為大家介紹本場的游戲規則:
“本場游戲共有七位玩家,一人為殺手。殺手身份将在幾分鐘後公布。
“身份為本場殺手的玩家,你的游戲任務為在游戲結束前,至少殺死一人,并成功脫罪。若任務完成,則你獲得勝利。
“身份為非殺手的本場玩家,你們的游戲任務為收集線索,進行推理,在游戲結束前對于殺手的所有罪行作出完整,并符合真相的指控,提交給真理法庭。
“若指控成功,則你們獲得勝利,殺手處以絞刑;若指控不完整、缺乏邏輯、缺少證據,或存在玩家僞證,則殺手成功脫罪,你們全部失敗。
“在黑暗來臨前,每個人都可能成為這場獵殺的犧牲品。請大膽前行吧!”
成昆皺起眉頭,解釋規則道:“也就是說,今天的死者可能是我們其中的任何一個……除了殺手之外。”
錢小天看着有點兒緊張:“怎麽殺?這不會是個恐怖游戲吧?”
黃渡看着倒挺成竹在胸:“估計是弄個什麽小道具,比如小水槍啊小彈弓啊,打中人就算死了……沒事兒,沒抽到殺手牌就好打。”他嘿嘿一笑,環視了一圈,“殺手明牌,六個抓一個,還怕抓不着?……就怕殺手找不着機會下手喽!”
廣播的女聲又響起來:
“現在——
“請殺手,出示自己的身份牌。”
房間立刻安靜了一瞬,靜得只有廣播喇叭嗡嗡的電流聲。
成昆看着小心翼翼地把身份牌,慢慢地放到了桌子上……
宋書意輕抽了口氣,黃渡瞪大眼:“成昆你抽到……”
成昆一下子把牌翻過來,幾雙眼紛紛急切地看過去……
撲克牌正面印着一位黑白老紳士,牌的左上角和牌的右下角,各印着一豎行黑體英文:tobonist。
“我是煙草商。”成昆笑道,“假動作,騙你們的,我不是殺手。”
衆人松了口氣,黃渡有點兒火,可又心想:這不本來就是檔綜藝嗎?
倒是他們幾個,弄得緊張兮兮的。套着個殺人游戲的噱頭,說到底,和那些戶外追擊戰的綜藝肯定也不會有多大區別。
房間窸窸窣窣起來,衆人神經松了勁。
但不多久,又突然靜住了。
金恪夾着張牌慢慢推到桌前,手指松下,又輕輕一彈,牌整張翻過個兒來。
這是一張紅色小醜牌。
原來印着“Joker”的左上角、右下角,被分別替換成了紅色的Lawyer/Killer。
金恪笑了下:“我是殺手,職業律師。”
廣播又響起:
“請各位玩家查驗過手中的身份牌後,前去進行角色的化裝打扮,熟讀角色的人生履歷。完全融入角色後,我們将駛往莊園,正式開始游戲。”
都要走了,游隼還不信似的,舔舔嘴唇看着金恪:“你是殺手?”
金恪夾着牌遞過去,硬括的牌邊仿佛無意刮過他手指:“再借你看一遍?”
游隼狐疑道:“你不會專殺我吧?”
金恪笑道:“怎麽會。公平游戲……你呢?你是什麽?”
游隼轉着牌,兩邊嘴角扯起,又耷下去。是那種有點兒幼稚的笑。游大少爺把牌翻過來,看上去心情還挺好:“魔術師。牛逼不牛逼?”
《無證之咎》錄一期要十幾個小時,十點鐘游戲正式開始,幾個化妝間人來人往,都忙得腳不沾地。
九點半下樓,金恪看見游隼已經在節目組準備的車旁邊站着了,看着正若有所思。
游隼一回頭,看見金恪朝他走過來。
律師這個身份,對金恪來說不過是換套四件式西裝。
金恪看見游隼緊盯着他,等他過來問道:“金恪,你覺得……你拿到的角色劇本怎麽樣?”
他擡眼笑了下:“各懷鬼胎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到了我最愛的推理游戲了,評論區随機揪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