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豔殇禍事,九曲三絕(二)
于是,衆人慢慢的下了佛像底下的密道來躲避邪影教脫不開的追殺。
楚天譽、婁寒清與月上這三個人打前,所以三人先停下來,側過身點燃密道兩旁的燈燭。慢慢的走下了密道,溫嘯越看越覺得迷惑,但沒有表現在面上。但,這樣的變化,自是瞞不過楚天譽這三個人的。
走到了中廳,在場的人無不為他們所看到的驚嘆。那是一個布滿線筒,串串相連,縱橫交錯着。
溫嘯思索了片刻,走到中廳的坐案上。座椅上坐着一個已經枯了的屍骸,上琳琳碎碎的裹着些綢緞。再看書案上,擺滿了各類卷籍書記,而最顯眼的莫屬正中間的那卷錦緞。仔細一看,可以分辨出錦緞的料子和椅子上屍骸穿的衣服是一樣的。擡眼,溫嘯眼神請示了楚天譽。
明白了溫嘯的眼神,楚天譽走到案前拿起了那塊布帛,吹、撣了撣上面的灰,鮮紅字跡便清晰起來。
罄難書:
天和二十年,吾與愚兄于高寒昆侖之巅偶遇世外高人。高人已是蹒跚撞莽,見吾與愚兄于他有緣,遂将獨絕于世之豔殇贈予吾輩。高人莫講名諱,吾與愚兄不知高人姓甚名誰。高人臨仙逝前,教吾二人豔殇之精妙,不久便不于人士。
吾二人把高人安葬于昆山之巅,遂久,不适昆山之寒,啓程離開。熟不知,踏進中原,災禍連連不斷。
吾二人按照高人的指點,合着豔殇曲譜于每日練就呼吸吐納、輕功之效。
天和二十二年,武林大會舉行。吾天築和愚兄楚侯府在進行最後角逐。愚兄專研豔殇九曲中的第三絕,故招式處處精妙絕倫,而吾不得以豔殇之二絕來躲避愚兄。後,愚兄放棄了角逐,把盟主之位讓與在下,不甚感激。激動之餘,吾二人言語間不離豔殇九曲,這便釀成以後之大禍。
自那後,江湖上不斷傳聞當今武林盟主和楚侯府侯爺有驚世之秘籍。通通假意于天築樓和楚侯府拜訪。吾二人曾經答應過高人不洩露此事,二人皆緘默、拒言無之。之後,江湖上多多少少的暗殺便不斷襲來。
于天和二十五年,各大門派趁吾與愚兄雲游之時圍攻吾二人。情急奈何之下,帶着吾兄躲進于此。殊不知,江湖上各大門派懂得機關的甚多,不久,便發現此處尋到了吾二人。正是大打出手之時,衆人皆突然倒下。吾已是活不久,愚兄卻尚可活下,便讓愚兄出了此暗樓,吾便在此了卻殘生。豔殇九曲只予有緣人,望各位不正之人妄自珍重。
天築秦天德留書
看完這封天築樓上任樓主的絕筆之函,楚天譽瞬間明白了什麽。稍稍移眼看了看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傲骨。慢慢的的屈下了自己的身子,朝着這堆白骨跪了下來。
婁捍清和楚天譽一起看了這封罄難書,見天譽如此,也不由的對這位前輩跪下了。
月上和溫嘯非常的疑惑,為什麽自己主子和盟主要對着這堆白骨下跪。
這是,楚天譽和婁捍清已經對秦老前輩磕完了三個響頭。楚天譽走至溫嘯身邊,輕緩的用他那喑啞的嗓音道:“記住這裏,案前的屍骸是你們樓主的父親。”說完,把絹帛遞給了溫嘯。
晚間,楚天羽一行人離開了暗樓。為避免節外生枝,一行人毫不遲疑的往漠北趕。
邊城黃沙彌漫,四處都是用土堆砌起的圍牆。等到了漠北城裏,才真正的顯露出了漠北的繁華。朝廷于漠北交好,于是在此處做生意的中原人也是很多的,楚天譽他們身着中原服侍來此也并不顯得突兀。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楚天譽總覺得自來到這宣城之後,身後總有一雙眼睛盯着他一般。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卻是一個可以的人影都沒有看到。
月上從來到宣城之後,給楚天譽他們安排完住宿便不見蹤影。也罷,約是可能見拈花君去了。漠北的夜和中原的夜是截然不同的,漠北的夜是霸氣的。空氣中的清新讓出天譽舒适的閉上了眼睛,加上那自然的青草香,楚天譽昏昏欲睡。
這時,細聽楚天譽發現了一點動靜,拔劍連忙過去一探究竟。是,溫嘯的屋裏。
推門進去一看,溫嘯跪在地上。而,許久不見的秦雨寒正站在桌子前。眼神好的話,可以看清秦雨寒手裏正緊捏着那塊他父親留下的布帛。
看到楚天譽,秦雨寒那不平靜的神色帶着些微的蒼白。手一揮,溫嘯便很識趣的離開了屋子。
楚天譽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秦雨寒,即使是在秦雨寒失憶的那段時間裏,他都是很淡然的超脫于外。如今,看到秦雨寒顯露出了別樣的情緒,突然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沙啞着嗓子,楚天譽斷續的問道:“你……沒事吧。”是了,尋了父親幾年,如今知道父親被奸邪所害,屍骨在那個地下暗樓裏那麽久……
秦雨寒沒有說話,眼睛肅然的看着楚天譽。看了許久,秦雨寒慢慢的朝楚天譽走去,輕輕地在把頭靠在了楚天譽的肩膀上。
楚天譽瞬間覺得不知如何是好,剛想說什麽,便聽都秦雨寒用他那近似無奈夾雜着傷痛的語氣說出:
“讓我靠會兒……”
于是,楚天譽想要推開的手自然而然的垂了下來。就這樣,被秦雨寒靠着,直到天亮。
“累嗎?”此時的秦雨寒已經恢複了往常的樣子,看着這個從昨晚一直僵硬着在這呆立的樣子,臉上不由得抹出了一股溫泉般的笑意。
楚天譽無語的看着此時恢複常态的秦雨寒,有種,自己被忽悠了的感覺?
“父親留下的信,說楚伯伯當初是離開了的。所以,楚伯伯可能還在人世。”
楚天譽默許秦雨寒攙扶他走到了椅子邊上,點點頭。他早就懷疑父親根本就沒死,可是卻始終找不到父親的人影。
武林正派,呵,到是不知他們看到先輩的遺骸和罪行會作何他想。
楚天譽搖搖頭:“還是不要告訴他們好了,豔殇九曲魅力如此之大,現已有人如此,怕是到時候會橫生事端。”
秦雨寒同意的點頭,突然是想到了什麽:“你去過拈花殿沒有?”
楚天譽一聽這個便嚴肅起來:“我梳洗完,正要去那裏。”
秦雨寒知他此行的目的,當然也沒有多過問。況且,自己也有事情要找拈花君。便欣然道:“一起吧。”
雖是疑惑,但楚天譽依然點點頭。
晨間的集市是做熱鬧的,叫賣聲不斷,偶有幾聲犬吠在大街上蔓延開來。
婁捍清走馬觀花的頗有興致的看着這鬧市,似是心情很好,那興奮的樣子讓楚天譽不由得側目。
他們穿戴講究,一看非富即貴。于是,很快就引起了大片的注意力。
楚天譽沉默的走着,不鹹不淡的看着這一切。突地,楚天譽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想要追過去。
不僅是楚天譽,秦雨寒好像是耶發現了什麽似得,跟着楚天譽往一個方向追。
兩人追到一半便不見那人的蹤影,楚天譽看了看身邊的秦雨寒,他沒必要跟着自己跑過來吧?
事實上,琴雨寒也看到了熟人。但是,他不确定那人究竟是不是他要找的那個人。也沒和楚天譽說什麽,徑自的走了,留下楚天譽一人憋悶的站在那裏。他到是不知道,這秦雨寒竟這般的讓人想要……揍一頓,還是那個不說話的墨言可愛些!
兩人很快的找到了樓捍清他們,繼續朝拈花殿走去。
拈花殿來接待他們的,正是那個自到了宣城就消失了的月上。拈花殿上上下下都議論紛紛,不知,究竟是什麽樣的貴客竟勞動月上堂主來接引的實在是少見啊。
月上身影綽約的走到大廳中,手中端着茶,緩緩且優雅的把茶端給了楚天譽三人,并且饒有興趣的看着楚、秦二人:“幾位稍候片刻,我家閣主很快就會來了。”
三人颔首,便坐在客座上飲茶。而月上始終沒有把自己的視線自楚天譽和秦雨寒身邊移開。幸得二人都是淡定之人,不拘小節,但被人用這麽詭異的眼神盯着,總也是不自在的。
這時候拈花閣主出來了,還是如秦雨寒那次見過一般,溫和、含笑、不失大雅。
“讓各位就等了,幸會!”邊走過來,邊向楚天譽等人作揖。
二楚天譽此時卻皺了眉頭,到也是沒說什麽,微微颔首,接受了重岸禮貌性的作揖。
重岸因為之前已經把些許的事情說與了秦雨寒,于是,現在主要是解決楚天譽的事情。貌似不好講啊,看楚小侯爺這苦大仇深的樣子。重岸心中暗自回憶了長夢交代他的話,斟酌了一番,正經了臉色:“楚小侯爺,令妹确實在我這。”
楚天譽若有似無的撇了一眼重岸,若無其事的等着重岸的下文。既然已經知道天岚在這,就不用擔心了,心也放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