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交流(三)
“你們(你)怎麽會在這裏!”
站在整個紫雲觀最寒碜的一間房間門口和文臻、上官雲簡、霍信八目相對,回想起路上雲天和我說的話,心裏極為不舒服。
“我不要!”我和文臻指着對方同時脫口而出,“和這個野山婦(僞君子)同住一間房。”
“你說我什麽!”手在會計接近文臻的時候被霍信擋住了,兩人橫在我們中間,被縛得緊緊的只得幹瞪眼。
“咳咳!這個——看來挺和睦的。”雲天向旁邊的清雲招手,“清雲師妹,既然任務完成,我們似乎也該回去了。”
聽這句話,我們才反應過來,我便對這緊急撤退的兩點人影大喊:“師姐,這到底怎麽回事!”
幾聲風吹樹曳,幾句狼嚎貓叫過後,才隔着牆遠遠傳來一句答複:“自是你們回來太晚,其他新入門的師侄等早就各自選好了室友,勸你們還是順其自然吧!”新入門的弟子不得立刻分入各自師傅別院,必須混住在一處,待基本紮實、交流熟悉,方可各歸各所。
居然是四人間,實在麻煩。咬咬牙,我狠狠地說:“明天定要在那些個靈獸喝的水裏放些瀉藥,省得半夜鬼叫,擾亂人心。”記得不錯的話這個房間的後頭就是那個怡園了,借機發洩,心裏果然舒服了許多。
收回視線對上文臻忍不住撇過頭去,往房間走,手臂兩邊被卡住,隔得有些痛,旁邊也同樣遭遇的家夥冷冷地丢過來一句話:“你先退下。”
“這又不是你的地盤。憑什麽讓你!”心下又有些不快。原來我和她本就靠近門口,轉頭之際兩人同時邁進,然而這個門不大不小僅僅供一人輕松出入,兩人并肩則會被卡住,這不我倆正不前不後地定在門口,手腳皆不能動。
“你——漣幺!”在她旁邊明顯可以感覺到她氣得不清,整個人都在抖,但還是權利向前擠。
“怎麽,不喊‘野山婦’了,你這個僞君子!”我也正氣頭上呢!握緊雙手任這刺痛伸長脖子,也往前針紮。不過,聽完我的話後,文臻轉頭盯着我,眼中明顯有殺意。
“诩(師叔)!啊——”深後的兩人見情況不對上來攔架,只是我兩本就快擠出來了,她倆一摻和進來,我們四個都滾地上去了。
“師——師叔你們倆能不能和睦相處啊!”身後的家夥到地上了還不忘調和我倆的關系,不過目前是不可能了,我倆算是結上梁子了。
“你還是先起來吧!”頂着一臉灰,我側着臉有氣無力地說着,想不到霍信個頭這麽小,看起來也沒幾量肉,卻也是挺重的。好痛,我的腸子都快壓出來了!
身後的人身體一僵,很利索地爬了起來,很不好意思地摸着頭,“我——我——”“我”了半天,也麽又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勉強撐起身子,靠在門旁,卻和被石頭壓過一般難受。
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雲簡坐在椅子上。
“呵呵!千斤北霍娘,短小六尺六,臂力賽項籍,單腳能破車,過街能碎石。敢輕小兒女!誰能舉文言?”文臻拍拍身上的塵土,笑吟吟地哼了幾句耳熟能詳的民歌,眼睛偏偏不落在我的身上,“哼!文言雖然人小,可不輕啊!”說完,打量了一下房間,緊皺眉頭,尋到四人床的裏面,将包裹扔下。
霍文言!我的天啊!我差點背過去,怪我晚上洗手的時候發現手上一圈黑一圈紫,我還以為是和文臻架時弄得,不過樣子有些奇怪都是成五指狀的,而且特多了點,原來卻是勸架時被烙上去的,現在肚子更是難受了,居然就是傳說中的大力士兼超重女。
一只手伸了前來,我一個激勵推開他,喊道:“慢——”對上她黯然的雙眸,嘆了口氣,“你且伸着,我受不了你的力道,我自會撐着起來。”霍信驚喜地點頭,伸出手讓我借力,站起來還有些疼,轉頭正好看到那兩位收回視線,故意裝作喝水假寐。
略勾嘴角,我假裝不在意地挪到床旁,撿最外面地地方正要和衣躺下。
“你做什麽!”文臻突然喊了起來。
“睡覺啊!你沒看見啊!”我不理他徑直到下。
“啊——”我滾落到地上,雙手撐地怒目相視,“文臻你別欺人太甚!”
看着自己的腳,發愣片刻,文臻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眼睛游移:“呃——你這樣——髒!”
“髒不髒我的事,又不睡你旁邊!”原本一身酸痛,加之剛才的內外傷,我想在可是困倦至極,有些潔癖的我也顧不上太多了,天大地大身體最大,這下可好了,我面無表情地看了文臻一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翻身上床,我跟你沒完!
文臻字诩柳,道號清黎,據說是師伯的入室弟子。文這個姓在這個時期并不是很出名,既沒有高官位背景,也無富豪地位,明顯不是天資出衆,就是用的為化名。
“終于鬧完了。”隔壁的房間僅僅合上,微弱的燈光亮了起來,窗戶上透出四個人影圍坐在一起。
“你還敢開燈,隔壁那些家夥可都不是好惹的主。”燈又滅了。
“不過都是些欺軟怕硬仗勢欺人的,又何懼。落在我手上定不叫她們好看!”
……
一道紫色的人影在屋頂拂袖而去。
“清雲,喜歡他就直接告訴他,何必如此偷偷摸摸的。
“啰嗦!”
緊跟着院外兩道也閃開了。
“看來今夜失眠的,都散步到這小院的人還真多。”院內角落中走出一人,站在假山旁,不,是假山後的一道人影旁。
沉默。
“既然到這裏了,何不進去看看。”那人繼續說。
“既然已經知道她平安了,我就安心了。”月光下五岳冠暗暗流光,美目深深地望着那個窗口。
“唉——為師的徒弟怎麽就一個比一個倔呢!那你們夫妻倆就繼續蹲牆角窺吧!”說完,她搖頭離去。而她出來的地方又走出一個人,與一直站在假山後面的人相擁而立。
“只要她還活着就好,不是嗎?”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是人間煉獄,只要還活着就有希望,幸福的希望。我的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