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有生之年, 居然能夠等到節目組大發慈悲的給放假!
确認今天的确沒有任何任務之後,嘉賓們轉頭就進了屋,大紅現在早上打鳴的時間越來越早了。
在這站着等節目組發任務的時候, 嘉賓們的眼皮子還在打架呢!
“我要睡到十二點!”葉浩洋惡狠狠地開口。
這節目裏他就從來沒睡過懶覺!
“早上沒有什麽風,也不會冷, 把窗簾拉上, 窗戶打開透透氣。”曹金開口。
“累死了累死了,別說是睡到十二點, 我感覺我這一覺能直接到晚上去。”老張眯着小眼睛打了個哈欠。
攝像機仍然立在拾光小院裏,男女嘉賓各回各屋, 繼續蒙頭大睡。
就算不睡覺, 在炕上躺着也是舒服的啊!
能夠一天沒有任何任務, 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自己肆意的放空自己,這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兒!
洛秋也回到了裏屋半躺在炕上,這時候按她慣來的生物鐘也該起床了, 只是昨天确實有些累到,渾身只覺得疲憊。
得虧在《高山之藥》劇組裏的時候每日辛苦運動鍛煉, 有氧無氧, 還有季家人調養身體,眼下自己這身子已經比剛回到本世界的時候強的多了。
她閉着眼睛假寐, 裏屋的窗子也打開了, 時不時有着清晨的微風從窗簾的縫隙中送入房內, 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蓋棉被了, 洛秋只是斜斜地在身上搭了一個角, 靜靜地享受這難得的悠閑。
事實上, 對于洛秋來說, 回到本來屬于自己的世界,在《遇見舊時光》拍節目,本來就是一種放松。
洛秋眯了一會兒,身體上有些疲憊,但精神狀态一直好着的,心裏一件件想着接下來的事情,等這連着第四期第五期的《遇見舊時光》拍完,她将會迎來一個短暫的小假期。
三只羊的廣告拍完,《高山之藥》的拍攝仍在繼續,嘉葉和天光的合作剛定下來,自己出來錄節目這段時間,估計雙方還在繼續磨合。
原本孟圓還在天光娛樂的時候,為了培養這位天光娛樂的一姐,公司獨家籌備了一款A+評級的女主大劇。
如今孟圓這一走,這資源自然不可能讓她帶走,而是落到了洛秋的手中,再加上與嘉葉的合作,給洛秋的新劇就拔高到了S級。
只不過,S級的評級的大劇籌備起來可并不容易,洛秋估摸着,等這一次節目錄完回去,嘉葉應該會配合天光娛樂,給她安排些精品劇進行客串。
這樣的合作,嘉葉集團是第一次,天光也是第一次,大家都是摸着石頭過河,飯還是要一點一點吃的。
思緒流轉之間,洛秋有些實在躺不住,便收拾了被褥起來。
昨晚糊着的報紙早已幹爽,如今看着整個屋子裏都幹淨利落了許多,讓洛秋還生出了些許的懷念來。
《高山之藥》劇組拍戲的房子,裏面也是有着報紙糊牆的,當時據說一切布景造型都是跟季家一比一還原的,經費在燃燒,劇組在考究上也做到了極致。
想到在劇組裏自己接觸的那些季家人,還有季白芨,洛秋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不知是不是投緣,亦或者是自己有些入戲的深了。
靠在炕櫃上,洛秋的眼神盯着牆上的黑白報紙,思緒早已飄然遠去。
六點半,洛秋終于是待不住,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她輕手輕腳地走出來,看着安娜和沐婉還在睡,在廚房的動作也愈發輕快。
雖然不知道其他人要睡到幾時,但飯還是要吃的。
天氣一熱,連帶着什麽都沒有胃口,洛秋和了一團面,早上熬粥需要看着火,還是煮個面方便些。
只是大夥兒還沒起來,她又在院子裏剁了雞食喂雞,簡單打掃了一下院子,身上就隐隐有了汗意。
洛秋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頭發半幹着,有着晨風吹拂自然幹,卻見到其他的幾人也都起來了。
葉浩洋此時正用洋井壓着水,紅雙喜的搪瓷臉盆架在臉盆架子上,他雙手一捧,快速地洗臉。
“哇,涼快,舒服,用涼水洗個臉一個激靈都清醒了。”
洛秋一怔,“不是說要睡到十二點,怎麽不多睡會兒?”
葉浩洋用毛巾擦了臉,然後指了指屋裏,又指了指耳朵,洛秋耳朵一動,就聽見男嘉賓開着窗的屋子裏傳來了陣陣的“呼——嘎,呼——嘎”的呼嚕聲。
洛秋頓時失笑,看來是老張又打呼擾民了。
曹金的頭發有些炸毛,他已經洗過了臉,正對着窗戶當做鏡子在捋頭發,“老張今天的呼嚕聲小多了,讓他睡吧,我也清醒了,早起習慣了。”
他苦笑着,倒是也想睡個懶覺,只是在這炕上睡多了,身體到點就醒,一直躺着反倒是難受了。
此時已經是七點多鐘,不少觀衆都起床進入了直播間。
按照從前節目組的套路,這時候嘉賓們應該已經吃上飯,準備做任務了,剛進來的網友立刻開始詢問。
【來啦!早起的朋友們,今天是什麽任務?】
【大夥兒吃早飯了嗎?節目組沒有給嘉賓們送早飯嗎?】
【今天沒任務,節目組給大夥兒放假了。】
【真的假的?我去,良心發現啊,我怎麽覺得是小王之後還要搞個大招?】
老張此刻的呼嚕聲已經比第一天要小了一些,盡管如此,屋裏開着窗,幾個人站在室外直播間收音裏也是聽得清清楚楚。
這一次,直播間觀衆們終于是對老張的呼嚕有了明确的感受。
【鼾聲如雷......難怪其他人都不睡覺,下期還是讓鐵蛋走吧,不然光他自己休息好,別人休息不好。】
【老張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打呼嚕是一種病啊,調理調理興許能治好呢,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憐見的,尤其是金子哥跟小葉都沒法睡覺,看來就是沒有睡懶覺的命啊!】
沐婉和安娜也起了,安娜此時看到了洛秋在盆子裏和好的面,她掏出了自己的工分本,“洛秋姐,我們早上吃什麽?我去換?”
昨天那六十工分到手,大家都一下子富裕許多。
在錄制第三期節目的時候,去集市的那天除了兌換五彩繩的花銷,晚上吃的也是在集市上買的東西,沒有花工分。
昨天每人分到十個滿工分,沐婉19,安娜17,曹金16,葉浩洋10工分,老張10工分,洛秋21個工分。
昨晚上換了三個雞蛋6個工分,一把香菜1工分,兩根黃瓜2工分,西紅柿2工分,午餐肉花了5工分,攏共是16個工分。
這會子大夥兒的工分也不分你我了,昨天剛好曹金的工分本上16個工分,直接清零掉。
“做個涼拌面吧,你們想吃什麽就換什麽,黃瓜豆芽胡蘿蔔什麽都行。”洛秋說着。
家常的涼拌面,向來都是如此豐儉由人,便是冰箱裏只剩下一根黃瓜,料汁調好了照樣有好味道。
每一家都有着屬于自己的獨特做法,有什麽就吃什麽。
此時曹金把餐桌搬到了院子裏,面板放上去,洛秋再次揉面還是擀面條。
她擀面條的功夫,金子哥已經不辭辛苦的開始架火,把院子裏的土竈燒上。
眼下還是大早上,原本起來沒發汗,點着火,弄着柴火渾身被烤着,曹金頓時覺得熱了起來。
“我說王大隊,什麽時候能給我們進化一下,弄個煤氣竈啊?”
土竈鍋裏燒上了水,曹金弄濕了毛巾擦了擦汗,夏天要是做一天三頓飯,那豈不是每天弄三次火,無論是他還是洛秋都夠累的,熱鍋熱竈烤火,整個人都要變成小火人了。
得虧他們也只是一期錄制兩天,如果是那種一次一周的綜藝,簡直要了人命。
聽着老張的呼嚕聲,這邊的涼面過了三次涼水,配菜鋪好,醬汁一放就能吃飯了!
涼面的配菜不多,手撕的細碎的雞絲,水靈靈的黃豆芽,清新的黃瓜絲,胡蘿蔔絲,蒜碎,還佐以蔥花香菜以及油炸過的花生。
紅的,黃的,綠的,深沉的,淺色的,潔白的面條徜徉其間,顏色煞是好看。
這食材一共花了14個工分,劃了安娜的,此刻小安娜的工分本上只剩下了3個工分。
給老張留了一份面條還沒有下鍋煮,其他幾人已經端起了大碗開始吃飯。
沐婉的筷子頭一挑,碗底的醬料翻上來那麽一拌開,頓時香氣四溢,這面條是手擀出來的,一看就與那挂面或是工廠機器出品相當不同。
筷子夾起來既不是軟塌塌的,也沒有很硬,而是相當的勁道,沐婉将碗中的涼面佐料配菜搬運了,夾上一團入口,呼!好味道!
面條是吸溜入口,極其爽滑,咬下去也毫不費力,口感剛剛好。面條芯子煮的透了,又過了涼水增加一份嚼頭,不像是那挂面容易有着奇怪的味道,反倒是帶着純天然的麥香,沁人心脾。
這涼面的料汁也不知是如何做的,酸甜不過度,反倒是帶着微微酥麻的感覺,連面條帶配菜的吃下去,只覺得舌尖微微顫動,吃了還想吃。
那原本清淡的雞絲,裹上了一層的醬汁添一份好味,豆芽清潤,黃瓜清新,咯吱咯吱的胡蘿蔔也帶着清甜,油炸花生米更是增加了一份鹹香與油香,與勁道滑潤的面條混在一起,讓人食指大動,安娜吃面吃的唏哩呼嚕起來!
【涼面,我還沒吃早飯,就決定是你了,我也起來擦一根黃瓜去。】
【餓了,突然覺得早上吃的手抓餅不香了,一看這涼面就很好吃!!!】
等到大夥兒都吃完了早餐,老張還是沒起,但留的一份配菜和面條都送進了冰箱裏,沐婉葉浩洋把碗盤洗了,洛秋換了身衣服走向供銷社。
“走,我們去把上次存在信用社的錢取了。”
在村子裏,拍節目用的都是節目組的工分,是花不了錢的,上次集市之後,他們還剩下了三百多塊錢,這也沒辦法帶走,屋子裏也沒個地方放,就存進了節目組紅星公社的“信用社”裏。
【取錢?節目組不是只能用工分嗎?】
【今天休息啊,他們可以拿着錢去外邊村裏,鎮上買東西的啊,可樂啤酒辣條零食,嘉賓們可以短暫地穿越回2022了。】
【诶,是有可能诶,難得不用幹活,買點零食大家玩一天也挺好的。】
“洛秋姐,我們去拿錢幹什麽啊?”
“今天也有集市嗎?”
安娜沒有異議,但很是困惑。
只是瞬間想到了上次趕的大集,眼睛瞬間晶亮了起來。
“我還想吃那個爆米花!”
上次在五臺河鎮集市上買的老式爆米花,安娜帶回去之後當晚就和隊友們一起吃光了。
“不去趕集,我們去霞姨家的廢品收購站看看,家裏沒什麽物件,也許收購站裏有合适的。”洛秋開口說着。
一聽這話,是去買家具呀!安娜立刻跳了起來,“那我也去!”
葉浩洋歪了歪腦袋,“我們就剩三百多塊錢吧?能買到家具嗎?”
等等,買家具?
直播間的觀衆們也愣住了。
就三百多塊錢,能買什麽家具啊?他們還以為是要拿錢去買點零食吃的水果,去逛逛集市呢。
而且就眼下幾間屋子的情況,添置起東西來,是啥啥都缺,三百塊錢,要是在網上還能買個桌椅,二手市場也行,但這四間房裏買家具,買什麽?不買什麽?放哪個屋?實在是有很多的問題。
【收購站能有什麽好東西嗎?我記得昨天看好像也沒什麽啊,都是破紙箱,塑料瓶子什麽的。】
【是啊是啊,這年頭趕上大促的時候,一箱子零食就三百了,想買家具實在是有點不夠看的。】
洛秋帶着其他人先是去信用社取了錢,五個人看着老張還在呼呼大睡,十分香甜,這屋裏也沒個筆紙的,因此連個紙條也沒有留,反正有節目組的人留在這裏。
一行人浩浩湯湯的走向了村路,前往霞姨家的廢品收購站,分組攝像緊随其後。
這一邊,睡了滿足的一覺的老張在屋裏睜開了眼睛。
老張伸了伸胳膊腿,被子早就沒有影了。炕上只鋪了一層褥子,睡起來其實是有些咯人的,只是老張皮糙肉厚,這大炕更是從小睡到大的。
比起睡那軟軟的床,還是這硬硬的大炕對老張來說更加舒服自在。
因為怕自己打呼嚕影響其他人,老張昨晚上是自己在裏屋睡的,囫囵的打了個哈欠,他坐起來清醒一下,随後慢吞吞的下了地。
走到外屋,诶?炕上都收拾幹淨了,曹金和小葉子都不在,是在院子裏?可也沒什麽動靜啊!
老張一愣,走到廚房裏沒有人,女嘉賓的屋子也沒有關門,站在門口就能看見裏面也沒有人,被褥行李都卷了起來。
“小葉,金子,洛秋,沐婉,安娜?”
一邊挨個屋看了一遍喊着人,老張走出房門到院子裏,這麽大的拾光小院,眼睛一掃就能看到全局。
可此刻的拾光小院裏,除了對準着房屋的攝像,似乎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老張臉上挂着些許的迷茫,咋回事?人呢?這是他在做夢呢?
院子裏靜悄悄的,連大紅都不喔歐歐的,一陣涼風吹來,老張默默抱緊了雙臂。
人都哪去了?說好的一起睡到十二點呢?
空蕩蕩的院子,空蕩蕩的屋子裏,只有一架攝像機正對着自己,老張突然有點害怕。
一覺醒來,人都沒了。
這些人,不會丢下自己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