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看着攝像頭裏這倆滿腦子催眠自己, 還試圖催眠觀衆和攝像機的人,觀衆們已經笑倒了一片。
【嗯,我本來差不多已經要把這件事忘掉了, 結果看到這倆現在的樣子,我覺得一時半會兒是忘不掉“漿糊膠水中毒”這個梗了。】
【精彩, 真是精彩, 這倆憨憨得虧是在這節目裏,不然真怕上了別的節目被坑死。】
【娜娜, 答應我,不用這樣此地無銀三百兩, 越是欲蓋彌彰, 越是惹人注意啊!】
【笑吐了真的, 謝謝時光節目組, 你是我的快樂老家,你們真的給我帶來了太多的歡樂,小葉同學, 娜娜同學,我的快樂源泉。】
【來, 一起學成語, 安娜知道什麽叫掩耳盜鈴不?】
兩個人藏頭露尾,東遮西掩的進屋, 葉浩洋和安娜頓時松了一口氣。
只是——
室內也是有攝像頭的啊!
葉浩洋仰頭看着天頂, 若無其事, 安娜換了一身衣服, 強裝鎮定, 仿佛一切如常。
因為冷面放在冰箱裏怕時間久了太涼, 洛秋只放了二十分鐘就拿出來, 兩人此時吃冷面,沒有過冰,但也帶着絲絲清涼。
白瓷大碗裏的冷面湯汁呈棕色而透明,煮好的冷面并非是荞麥面,米白色面條在深沉的湯汁中浮沉。
粗細适中的黃瓜絲,火腿絲,煮好的一半溏心蛋,香菜末,還有彎彎的幾片鮮紅柿子碼在冷面上,光是看着,頓時就讓人食欲大增。
冷面因為冰鎮過,這大碗捧在手裏,就能感覺到冰涼的氣息。
洗完澡渾身都有些熱,夏日燥熱很容易沒有食欲,中午宴席上雖然吃了很多東西,但現在,安娜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她能吃得下一頭牛!
安娜用勺子舀了一勺冷面湯先喝了一口,嘴巴頓時嘟了起來,好好喝!
湯汁酸酸甜甜的,帶着些微的冷意,還混着這些配菜的些許味道,帶着一絲黃瓜與香菜的清涼,安娜覺得,光是這個冷風湯,她就能喝一大碗!
用筷子挑起冷面吸溜地送進嘴裏,安娜的眼睛更亮了。
什麽社死,什麽漿糊,此刻都被她丢到了九霄雲外,冷面冰冰涼涼的,吃在嘴裏沒有熱氣,只覺得十分的涼爽。
因為已經浸透在冷面湯汁裏的緣故,冷面吃起來并不是沒有味道,而是帶着酸甜的口感,勁道滑溜,卻也沒有泡的過度軟綿,口感适中,簡直是最完美的冷面口感了!
餐桌已經重新搬回到了廚房裏,葉浩洋也大口吸溜吸溜着冷面,噸噸噸地喝着冷面湯。
“娜娜,你這樣,把碗捧起來,一邊挑着面一邊喝一口湯,口感會更好。”葉浩洋一邊吃一邊說着。
看到葉浩洋的樣子,安娜此刻也學着他的模樣吃冷面,眼睛更加亮了,“果然更好吃了,嗚嗚,為什麽會這麽好吃,我覺得夏天我可以每一頓飯都吃冷面。”
廚房裏的直播攝像頭将眼前的這一幕忠實地記錄下來,直播間的觀衆吭哧吭哧地笑。
【好了傷疤忘了疼,這會兒又吃上了,你們倆還記得一個小時之前說過什麽話嗎?】
【555,俺也想吃秋妹做的大冷面,我們家樓下冷面20一碗還賊難吃,過分了!】
【???大冷面二十一碗?這也太坑了吧?鮮族烤肉店十塊錢一碗賊拉好吃!還有鹹口的,拌冷面也好吃!】
【等等?鹹口冷面和拌冷面是什麽鬼?!我怎麽沒聽過?】
夏日炎炎,如果胃口燥熱不想吃飯,那冰涼又酸甜可口的大冷面一定是午飯晚飯的不二之選。
屋裏,小炕桌擺在炕面上,老張和曹金興致勃勃的,先糊男嘉賓的屋子來做實驗。
“我小時候糊過一兩回,我媽老不讓我碰。”老張手裏拿着一個高粱刷帚揮舞着。
童年的時候,看媽媽奶奶姥姥用報紙糊牆是很有趣味的一件事,自己當然也想上手試試了,只是往往被老媽一句呵斥,“哪涼快哪呆着去,別在這礙事。”
畢竟報紙有限,一個手藝不好,糊的不平整,漿糊貼合的不好,那糊牆出來也怪不好看的。
攤開的報紙平整的鋪在小炕桌上,老張用高粱刷帚蘸着漿糊抹在報紙表面上,
“哎,老張,你看沒看報紙貼哪一面,別把廣告露外頭了。”曹金說笑了一句。
“沒注意。不過沒事兒,小時候看廣告不也挺有意思。”
準備開始糊牆,從炕稍開始,原本放在這裏的老式炕櫃,還有被褥都被放到了另一邊。
刷完了一張報紙的漿糊,老張把刷帚遞給了沐婉,小心翼翼地拿着這張報紙沿着挨着天頂的牆面開始糊牆。
曹金的個字夠高,高處就交給了他,一人刷漿糊,一人糊牆,兩人一個屋足夠,多出來的人光看着多浪費,于是,洛秋又拿了個盆分了漿糊,老張和沐婉糊一個屋,她和曹金糊另一個屋,兩隊同時進行,效率更高,速度更快。
報紙刷上漿糊,漿糊不能太多,否則過濕了,捏着不好拿,蘸的少了,又容易挂不住,因此光是給報紙上抹漿糊也是一門技術活。
等到葉浩洋和安娜吃完了飯刷完碗進屋看其他人在幹嘛的時候,男嘉賓裏屋外屋的報紙都快要糊完了。
每糊完一張報紙,就用掃帚抿一遍,剛糊上去的報紙還會帶着漿糊的濕潤,只要等到幹爽,完美的與牆面貼合在一起,就別有一番美感了。
“這活,看着輕松,其實也挺累人,機械化重複啊。”主屋糊完,老張端着漿糊盆,曹金搬着小炕桌,開始下一輪糊牆。
葉浩洋和安娜瞻仰了一番這邊糊好的牆,“真不錯啊,比之前好看多了。”
“我也想試試,好像很好玩啊。”安娜搓了搓手,兩人跟着回到了房間。
她眼巴巴的看着沐婉和洛秋,“沐婉姐,洛秋姐,我也想刷一個試試。”
葉浩洋雖然沒說話,但滿臉的期待表情和手上動作都暴露出了內心的想法。
攤報紙哪有什麽技術活啊,刷漿糊和糊報紙一看都很好玩。
“行,你倆學一學,然後讓洛秋和沐婉歇一歇。”
雖然沒有争取到糊牆,但刷漿糊也行啊,這高粱刷帚葉浩洋怎麽看都有點眼熟,“诶?這個刷子是不是刷鍋用的?”
拿着有些重量的黃色刷帚,他記得洛秋姐每一次做完菜要刷鍋,都是用這個東西的,居然是用這個東西來刷報紙。
“能刷鍋就能刷牆,以前哪有現在各種刷子啊。”曹金說着,伸手又接過一張報紙。
刷漿糊的工作被倆小的接手,洛秋索性就在一旁攤開報紙,做個準備工序,只不過這活也被沐婉搶走。
“小秋你歇一歇,別幹了,這一天光幹活了,炕櫃旁邊我給你靠個枕頭褥子,歇一歇。”
“是啊是啊,洛秋姐,你歇着吧,有什麽指示讓我們幹就行了。”安娜點頭如搗蒜。
今天雖然大家都很忙,但宴席上洛秋是毫無疑問最累的,之後又去拿報紙,又做了晚飯,一天都沒有閑下來。
洛秋被強行剝奪了幹活權力,既是大家的好意,那她就歇着了。
一邊糊牆,一邊說着話,《遇見舊時光》正常是一期錄制兩天兩夜,這一次因為排期,第四期要連着第五期一起錄。
也就是說,今晚本應該是這期結束,但明天并不離開南山村,繼續連着錄制兩天。
“明天不知道會有什麽任務啊?”糊完了牆,又将炕上打掃幹淨,安娜有些頹廢的躺在炕上。
“應該不會是大任務了吧?”葉浩洋用手平整着報紙。
再來一天婚宴,那他們是真的吃不消了。
“我們要是不急着兌換大件東西,電視風扇什麽的,應該就不用這種大型任務了。”沐婉開口道。
安娜躺在炕上望天,一臉悲傷,“糊上了報紙,我們也是家徒四壁,空空如也。”
眼下,屋子裏還是第一期來的時候那些家具,破破爛爛的畫鏡,衣櫃,炕櫃,還要臉盆架子,大家的行李箱都是直接癱在了地面上。
洛秋靠在炕櫃便若有所思,她似乎想到了什麽,開窗喊了一嗓子,“王大隊,明天信用社開門,把我們上次剩下的存款取了。”
糊完了牆,大夥兒各回各屋準備睡覺,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
這一次《遇見舊時光》的第三天早上,伴随着大紅小白小紫此起彼伏的雞鳴,嘉賓們艱難的從炕上爬起來,睡眼朦胧的站到了主屋前。
手持大喇叭,頭戴草帽的小王已經出現了。
“今天是什麽任務?”好久沒有昨天那麽累了,老張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當嘉賓,真是個力氣活!
卻見小王沉吟一下,手中并沒有出現信封或者任務卡。
“今天,沒有任務,自由活動!”
這話一出,現場的嘉賓簡直不可置信,今兒個沒任務?!
節目組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地主家還能給長工放假了?
安娜滿臉警惕,這一定是什麽新型坑工分的招數吧!
老張上下打量着小王:“我不信,你們有這麽好心?”
葉浩洋言之鑿鑿,“有陰謀,絕對有陰謀!”
小王一臉崩潰:“真放假,看你們太累了!”
這年頭,做回好人怎麽還沒人信呢?一定都是老張之前太坑了,嘉賓們的信任都沒了!
都怪老張!
“真的嗎?”沐婉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小王,曹金滿臉上寫着懷疑。
“真的!比真金還真!”小王再度肯定,大夥兒看着一旁的攝影師都在點頭确認,終于有了一絲絲放松。
“害,那你昨晚不早說,早知道就一覺到天亮,不用起來了。”老張頓時開始嫌棄了起來。
小王扭頭就走,藍瘦,香菇,給你們放假還不信,轉頭還怨我。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這節目組沒法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