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聞着空氣裏飄來獨有竹葉的清香,月落有點虛弱的用手撐着走廊邊上的柱子,看了看另外一只手裏抱着的東西,稍微的覺的有點別妞,在看着明媚的春光,露出了點苦澀的笑容:“怎麽很久不下雨我出去找一塊木頭就下雨呢?”
“師傅,還是我來抱着琴吧!”千瑾佑在旁邊擔憂的看着自己的師傅,吃力的抱着那白色絲綢裹住的琴,那是大哥的琴。
“沒事,你練琴去吧,為師下山去找你大哥,把琴還給他!”月落微微說着,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漂亮眼眸裏面的神情。
“可是,師傅你的身體才好……”千瑾佑還是很擔心着本來就很弱的人“要不,我叫大哥上來吧!要不叫南陽大哥上來取也可以的!”
“不用!”月落趕緊的說着,微微皺着眉,本來他也正生病,怎麽可以叫他在上來,何況……自己只是想看看他去……不覺得紅暈染上了臉頰。
“那師傅你小心點呢!你身體才好……”千瑾佑看着自己的師傅沒有辦法,這個師傅的可是很倔強的呢,自己要怎麽就怎麽,自己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無聲的嘆息着,擔憂的看着那素衣墨發傾國傾城的男子,一步一步的往着楠竹林間的小路走了下去……
“我叫你們回去!”千羽伊的聲音帶着點怒氣的看着跟着後面的兩兄弟,緊緊的抿着自己的雙唇,表示着此人現在的心情很不好“南陽,你也跟着你混蛋哥學是不是!”
“回少家主!我沒有學我那哥哥,我只是覺得跟着你不想在發生昨天那樣的事情!”南陽淡定的說着。
“我不是說了嗎?以後我去什麽地方都帶着你們可以嗎?但是今天我去找月落你們跟來幹什麽啊?”千羽伊有點沒好氣的說着,略帶桃花的眼眸都是冷冷的寒氣,但是偏偏人家這兩兄弟就是直接無視那寒氣。
“我說少家主,你能換一句話嗎?從我們兩到你身邊的時候你就一直用這借口老是跑出去到街上!”南天也有點怒氣的直接吼着面前的主子,都五六年了怎麽還用這類似的借口支開他們兩人……
“我這不是去找月公子要我的琴嗎?”千羽伊轉身繼續的往那楠竹林的方向走去,雖然身體剛剛才好,但是心底卻是很擔心那個文弱的人,那天晚上抱着感覺到真的好輕……心裏着實的有點放不下……
“少家主還是我去取吧!”南陽淡淡的說着,有點奇怪的看着少家主那頭上的發髻,還有那想不通的問題:少家主為什麽非得要自己去取琴……
“不用!我自己的琴我自己取!”千羽伊堅定的說着,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堅定的語氣更加的讓後面慢慢跟着的兩兄弟越發的奇怪,什麽時候少家主這樣的勤快了?以前就算是進皇城都是要自己兩人抱着琴,怎麽現在這樣的遠,還不要自己兩人跟着,還要堅持着自己去取琴……
看着茂密的楠竹林間的青石板鋪成的小路上形成的點點光斑,月落很是好心情,緩慢的走着,有風輕輕的吹來吹起了随意紮着的發絲,雙手緊緊的抱這懷裏的琴,好似比自己的琴還重要,看着那不遠處的出口,嘴角帶起了傾國傾城的淺笑。
千羽伊看着不遠處的楠竹林,站住怒氣的轉身,看着身後的人越發的來氣:“你們兩個要怎麽樣才能回去?”
卻是不想那兩人并不理會着一路問了不下十次的問題,南天淡淡的說:“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少家主我們沒有跟着你呢?我們可是去看望在月落家的瑾佑少爺呢!”說完那帥氣的臉上漾起了好看的笑容,得意的看着有那緊緊抿着嘴唇的少家主,連帶着旁邊那千年冰山的南陽也低着頭微微的笑了起來……
看着那得意的兩人,千羽伊現在是一百個後悔讓小伊姓了千,只的轉身繼續的往那林間唯一的入口而去……
天下間有些事情就是那麽的巧,有些事情就是那麽的出乎意料,有些時候就會在一個轉彎的地方遇到和自己糾纏一世的人,就會遇到那個不經意間住進自己心底的人……
當月落抱着那雪白絲綢裹着的琴走下了最後一階青石板的時候,怔住了,停住了,呆住了,驚訝住了……
當千羽伊怒氣的趕到了離那入口就幾步遠的時候,也呆住了,驚訝了,怔住了,停住了……
當後面的兩兄弟看着那似水墨畫一樣的情形時,還是南陽反應的快,速度的拉着那自己的哥哥快速的逃離那個地方,呃……少家主一直叫我們回去,看來是我們兩人當了一回豬頭了呢?
“唔,南……陽……你……”南天努力的板着那捂住自己的手,想掙紮開來。
“你別鬧了,今天我們兩還真的當了回混蛋呢?你剛剛是沒有看見那月公子手裏抱着是什麽嗎?你是這兩天沒有發現少家主的發髻是從來沒有見過的嗎?”南陽低低的說着,腳下速度不減的抱着自己的哥哥快速的逃離開了,聽到這話,南天也思考了起來,好像這幾天少家主從遇到月公子就越發的不正常了……
月落驚訝的看着那往自己這裏來的千羽伊,驚訝的說:“千公子……千公子是來取自己的琴嗎?”風輕雲淡的說着,掩飾了自己的眼底的驚訝。
心底狠狠的罵着那可惡的兩兄弟明明看着兩人有點尴尬居然給我落跑了,等會回去狠狠的修理……聽見月落的話,然後緩緩的笑意靠近月落,看着那人好像身體沒有什麽大礙說:“是啊,我來取就是了,怎麽?月落還打算給我送下來了。”
無恥,月落心底低低的說了一句,但是又一想好像是這樣的,看着站着自己面前人精神不錯的樣子,悄悄的送了口氣,然後撇了眼千羽伊說:“月某是覺得放在家裏太礙事了,眼見今天天氣不錯出來散散步,就順帶給你捎過來!”打死也不說自己是想去看看千羽伊病好點沒有,這樣冷清高貴的人怎麽容得自己做那樣的事情:“既然千公子來了,月某也省的在下去了,那還是千公子你自己拿着吧……”伸手把琴遞給面前的人,說的風輕雲淡,似月冷,似月孤,似獨立于夜空的月華……
看着那如月華般冷清高貴的男子,看着那沐浴在陽光下文弱的男子,看着那修長白皙的手遞來的琴,千羽伊卻是沒有去接自己的琴,覺得月落好像身體沒有什麽大礙了,心底自然是悄悄的送了口氣,略帶桃花的眼眸底處有着淺淺的笑意:“月落你可是答應我要與我彈一曲的呢?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在過一段時日我便要回朝了,沒有什麽時間了呢!”淡淡的說着,看着那個驚豔了自己的男子……
眉目如畫的千羽伊那如沐春風的微笑如雨水般深深的滴落進了月落的心底,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想起自己确實是答應了千羽伊的話,淺淺一笑,微微側身讓出那青石板鋪成的小徑:“如此便也甚好,省的千公子天天在上山叨擾月某為瑾佑授琴藝的時間,那就請千公子随月某來吧!”說着準備抱着琴先走……
卻是想不到,月落正準備走的時候,千羽伊上前直接從月落的手裏接過了自己的琴,然後不顧月落訝然的目光走了上去:“只要月落記得就好,琴!還是我自己抱吧!”淺笑着往楠竹林的深處走去,自己怎麽能開口說是見不得那文弱的身子抱着自己的琴,自己有點心疼呢?那麽弱的身子累不累,怎麽都不多休息一下?
訝然的看着那素衣墨發的男子徑直的往楠竹林的自己家而去,月落的心底有着點點異樣的情緒,剛剛他抱過琴的時候,兩人的手無意間的觸碰了一下,卻是讓月落的心有慌亂了幾分,緊緊的抿着唇,努力控制着不去想那指尖有點異樣的感覺,負手跟着月落一前一後的慢慢往自己家而去,看着那前面走着的人,月落第一次仔細的打量着這個連背影都如此絕世的男子,略清瘦的背影在素衣墨發的村托下顯的那麽的高貴,卻也隐隐的透露點孤寂的味道,如煙似墨的黑發随意的绾着一個自己看着有點眼熟的發髻,一支翠綠色的玉簪就斜斜的插入其中,剩下的發絲一洩而下随着主人優雅的步劃輕輕的晃動,偶爾被林間的風吹起幾絲在春風裏随意的飄着……目光有點移不開了,怎能一個背影就生的如此驚為天人?如此的颠倒衆生?
月落自己也沒有發現千羽伊的身影卻是一點一點的住進了自己的心底……
感覺到後面有點異樣的目光,千羽伊在離小院不遠的地方突然停住了,轉身看着後面有點驚慌目光的月落說:“月落,可是在打量着我呢?”發現那月落終于露出了點不一樣的情緒了千羽伊的心情很是好着呢……那漂亮的眼眸有着點點的笑意。
沒有發覺自己打量千羽伊的目光有點久了,居然被發現了,月落的臉上染上了微微的紅暈,趕緊的站住側身看着茂密的楠竹林說:“千公子你多心了,只是月某剛剛想問千公子你……你的身體怎麽樣了?月某聽瑾佑說千公子病了,想來千公子若是身體不好的話,這琴還是改日在彈吧!”若無其事的說着,好像剛剛那微微露出點的驚慌神情不曾發生一樣……
“月落可是在擔心我的身體?”千羽伊淺笑着好心情的靠近月落一步,有點驚喜,有點期待,有點開心的看着月落。
“千公子多慮了。”月落餘光看着那靠近的人,呼吸有點被擾亂了點:“千公子自然也是懂琴之人,自然是知道要彈出好的曲子可不是只要有心就可以的,若是身子不好,而勉強彈的話自然是很影響音律的!”鎮定自如的說着。
“那月落你自己呢,怕是你自己的身體比我的還嚴重吧!你都沒有什麽關系,難道我還會比你弱嗎?”千羽伊現在是越發的喜歡上了和月落擡杠,就喜歡發現那月落很少露出的除了冰冷意外的各種神情……
無恥……月落在心底狠狠的說着,大概是天生的高貴氣質,罵句無恥已經是月落的極限了,狠狠的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千羽伊,緊緊的抿着性感卻有着絕美唇形的雙唇,明顯的怒形于色:“千公子既然這麽說的話,還請千公子等會彈琴的時候不要後悔才是!”然後移步快速的往自己家走去,千羽伊卻是沒有看到那藏于雙袖裏的白皙雙手卻是握的泛白……
“師傅……”千瑾佑帶着私塾裏面的孩子在練琴藝,看到自己的師傅有點怒氣的走回來很是奇怪,就忍不住叫了一聲,卻是沒有想到,自己那一向帶人溫柔似水的師傅卻是好像沒有聽見一樣快速的進屋去了,看的一群學琴的孩子們睜着水靈靈的大眼睛目送着那在他們心裏一直是神仙一樣的男子消失在了主屋裏。
“大哥!!!!”千瑾佑還不等驚訝完,卻又看見自己的大哥居然抱着那師傅才拿出去的琴走了進來,驚喜的喊着,然後沖出了私塾跑到走廊邊上:“大哥,你身體怎麽樣呢?好點了沒有?還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然後有點難過的低下頭:“大哥,我沒有來看望你,你別生氣啊,因為……因為師傅沒有人照顧!”
千羽伊緩緩的走到走廊下,摸着那站垂首的千瑾佑溫柔的說:“大哥這不是好好的嗎?而且你只要照顧好你師傅就可以了,照顧大哥的人多呢,而且你要是在下來的話,你師傅怎麽辦?”擡起漂亮的眼眸擔憂的望着那主屋的方向:“他那麽文弱的人怎麽能沒有人照顧?也不知道你沒有來的時候誰照顧他!”語氣裏是滿滿的憂傷、心疼……
“只要大哥不生氣就成,而且請大哥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照顧師傅!”信誓旦旦的給自己的大哥保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