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翌日,當太陽終于撒下這小小的雲落村的時候,南陽、南天兩兄弟在村長的帶領下,開始往村子東邊的山上進發。
頭好暈,好累……千羽伊顫動幾下睫毛睜開了略帶桃花的眼眸,看了看四周那堆火已經熄了,從洞外透過的點點陽光預示着已經天亮了、雨停了,動了下麻木的手,看着懷裏的人依舊沒有醒來,伸手輕輕的撫上了月落的額頭,依舊還是有點燙,那本來覆蓋在額頭上的濕布已經掉到地上去了,看着那有點痛苦的容顏,千羽伊的心也跟着疼了幾下,然後小心翼翼的起身,拿過蓋在月落身上的衣袍穿好,然後把月落攬過來抱在懷裏,一步一步的扶着往往洞外走去。
剛剛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住,轉身看見了昨天晚上拿來給月落躺着的深色木頭,咬了咬嘴唇:“都是你這塊木頭害得!”有點氣的說着那什麽都不知道的木頭,然後在看了看懷裏的人,打敗般的嘆氣,輕輕的把月落靠在洞的旁邊,在走出去,不一會兒又回來了,手裏多了一根不知道什麽植物的藤,走到那木頭的旁邊,抱去木頭費勁的把木頭捆在了自己後背,略略的覺得有些沉,然後在走到月落的旁邊,扶着月落一步一步的往洞外而去……
畢竟是習武之人和常年就是上山打柴的三人就是不一樣,才一個時辰不到的功夫三人就已經快接近山的深處了,南家兩兄弟就一直在仔細的看着周圍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遮雨露宿的“少家主沒事到這裏來幹嘛?”南陽終覺是忍不住的抱怨了起來。
村長在前面帶路的聽見了呵呵一笑:“記得上次月公子好像是走錯路了不小心走到這裏來的,後來也是在山上過了一夜在回來的。這次應該不會是不小心走錯了,估計是有什麽事情才來的。”
“有什麽事情不知道帶上我們兩人嗎?少家主在想什麽啊?要是他出個什麽意外的話我們倆回去是會死人的!!!”南天大聲的抱怨那一直很倔強的少家主。
“少家主又不是第一次出這樣的事情了,慢慢找吧!”南陽在旁邊淡定的說着,心裏默默的嘆氣,這少家主估計是忘記帶我們兩人了吧?而且最近從他遇上那月公子就越發的不愛帶我們在身邊……
好痛!!!月落在頭痛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等看清面前的情形時……呃!這是在哪裏?不是在洞裏的嗎?怎麽自己靠着樹坐在路邊,下面坐的還是昨天好不容易找到的梨花木上,對了千羽伊呢?千羽伊不是跟自己在一起的嗎?猛的發現少了一個人,月落想站起來,卻是又搖搖晃晃的依着樹幹坐了下去,頭好疼……
“月落。你醒了!!!”一個驚喜的聲音從樹幹的後面傳來了,月落吃力的回頭,看着那穿着已經少了一塊布料衣袍的千羽伊,一個晚上過了怎麽越發的狼狽了?頭發淩亂着散落在雙肩上,雙手卻是捧着不知道什麽葉子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驚喜的看着月落,然後把那葉子遞到了月落的唇邊說:“來喝點水!”原來是水啊。
看着那有點不蒼白的臉,月落輕輕的搖頭說:“還是千公子喝吧!”月落看着那狼狽的千羽伊心裏自然是猜的出來,昨天晚上自己難受的時候好像是有人在照顧自己,好像給自己喂水,還好像抱着……月落的臉上染上了微微的紅暈,撇過頭不肯喝那點水。
“我喝過了,月落你喝吧,你現在還在發燒呢,喝點水會好一點,我也好帶你下山。”千羽伊卻是是喝了點水在回來的,因為他自己覺得自己好像也有點不舒服,頭有點暈,而且自己很疲倦、很疲倦,但是在看到月落醒來點的時候自然的很是開心,暫時的忘記了自己的不舒服,獻寶的把那點水湊到了月落面前。
避不開那希冀的目光,月落心裏微微的有暖流淌過,只得輕啓幹裂的嘴唇喝下了那點水,看着那千羽伊終于有點開心的樣子,自己的心情也好了點,看着面前的人蹲在自己面前那淩亂的頭發卻是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月落淺淺的笑了下:“謝謝千公子!”然後神經錯亂了一樣伸手輕輕的拔下千羽伊頭上的玉簪,烏黑的發絲一瀉而下,在千羽伊驚訝的目光下,輕輕俯身,緩緩的一縷縷替千羽伊理好發絲,然後绾成一個漂亮的發髻,在輕輕的用玉簪固定住……整個過程兩人的臉挨得很近很近,近的對方的呼吸都能感覺的到,月落在拔下了簪子碰到那柔軟的發絲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情不自禁的做了些什麽事情,但是都做了一半了能怎麽辦?只得努力的控制自己心底異樣的情緒而繼續手裏的事情,就當是報答昨天晚上照顧自己的事情好了。
做完了這件不可思議的額事情,月落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袍:“就當是多謝千公子昨天晚上的照顧之恩呢!”垂下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裏有點含羞的神情。
“咳……月落不必多禮。”努力的站起來,假裝的看那蜿蜿蜒蜒一直延伸到看不到盡頭的路,頭上剛剛月落不經意觸碰的頭皮好像有點異樣的感覺“月落,我們還是趕緊走吧,等會別又下雨了呢?”看着那颔首坐着的人千羽伊略打趣的說着,打破了兩人這會又點尴尬的氣氛。
月落淺淺的笑了,擡起頭逆着光看着那千羽伊好似會發光一樣溫暖了自己的心:“如此便又在山裏住一晚也是不錯呢!”傾國傾城的笑意慢慢的在臉上蕩開。
看着那絕美的人,千羽伊也笑了然後扶起月落有點僵硬了下的身體說:“我到是無所謂,就是你現在已經病了怎可以在拖延下去?還是快點下山吧?”半摟着那沒有力氣的人,千羽伊的語氣裏滿滿的都是擔憂……
“那這木頭呢?”雖然有被千羽伊扶着有點亂了自己的心,但是月落還是很快的恢複了鎮定指了下身下剛剛坐的木塊,有點為難的問着千羽伊,滿眼的不舍……
橫了眼月落,千羽伊有點氣氣的說:“還不都是這塊木頭害的……”
“少家主!!!!”南天的聲音卻是驚訝的傳了過來,打斷了千羽伊準備抱怨木頭的話。
“月公子!!!”村長的聲音也急切的傳了過來。
兩人依舊保持着一個半摟着一個的姿勢訝然的看着小路盡頭跑來的三個身影,根本就沒有發現現在兩人的姿勢是有多麽的暧昧,多麽的好看……只得呆呆的看着這麽出現在大山深處的三人……
南天第一個跑到他們面前,驚訝的看着兩人同意號表情看着自己伸手在兩人的面前晃晃說:“少家主,你怎麽了?你們兩人沒事吧?”
村長和南陽也走到了,看着依舊沒有反應過來的兩人,村長拉過月落的手:“哎呀!月公子你怎麽了?怎麽這麽燙啊?是不是發燒了啊?”趕緊的伸手去摸那額頭……
村長這句話到是驚醒了所有的人,兩人趕緊的分開,然後确是沒有想到的是月落根本就沒有多少的力氣差點又摔了下去,千羽伊條件反射的一把又拉回自己的懷裏:“南陽你帶着月落趕緊的下山去,快!他已經發燒一個晚上了,在不快點怕要出大問題了……?”
“啊……月公子……”這邊是還沒有說完,村長就叫了起來,衆人一看,呃……已經出大問題了,月落又暈過去了,南陽看着自己少家主從來沒有見過的神情和那頭上的漂亮發髻也不說什麽,伸手接過月落抱着速度的向山下飛躍而去。千羽伊看着遠去的人終于松了口氣,用盡最後的力氣對村長說:“村長麻煩你帶着這塊木頭到月落家裏,請千萬不要丢了或者壞了,我們上山就是為了着快……木頭……”還不說完黑暗襲了過來,千羽伊也暈了過去。
“少家主!”南天趕緊的接住,一摸額頭才發現原來少家主也已經燙的不行,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強撐到現在才倒下去的,自己印象裏的少家主什麽時候勉強過自己的身體了,對着村長說:“村長有勞你了,那木頭你還是好好帶下去吧,估計他們是有用的。”見着村長點點頭,然後抱着自己的少家主追着南陽而去……
在睜開眼睛的時候,月落發現自己是睡在自己的卧室,頭好像不怎麽痛了,還是有點暈,覺得乏力,在看看窗外暗暗的光線,估計可能是到傍晚了,轉頭卻是發現千瑾佑坐在自己床邊伏在床邊上睡着了……欣慰的笑了下。
伸手摸摸千瑾佑的頭心疼的說:“瑾佑,去床上休息一會吧!”試着喚醒千瑾佑。
“啊……”沒有想到千瑾佑卻是突然的驚醒了看着自己醒了的師傅激動的說:“師傅,你終于醒了,怎麽樣還有沒有不舒服,啊對了我去端藥,師傅你等等啊。”說着不顧月落那訝然的神情快速的奔了出去,向着廚房而去……
無語的看着千瑾佑跑出去,月落淺淺的笑下,然後努力的坐了起來,斜斜的靠在床頭,卻是不由的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心跳漏了幾拍,在想起今天白天那自己情不自禁的動作臉色微微的紅了點?自己怎麽就做出那動作了……
千瑾佑小心的端着一個碗走了過來,遠遠的都能聞到一股濃烈的中藥味道,月落微微的皺了下眉頭輕笑着接過千瑾佑遞來的藥碗,柔柔的問:“瑾佑,為師是怎麽回來的?”低頭慢慢的喝着難以下咽的藥。
看着師傅終于喝下自己端來的藥了,千瑾佑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師傅是南陽大哥帶回來的,南陽大哥帶回師傅的時候把幾包藥也放在了廚房讓瑾佑給師傅煎好喂一點,然後我正在給師傅喂第一次藥的時候,外祖父就抱着一塊木頭也來了,然後幫着我給師傅喂了點藥,陪着我守了一會師傅,看你還沒有醒就回去了,外祖父說大哥也病的昏迷了過去……”
“咳……”月落卻是被最後這幾口藥嗆到了驚訝的說:“什麽,你說千公子也生病了,還昏迷了。”
“師傅慢點喝!”快速的拿過旁邊架子上盆子邊上的一塊濕濕的毛巾給師傅搽下遺落的藥滴:“嗯,外祖父說,南陽大哥帶着師傅走了以後,大哥看着你被帶走了然後給外祖父叫他一定要帶着一塊木頭回來給師傅後就暈了,然後才發現大哥好像已經發燒的不行了……”接過師傅的藥碗和毛巾只顧自的洗着毛巾:“大哥從我有記憶開始就沒有見過他生病,也沒有見他吃過苦,這次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能勉強自己到那麽病的身體……”
千瑾佑一直在低低的抱怨着,月落卻是什麽也聽不見了,生病了?昏迷了?怪不得上次醒來的時候看着那碰着水的臉色是那麽的不正常?怪不得他扶着自己的時候只覺得他好暖和,一直以為是自己病了太冷,卻是沒有注意到是他太燙了?怪不得給他绾發絲的時候那眼底露出的疲憊,是那麽的不正常……自己怎麽就那麽粗心的忘記了這麽多的細節?昨天晚上一直還下的雨,他還出去了洞外,而且隐隐記得一整晚都有一個很暖和的懷抱在抱着自己……怎麽就沒有注意到千羽伊今天的不正常呢,怎麽自己變的這樣粗心?那麽嬌生慣養的人怎麽能吃那樣的苦?唉!這可都是自己的錯呢……
“師傅!!!師傅!!!你怎麽了?”千瑾佑發現師傅半天沒有反應,伸手在眼前晃也沒有反應,只得伸手搖搖師傅。
“啊,瑾佑啊,沒事,嗯……你大哥怎麽樣了?你怎麽不去看看?”月落看了看越發昏暗的屋裏。
也感覺到屋裏暗下來的千瑾佑轉身去點屋裏桌子上的油燈:“我要是去了,誰來照顧師傅?而且大哥有那麽多人照顧不會有事的。”燈亮了起來,瑾佑又把那燈拿着小心翼翼的隔着了床邊的一個燈臺上:“師傅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端點吃的,啞女姐姐煮好的一直溫在鍋裏的。”千瑾佑擔憂的看着師傅有點懊惱的神情。
“嗯,那瑾佑吃了嗎?”月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本來不餓的,但是看着那千瑾佑的神情不得不吃點東西才能打發這個激靈的小孩子。
“弟子吃過了”千瑾佑開心的笑着:“我去給師傅端點粥。”快速的又跑了出去。
看了下窗戶外降臨的幕色,只得嘆氣,看來擔心也不是辦法了?現在自己的身體都還沒有好,怎麽去擔心別人的身體?只得好好的吃點東西,休息一晚上明天去看看應該沒有問題吧?嗯就這樣了……月落在心裏暗暗的決定着,滿眼都是擔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