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重頭戲
于薇兒的畫廊開張,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先不說于薇兒的面子有多大,簡非白一看來的這些人,忽然就覺得他們各有目的了。
簡爺是只老狐貍,他一向行事作風低調,就算現在實力跟東區和新區相當也從不刻意跟羅老大他們對敵。今天他會應邀前來,一方面是因為于薇兒的盛情邀請,另一方面該是他聽聞風聲知道有利可圖才來。
簡非白在儀式中有意無意地朝簡爺看了幾眼,不過簡爺卻是選擇刻意避開,這樣想來就讓人明白過來他今天來這兒并不是為了秦森。
儀式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簡非白縮在後邊想着事情,前頭倒是已經結束了。拍照的時候簡爺和羅老大各站兩邊,于薇兒和葉陽站在中間,照那架勢,就像三個區安然共處、親密無間。
簡非白暗自笑了一聲,等到于薇兒向她和秦森招手,她才放了手中的酒杯朝那邊走去。
簡爺和羅老大假裝成是和諧的兄弟去了一邊敘舊,葉陽知道簡非白不想見他就主動走開,所以于薇兒叫攝影師拍照的時候就只剩了他們三人。攝影師讓他們站好笑一笑,于薇兒就站到中間把秦森和簡非白分開。秦森擺着臭臉不願意,簡非白卻無所謂,等到攝影師按下快門,影像再醜也成了形。
“今天你們可要在這兒待上一整天,待會兒會有表演,還有展示,晚上更有晚宴,一定要玩得盡興!”于薇兒笑着對兩人說話,面對秦森的時候誠意十足,面對簡非白的時候卻像是戴了假面。
秦森沒有答應,只是對簡非白說:“非白,如果覺得沒意思就對我說,我們可以先走。”
于薇兒一瞬間臉色難看了,她不高興地說:“阿森,好歹我們還是一起長大的”,說着語氣中帶了挽留的意味,“你就為我留下不行嗎?”
簡非白則是笑了笑說:“不會,我覺得很有意思”,她只是想看一看今天晚上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于薇兒忽而放松了臉部表情,看樣子她很希望他們留下。“那我去讓他們準備開始表演,你們随意”,這樣說着她就高興地離開了,甚至還有意看了眼簡非白。
簡非白忽然意識到,于薇兒特意邀請自己,并且一定要讓他們留下,多半是要對自己做什麽。她心中隐隐有了不安,但是卻又好奇她能做到什麽地步。如果僥幸,她受到傷害只會讓秦森更在乎自己,如果不幸,在簡爺也在場的情況下,她只會被帶回去,甚至被控制一輩子。
“非白,你怎麽了?”秦森見簡非白想事情想得出神不禁叫她。
簡非白這才笑着說沒什麽,并且找了位子跟秦森坐下,等待于薇兒所謂的“表演”。
秦森這會兒注意到跟羅老大坐在一起的簡爺,并且覺得越來越面熟,但是卻想不起來是誰。
簡非白看了不禁問:“怎麽了?”
秦森就說:“那個人我好像認識,但是記不得是誰了。”
簡非白這才詫異秦森竟然不認識簡爺,再怎麽說他之前是跟于老大混的,從來沒見過簡爺的可能性太低。
簡非白不知道要怎麽接話,這會兒恰好衛易天過來,這時他的身邊已經多了個人,是許婧。
許婧依然是一副局外人的樣子,她表現地跟誰都不熟絡,又表現得跟誰都很友好。因為她出現的很突然,又顯得太沒目的性,所以簡非白總是對她有着戒心,自然而然見到她的時候也不自在了。
衛易天帶許婧坐過來,剛剛應該是去門口接她的。她剛坐下就忽然說:“今天開張弄得還挺大,我來的時候看到外邊還有很多警察。”
被他這麽一說三個人都不禁緊張了一下,簡非白并不記得他們來的時候有看到警察。許婧就好奇地問:“你們不知道嗎?”
衛易天搖頭,不過等他看到坐在前邊的簡爺和羅老大他忽然恍然大悟過來:“今天來了這兩個大人物,也難怪警察要來了。估計他們的小弟也在外邊等着,這麽大動靜,誰都怕出事。”
簡非白聽着這話一下子明白過來衛易天認識簡爺,秦森也是這麽認為,所以他問:“另一個人你認識嗎?”
衛易天忽然笑着說:“啊哈,阿森你不認識了嗎?”
秦森好奇地搖頭,說:“面熟。”
衛易天就說:“當年我們三個幫派搶地盤的時候這家夥剛好殺了他們老大上位,後來沒多久就分了區。緊接着我們去夜總會交接生意,恰好碰上他,你當時聽說是他之後還說最不屑對不起兄弟的人,差點就打起來。”
“什麽?是他!”秦森忽然激動地站起來,目光投向簡爺的時候滿是敵意。
衛易天又說:“雖然只見過一次,不過我卻是印象深刻啊!後來幫派間有沖突都是小弟們去搞定的,見不到他也正常,不過沒想到你卻忘記了。”
“他怎麽跟之前長得不一樣了?”秦森還是一臉的冰冷,簡非白拉了拉他才重新坐下來。
“有嗎?除了變老了點,氣派了點,其他沒什麽變化啊!”衛易天這樣說着,眼神之中卻也有着鄙夷。看來他們對于不講義氣的叛徒都不待見。
秦森頗是生氣地說:“看來他老大的位子做得很穩”,說着又奇怪地問,“那薇兒怎麽會請他來?”
衛易天也搖頭表示不知。
簡非白這才聽了個明白,而對于簡爺殺了老大上位的事情,她再清楚不過。在她心中,簡爺一直是卑鄙和奸詐的代名詞。這樣一想,于薇兒會請他來豈不是更讓人擔心?
忽然,場內燈光變暗,音樂聲悠揚響起,有司儀上臺講開場白,她背後的大屏幕上放着于薇兒和葉陽的合影,他們收集畫作的過程也一一放出,到後來就是畫廊動工、建造和裝修的過程,可謂是回顧過往,也算給畫廊和畫廊的主人做個簡介。
播放完畢之後就是葉陽和于薇兒發言。葉陽的話很少,他只講了幾句就請了于薇兒上臺。當聚光燈跟着于薇兒轉動的時候,她身後的大屏幕忽然又亮了起來。
“謝謝大家前來……”,然而,大屏幕中的畫面播放起來,于薇兒不知,還在繼續說,誰知很快畫面中有了聲音,竟然是“雲雨歡愛”的聲音,于薇兒被迫停止。
下面的衆人早就看到了這一幕,全場嘩然。當于薇兒後知後覺地轉過頭去,屏幕上肉體與肉體的戲碼正在放着,而裏面的主角正是簡非白和葉陽!
“是誰?!快關掉!”于薇兒忽然大喊起來,後臺的工作人員這才手忙腳亂地行動起來。
當視頻被關掉,燈光重新亮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葉陽,然而,當有人發現視頻中的女主角也在場的時候,簡非白也成了衆人的焦點。
簡非白坐在那兒面色慘白,她下意識地咬着嘴唇,那樣的唇色就似流出了血一般。她努力克制自己,然而雙手顫抖不已的同時指甲已經深深嵌入了肉中。
“這是什麽?!”秦森已是盯着簡非白的臉龐面色駭人,他很快抓住簡非白的肩膀寒聲問,“這是什麽?”
簡非白不能從震驚中鎮定下來,她很快将目光投向簡爺,可是竟然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一點蹤影都沒有。
衆人讨論地熱烈,全是看好戲的模樣。于薇兒試圖讓衆人的焦點從視頻中轉移出來,可是怎麽都是徒勞。
秦森看着簡非白眼中全是受傷,他抓着她的肩膀不放,想要知道的不僅是原因,還有解釋。
“非白,我們先離開,繼續留在這兒只會讓局面更尴尬”,忽然,葉陽在衆目睽睽下走到簡非白面前。此刻他的臉上也全是震驚,但是當他看着簡非白的時候更多的是難受。
“混蛋,非白也是你叫的嗎?!你們到底什麽關系?!”秦森忽然站起來揪住葉陽的衣領,黑着的臉無不透露出兇狠和危險。
“阿森,你們先走啊!”于薇兒眼見着事情變成這樣不禁急了。
“阿森,我們換個地方再說,先走吧”,衛易天眼看着這場表演要變成鬧劇收場,不禁也皺起了眉頭。
秦森雖然極度不情願,但是在其他人半拉半拖下還是先離開了。
簡非白機械地起身,她的眼中全是恨。她渾身冰冷地走在後邊,她的耳邊全是議論的聲音,她不明白為什麽視頻會出現在這裏。
葉陽跟在簡非白身邊,眼中全是擔心,而他顯然忘了自己也是同樣的處境。
當他們漸漸遠離人群,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