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簡爺的砝碼
簡非白臉色蒼白地看着畫面中的自己和那個男人,她不敢相信自己與他的每一次都被拍攝下來,而她卻全然不知,“這,……怎麽會,是誰,到底……”。
這個時候那個男人卻握緊了拳頭對簡爺說:“我是真的愛上非白了,請您讓我們在一起。”
然而,這樣一句話卻惹得簡爺一聲蔑笑,他問:“那你收的那些錢能全部吐出來嗎?”
僅這一句話,那個男人猛地顫了顫身體,而簡非白卻嗡的一聲腦中一片空白。
簡爺像是在看着一出喜劇一般,他點了雪茄就走到簡非白面前說:“乖女兒,還不明白嗎,說到底,你還是一顆棋子罷了。”他的笑蔓延開來,全是諷刺。
簡非白不敢相信這一切,她不哭不鬧,只是機械的轉身,然後用最空洞地聲音問他:“這是真的嗎?”
他仍舊不敢去看簡非白,此刻他俊逸的臉龐上全然沒了光彩,當室內一陣靜默之後他艱難地點了頭,而後說:“對不起……”。
這三個字猶如是宣判死刑的話一般,簡非白一個踉跄就站立不穩,那個男人急忙去扶她,然而她卻是厭惡地推開,所有的愛全部變成悔恨,到了此刻連憎恨都不知道怎麽表現。
簡爺看着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情形得意了起來,他對簡非白說:“這也算一門課程,今天要恭喜你學成了。”說着他鼓掌起來,尖銳的刺耳。
簡非白橫眉過來,她的眸中全是火,她寒聲問:“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是嗎,現在你滿意了?”
“這個眼神很好,現在的你才是我想要的!我有必要讓你看看所謂的‘愛’到底值多少錢”,簡爺心中的想法已是超乎常理,在簡非白的眼中他整個兒都顯得扭曲了。
簡非白心下顫了顫,她覺得火氣填在胸口,不發洩就不足以平複。所以她猛地摔壞了畫架,而後撿起地上帶着尖頭的木塊指向簡爺,她說:“我要殺了你!”
“非白……”,那個男人驚詫地喊出來,這樣的簡非白是他從未見過的,他覺得很是心痛。
簡爺身邊的保镖都動了身子對簡非白怒目相視,就似只要簡非白動一動,他們就會一槍将她解決。
簡爺卻看着那尖頭說:“你殺不掉我,你最終的選擇只能是為我辦事。”
最後,簡非白只是劃破了簡爺的手掌就被帶了回去,而那次也是她最後一次見那個男人,至于簡爺怎麽處理的他,簡非白已經不去關心了,她只知道自己一度深愛的男人狠狠給了自己一刀,那種痛會讓她銘記一生。
被帶回去的簡非白足足在房中關了三個月,她在這個期間日日縮在角落不吃不喝,簡爺會逼着給她注射營養液,但是卻撬不開她的嘴。簡爺勸她說這是一段必經過程,說不僅可以幫她看清人性的黑暗,還可以學到“如何引誘”的床上招數,而這些正是他想要的。
然而不管簡爺如何勸解,簡非白除了面無表情就是張狂蔑笑,她經歷的所有都變成了諷刺,而居然還有人告訴她這是必經過程。
如此僵持許久,之後的一天簡爺拿了一堆光碟過來丢到簡非白的房中,他說只要她答應為他辦事,這些光碟就可以全部消失,否則就公布于衆。
簡非白第一次有了其他表情,她顫着雙唇不能說出任何話語,簡爺那樣威脅的話語像利刃一樣直刺她的心口。忽而,她眸中的神色冷了下來,她慘白着臉色說:“你以為對于我這樣一個不見天日又快要死的人來說,公布于衆是很恐怖的事情嗎?”
簡爺眯着眼看她,只說:“公布的那天我就會讓手下帶你出去了,至于死,哼,那是一種奢望。”
“你!”簡非白終究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下站了起來,因為這樣大的動作,她手上的針管被扯了下來,而她卻虛弱地連站立都成了問題。
“你還是乖乖聽話吧!其實從你被送入孤兒院的那天起你就應該知道自己不會像常人一樣生活,而從你被我領養那天起你更應該知道你整個人都将不屬于自己!”簡爺那樣說着,話語中除了冰冷再無其他。
殘酷的現實擺在簡非白面前,“受人嘲諷的活着”或者“任人擺布的活着”,她只能二者選其一。
後來,簡非白走出那個房間,面對刺眼的陽光,她答應了幫簡爺辦事——勾引那些目标人物,得到簡爺想要的東西。簡爺不會管她用什麽手段,也不會管她是否要跟那些人上床,他所關心的只是簡非白有沒有完成任務。
那樣不擇手段的簡非白已經戴上了厚厚的面具,并且很有可能再也脫不下來。當她完成第一個任務,簡爺當着她的面燒掉了那些光碟,然而她知道縱使如此她也不可能從簡爺的擺布中脫身,那是一條踏上就不能回頭的不歸路,所謂砝碼和操控,無處不在。
**
簡爺從保險箱中拿出的那張光碟還在播放着,簡非白強迫自己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然而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她一直在被威脅,一直都看不到光明。
“雖然用光碟威脅你這種事情我以前已經做過了,但是我也是絕不想再做第二次的。這是剩下的最後一張光碟,如果你願意回到秦森那兒,世上就再也不會存在這個視頻了。”簡爺關掉了視頻說得滿口無奈和真誠,然而他那像狼一般的眼中全是陰險。
簡非白無力地站在那兒,她臉色慘白,雙唇也顫抖不已,她的視線沒有從屏幕上移開,她只是悠悠吐出一句:“我還能相信你嗎?”
“那要我發毒誓嗎?”
“哼,你是一直要徘徊在生死線上的人,還會有毒誓是你會怕的嗎?”
“那我們來談一談條件”,簡爺将光盤從播放機中拿出,而後重新放入保險箱。他又拿了一個信封出來,意有所指地用食指敲了敲。
簡非白轉過頭去,當她看到那個信封,她還是禁不住愣了愣,“那是我的……”。
“你的檔案、護照和身份證。”簡爺這樣說。
簡非白狠狠皺起眉來,她說:“你要談什麽條件?”
簡爺自信一笑,說:“你為我做的事也不少了,只要這次你幫我順利拿到那批軍火,我就把那張光碟和這個信封都給你,并且再給你一筆錢,到時候不管天涯海角,你都與我無關!”
不可否認,這樣的條件太過誘人,誘人到簡非白一下子就想到了那種自由的感覺。她愣着說不出任何話語,不是不接受這樣的條件,只是就算接受也沒有任何保證可言。砝碼全在簡爺身邊,上一秒他可以信誓旦旦,下一秒他就可以翻臉不認人。這是冒險一般的抉擇,賭對的幾率小的可憐。
“怎麽樣?”簡爺催促着。
簡非白一直盯着那個信封想了很久,她理不清腦中的思緒,她需要時間考慮,“我需要時間考慮”。
簡爺似是料到一般,他很快将信封重新鎖入保險箱,說:“這次我不會給你三個月了,兩天之後我要知道答案。”
而後簡非白回了自己的房間,她拉上厚重的窗簾,不讓自己分辨白天黑夜,她縮在角落一遍一遍地想着,試圖找到一個讓自己重活的機會。
**
秦森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并沒有看見簡非白,他在床上回味了很久昨晚的火熱才想着給簡非白打電話,然而電話卻是不通。
試了好多次之後秦森才焦急起來,他在房內踱步,最後還是打了電話給衛易天。
“簡非白有沒有去公司?”
“沒有,你……”,然而衛易天還沒把話說完秦森那邊就已經挂了。
秦森想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他急着穿好衣服要去找人,可是等他就要跨出房門的時候他猛然想起他連去哪兒找都不知道。
再一次的,秦森打了電話給衛易天,他說:“我要找人,你有什麽辦法嗎?”
“有,就看你是要快速找到還是不限時間了。”衛易天對于秦森再一次的電話沒有吃驚,他坐在辦公室看着簡非白的位置已經大概知道秦森要找的人是誰了。
“有什麽區別嗎?”
“快速找的話就要出動兄弟們,不過我估計你不願意,不限時間的話我會讓阿宇去辦。”衛易天所謂的兄弟是之前幫會的,秦森退出黑道之後還把他們當兄弟看,但卻不是用于“聚衆”。
秦森略想了一下說:“我要阿宇去辦快速的。”
衛易天無奈地笑了出來,他提醒着說:“我大概猜到你是想找簡小姐了,不過如果是她自己離開,你又怎麽保證一定找得到。”
秦森看着整間公寓說:“不會,她一定不是自己走的。”
衛易天不再說什麽,他只是想到簡非白的那個爸爸還在錦三手裏沒有贖出來,也就是說簡非白到現在為止還沒得到任何好處,那他就不得不贊同秦森的話——簡非白不是自己的走的。
如果一個女人刻意接近秦森是為了騙取利益,那麽,在她得到好處之前,她不會無故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