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傾世天音》作者:焱夕
【文案】
誰說女子就要被動地等待,等着被人愛上,或者自己愛的那個人愛上自己呢?
事實上,愛情面前,男女平等,男的用好房好車、鮮花情書裝情聖,女人不能用這些,那我就用這錦繡年華、用自己的生命來愛,來争取!
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妾拟将身嫁與,一生休。
她曾經默默等待了千年,等他看自己一眼,卻沒有等到,重生之後,陰差陽錯,她令他失去了上神之位,貶斥凡間。歷史教訓告訴她,沉默矜持雖然是女子本色,但是在這種冷清冷心的郎君面前,是行不通的。所以這一次,她一定要不怕羞不怕醜,勇敢地倒追到底!
她為他,從仙族的純情仙女,變成了敢愛敢恨的魔女,且看這千年的姻緣該是怎麽一個收場呢。
歡樂也有,悲情也有,只要看了你就知道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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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定義标簽:
冰山、虐戀情深、天之驕子 一女多男
1 近日更新公告
今明兩天更新暫停。
因為近日要寫許多文論性質的文章,需要看很多書,所以不得不暫時少更一些小說,之後會一天一更,一更2000字左右,抱歉
2 古詩兩首慰相思
其一、暮落祭煙塵,晨啓觀北星。倚劍空庭裏,聽笳到天明。
其二、香凝青絲結,雨濕白袷衣。紅樓相望冷,兩心久不知。
長堤拂柳枝,一動一相思。問君胡不歸,中夜起嘆息。
抱歉,今夜要趕一篇祭李商隐的文,所以很累了,只好寫兩首古詩補償一下大家,明晚見哈
2 情僧錄之無憂花開(1)
篇前語:這只是一篇一萬多字的中短篇小說,但是我一直認為這是我本人目前寫過最得我心意的作品(世尊寂寞,嘆世人皆不懂)
無憂花開這部小說,是情僧錄的第一篇,接下來還有不同類型的幾篇短篇小說,因為近日大學進入期末考試階段了,不能每天寫夏竹花殁待卿歸這部小說了,只能将我從前的小說舊稿搬出來,等過了考試,再繼續寫傾世天音(又名夏竹花殁待卿歸)這部小說作品
無憂花開
第一節、緣起
你身在紅塵外卻撥亂了紅塵中人的心弦。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我唯有在時間的間隙裏,趕緊雕一尊塑像,讓你的笑顏永恒的留在人間。
————題記
吳哥城裏,千重門外,總有僧侶從一扇扇門穿越而過,仿佛從前世一直追尋到今世,不問因果,卻也不知一遍遍地念誦着經文,是為了超脫前世,還是為了探尋來世?
就這樣平靜地穿梭于一扇扇門中,千重門仿佛在僧侶的誦經聲中沉睡着
直到有一天,他驀然驚醒,門外出現了一個女子,她一身潔白的長裙,一頭直直的長發,還有一臉漠然的表情,仿佛一切已與她無關,她的眼睛澄澈如天池裏的水,然而卻冷得毫無生機。她不美,卻暗合了這裏空靈的氣氛,她似乎從一出現便與這裏融了進去,不分彼此,就好像雕刻在四周石壁上的佛教神女一樣自然。
從那一天起,她便在這兒住下了,千重門外響起了一陣陣鑿石時發出的聲,與周圍寺廟的誦經聲合在一起卻絲毫不顯得突兀。
一日複一日,她的身影從暮色四合離開,又在黎明時分到來,來之後,便半彎着腰,認真地鑿着一塊潔白的大理石,不曾言語,就這樣半彎着腰,長發披下,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她的表情,然而她的身姿仿佛也凝成了一具雕像。
不知過了多久,也沒有人知道在乎過了多久她雕刻的雕像初具人形,可當僧侶再次走過時,又成了一堆破碎的石塊,然後又是日複一日的雕刻,刻成了又推倒,推倒了又刻。
起先每個經過的人都會好奇地停下來看看,漸漸地,人們似乎把她也當成了這裏本來就存在的一個景物,最初的好奇淡去,再經過時便再不談論她,只是輕輕地走過去,似乎怕驚擾了她。
連她也不記得了時光的存在,只是一直刻下去,仿佛将自己的生命也一并刻了進去。然而事實上有一個人一直記得,記得她是什麽時候來的,那個寧靜的傍晚,寺裏的無憂花開得像陽光一樣的傍晚,她從門外走了進來,步履輕得像風裏的落葉。
他正在門後一個幽暗的角落無聊地背誦着經文,當她邁進山門時,他背了這樣一段話:“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問因果,緣注定生死。”那時他還不懂,只是偶爾看到了這樣一段話,便記下了,反複地念着,覺得很順口。
他看到了她徑直地走到了師父面前,輕輕地敘說着什麽,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紙交給了師父,師父雙手合十,點了點頭。
她步履輕輕地走了,正如她輕輕地來。從始至終他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她,然而她卻至始至終沒有朝他這個地方看一眼。
就這樣走了,大概再也見不到了,就像這來來往往的許多,香客一樣,有時只見過一次,便再也不能見到了。
這時師父向他招了招手:“無憂,過來。功課溫習地怎麽樣了?”他輕快地跑過來:“師父,我已經背完了100遍心經,下午我又抄了一卷經書,背了五十遍大悲咒。”
“你才七歲,能做到這樣實屬不易了,有時候你可以多出去走走,外面有很多小孩在玩耍,你也去玩會吧。”
“我不想去,世尊靜默,而世人皆不懂,我更喜歡在屋子裏看佛書,佛書上的故事更有趣呀。”
師父點了點頭:“不過從明天起,為師要給你布置另一個任務了。”
第二天中午,他提着一個放齋飯的竹籃走出寺,穿過千重門,原來師父交付的任務是給一個在千重門外雕塑像的女子送午飯。
老遠,他便看到了那一襲素白的長裙,一頭碎碎的短發,不正是昨天傍晚的那個女子嗎?
他走快了幾步,心也不知為何加速跳動起來。
是她呀,以為也不過是一面之緣,沒想到卻能夠再次相見。只是她正聚精會神地看着一塊潔白的大理石,似乎在思考往哪兒開鑿,一直沒有注意到他。
“施主,您的齋飯。”過了半晌,他鼓足了勇氣上前。
她驀地回過頭來乍見一個青衣素襪,瘦瘦小小的小和尚,站在面前,清秀白皙的面龐,一雙大而黑的眼睛在陽光下一閃一閃,注視着他的眼睛,心仿佛被洗滌了一遍。
這樣明澈的眼睛······仿佛曾見過的。
就這樣,在四目雙對的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下來。
時光流轉,那一刻,仿佛是穿越前世,來到了今生,乍然見到了故人。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無憂。”他回過神來。
“無憂,無憂······”她淡然一笑,将他的名字咀嚼了數遍,“你的師父大概是希望一生無憂無慮吧。”
“我不知道,師父或許并沒有這樣想過,他只是在無憂樹下撿到了我。”
“哦,無憂樹是佛教的聖樹,傳說裏佛祖就是在無憂樹下出生的呢。”她看着他,突然有種感覺,似乎他是無憂樹下的精靈,纖塵不染,無憂樹倒和他頗符。
“你要雕什麽?”
“一個男子,風華絕代的男子,他的眼睛,”她停頓了片刻,說道,“與你一樣純真。”
“哦,他去哪了?”
“在他生前,我不曾見過他,他走後,我卻永遠忘不了他,佛家有輪回之說,或許他已經重入輪回,也或許他已經徹悟,再也不會回來了。”她看着遠方,一時失了神,突然回過神來,看着無憂,嘆了口氣,“怎麽和你說起這些,你不會懂的。”
他看着她悵然若失的神情,仿佛明白了什麽,不再追問了。
這是他與她唯一一次對話,從那以後,每回見到她,她總是入神地雕刻,喊她她似乎聽不見,其實他也不敢喊她,生怕驚擾了她。
每回,他穿過千重門,來到她身後,輕輕地放下齋飯,駐足了一會兒,便走了。偶爾幾回看到她吃飯,也只見她一邊吃飯一邊仍癡癡地想着什麽或者注視着初具人形的雕像,似乎不曾看見他似的。
他忽然明白了,她的眼裏心裏每一刻都在那尊塑像上,她已将生命傾注到那尊雕像上,這大概是佛經上所說的“癡”吧。
誰曾想她竟會一呆便是十年,這十年他日日去為她送飯,風雨無阻。雨天時,他看見她身披着雨衣,斜倚着千重門,注視着雨中的雕像,那眼神仿佛是注視着她心愛的人。
他已經長大,長大了,他看見她的頭發長垂至腰間,又短至脖間,她的頭發長了又短,短了又長,時間也逐漸流走,然而不知為何,或許連她的時間也一并注入了那尊雕像裏去了,她的樣子竟一點沒有變過,年華任去,她卻一點也不曾老去。
他默默注視着她,漸漸地明白了那句偈語:“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緣不問因果,情注定生死。”
“明天,你不要去了,我另派人去送齋飯吧。”一日,師父看着他的眼,對他說。
“為什麽?”他一驚。
“那位女施主,執念太深,我怕你會被那樣的執念所影響,誤了你的修行。”
“不,師父,請準許我去,我只想看看她雕刻好的那個男子究竟是什麽樣子的?”他的眼睛裏流露出堅毅的神色。
師父嘆了口氣:“只怕到時你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尊塑像,阿彌陀佛,随緣吧。”說完他徑直走去,走到無憂樹下。一眼望去,無憂花,又燦爛地開了,在無憂的眼裏,卻不知為何像是誰碎了一地的心。
2 無憂花開2
親們,大過年,遺憾李雲迪那麽純純的人受傷害了,桑心了。繼續八一下我家無憂小和尚吧,八完了無憂,我很快會繼續上傳天音公子和琉璃童鞋的糾結愛情故事的。希望有個好結局的,給我投推薦票或者收藏呀。這篇短小說就當作治愈系,溫暖一下大家的小心窩吧
有一天,他起得仍然那麽早,每天這個時候他都會悄悄地走去千重門,看那個女子和她的雕像。昨天時候快要雕好的塑像,這一刻是不是又變成了一堆碎片?
他不曾親見她如何将快完成得塑像砸成碎片,然他可以想象到當她砸碎塑像時,心也定然裂成了碎片。
他企盼着她早日達成心願,可當眼見着塑像快要完成,卻又希望明天再見時那是一堆碎片,有時他竟然産生一種古怪的念頭:真希望永遠不會完成呀。真奇怪,這樣的不好的念頭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他的心裏。罪過罪過,他雙手合十,念叨着心經,一遍又一遍。想把這想法驅逐出腦海。可不知為何,又念出了那句偈語“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問因果,緣注定生死。”
這是為什麽?好像心裏出現了什麽,驅也驅不走。
那一天,當他走向那尊雕像,在晨曦微露裏,那個雕像······那個雕像似乎已經不是雕像了,像是站在雲霧裏的一個仙子。他定住了,看着,一動不動。
突然一聲幽然的嘆息,打破了那刻的沉靜,他回過頭,看見她一身白衣,披着烏黑的長發,從雲霧裏走了出來,走過他身邊,看着那尊塑像,呆看了良久:“唉”
“你···完成了?”無憂道。
她驀然驚醒,回過頭看着他,站在雲霧裏的無憂,也看着她,臉上帶着一個溫暖的笑。
“你是?”
“我是無憂”
“哦,原來是你,那年那個小和尚?”
“已經過去十年了,那年我七歲。”陽光的金色映射在他的臉上,他帶着溫和的笑容看着她。
“十年了?”她看着無憂,一時失神,那個笑容好溫暖,好像曾在夢裏見過。
“施主,施主···”她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這個溫暖的笑容染上了陽光的味道······
“嗯?”她好像從一場夢裏醒過來。
“你的雕像真美。”無憂慨嘆道。
“本以為這次·······可是我覺得······我覺得還是不是他。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她不住地搖頭,閉上眼似乎拼命地想回憶什麽,突然間她走過去拿起了一旁的錘頭,像雕像砸去。
“等等!”無憂沖了過去,搶下了她手裏的錘子,“等等,等等,你聽我說·····”
“那只是你的夢,”他看着她的眼睛,溫和卻堅定地說,“該醒了。”
“你······原來是你。”她本來空靈的眼睛突然亮了,愣了片刻,陽光下,他的臉上帶着淡然的微笑,很暖。
“你的笑容好暖。”那一刻她似乎從另一個世界回到了人世間,悠悠地吐出一句話。
無憂一驚,低下了頭。
良久,她嘆了口氣:“我該走了,該走了·····謝謝你。我想····我想我們不會再見了。”
竟不再看那塑像一眼,轉身離去了。當走過無憂的身邊,無憂也不知那一刻自己心裏在想着什麽,卻伸出手去,拉住了她的手:“等等,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這些舉動這些話分明沒有預想過,卻似乎早已經為了這一刻準備着。
未等她回答,他拉起了她的手向一格地方跑去,她的手很清涼,像荷葉上的露珠。
“你要帶我去哪?”“去了就知道了。”那一刻他拉着她的手,奔跑在陽光下,卻忘了自己是個和尚,怎麽可以,怎麽可以拉着一個女子的手奔跑?然而那一刻他只覺得自己只是個塵世間的少年。
“到了。”他的腳步停了下來,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呆住了,眼前盛開着無數火紅的、妖豔的花朵,沒有葉子,花瓣細而長,在纖細的枝頭妖嬈地盛開着,一搖一曳,像在風裏跳舞,又像是無數火紅的煙火熱烈地綻放,心一下子醉了。
“這是?”
“這是彼岸花。”
“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緣不問因果,情注定生死。”她喃喃道。
“是呀,原來你也知道呀。”他看着她。
“聽說,彼岸花,又叫做曼珠沙華,她是冥界的使者,盛開在黃泉路上,指引着亡靈前往冥界,能在這樣美麗的花中離開人間,不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嗎?”
他看着她的眼睛,映襯在火紅的花叢中,閃過一絲凄涼:“其實導引的不一定是亡靈,還可以是一切不美好的過往,将過去全部遺忘,不也是重獲新生嗎?”
“忘記?是嗎?”她看着他,喃喃道“是不是忘記就可以無憂?”
之後每天,他都陪着她在花叢裏散步,說許多佛經上的故事給她聽。花慢慢凋零,然而她的眼睛越來越亮。
2 無憂花開3
今晚就接着上傳這篇短篇小說的第三節吧,寒冬裏溫暖人心,洗滌心上的煙塵。等明天會上傳傾世天音的下一章節
之後每天,他都陪着她在花叢裏散步,說許多佛經上的故事給她聽。花慢慢凋零,然而她的眼睛越來越亮。
有一回,她注視着他良久,那樣的眼神很熟悉,就像當初她看着她雕的塑像一樣,他不由低下頭,心跳得很厲害,卻聽她說道:“我想問你,有沒有輪回?真的存在輪回嗎?”
不知為何,他心裏閃過那尊塑像,似乎那麽熟悉卻似乎那麽陌生,心裏不由一片迷亂:“我不知道······不知道·····”
“哦。”她似乎在想什麽,過了一會,說道,“這回,我真的要走了。明天,我要回自己的國家去了。”
坐在芳草地上的他霍地站了起來:“為什麽要走?這裏不是挺好的嗎?”
“你看,花都快謝了······”她卻言不達意。
“可是明年還是會開的。”
“我離開得太久了,我該回去了。”她轉過身去,不忍再看他,只是踯躅地向前走去。
“你叫什麽名字?你要離開了,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她停住了腳步,好像在想什麽,她那單薄的背影在他眼裏逐漸地模糊。
“我不記得了。”十年了,異國他鄉,沒有一個熟悉的人,她把所有的情都傾注在了雕像裏,也難怪竟一時想不起自己是誰。
“那你還會再回來嗎?”
她眼波一閃,回過頭來看着他:“不會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那·····那·····”他追上前幾步,咬了咬嘴唇,握緊了手,仿佛費了很大力才說,“可不可以帶我一起走?”
“啊?”她顫抖了一下,忙回過頭去,背對着他,“不可以,不!你不屬于那個世界。”然後快步地走開了。
不過他看不見,那一刻她的淚水不住地湧出來,不可以,她只能這麽簡單地回答他,不可以!因為她的聲音就要變得哽咽,她不希望他察覺她哭了,咬了咬牙,快步地跑開了。如果過了十年,自己該是35歲了吧,自己比他大了整整18歲呢,真不希望他看見自己老了時候的樣子呢。
“喂!請告訴我!你要去哪?”他對着她遠去的背影大喊起來。
“香港···”她沒有回頭,但是還是回答了,然後身影慢慢消失在花叢裏·····
“師父,我想去香港。”
主持看着他,沒有說什麽,回過身去:“你看着庭院。告訴我看見了什麽?”
無憂看着庭院,無憂花紛紛飛落,金黃色的花瓣好像和陽光融在了一起,在風裏飄着轉着,良久:“師父,我只看見無憂花很快就會消失了。”
“不要去香港了,那裏的世界誘惑太多,每一刻都在消失又在發生,你還不能夠懂,再仔細看看·······”主持嘆了口氣,轉身離去了。
“師父,六祖有言: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
主持立住了身,沒有回頭:“這件事過些日子再論吧。”
第二天一早,無憂來到千重門外,那尊雕像還在,陽光下帶着淡然溫暖的笑,他沒有看見她的出現,過了一會,他靠近雕像,看見雕像腳下放着一封信,上書“無憂法師親啓。”
“無憂,我走了,對不起,我不能帶你一起去,如果思念我,就看看這尊雕像吧,請你替我守護他。或許,我本不該出現,本來是來遠方尋夢,卻驚醒了夢中的你。我的出現,大概是擾了你的清修,請放下吧,看見了你,沉寂的心開始變暖,所以我不可以再繼續待下去了。再見了。”
2 無憂花開4
(我表示抱歉哪,本來是想更新一章傾世天音的,但是一刷**,迷上了天然呆自然萌的鋼琴家李雲迪,又因此勾起了對克羅地亞鋼琴王子馬克西姆的美好回憶,于是猛刷**一晚上,偷偷跟你們說,博,號,名字是,焱夕顏夕,耽誤寫新文了,現在繼續上傳情僧錄了,阿彌陀佛)
一年後,“師父。”他打開門,看見主持站在門前。
“無憂,這是你的護照、簽證,還有·······”師父遞過幾份厚波不一的冊子,最上面是一張紙片。
“這······師父。”他不由一愣,似乎無端一塊石頭砸在心上,最上面是一張名片,上面寫着:香港加多利山五號,作家流曦
“這是她留下的名片,去找她吧。如果心願難了,怎麽能靜下心修行呢?”
他簡單地收拾了些行李,出了寺門,回過頭,恍惚間看見無憂樹下立着一個人,看不清,似乎在對着他笑。
師父看着他離去,在他轉身那剎那,說道:“若能在繁華中抽身而去,便算是真正地悟了.”
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他不知道能否做到,但是他知道既然選擇離開,就不要回頭,向前走,一切不定之數都會成為定數。
不過幾個小時的飛行,當他下了飛機已在另一個天地,回首看着身後,他知道那個像蓮花一樣靜靜開着的吳哥城再也看不見了。
這裏的一切都顯得那麽喧嚣,連天都似乎變窄了,吳哥城的天空很藍很明淨遼遠得看不見邊際,而這裏的天空好擁擠,時不時有飛機飛過。
那麽熱鬧的都市,他一時想不起用什麽詞來形容,卻不由得想起了那妖豔火紅的彼岸花,若在這裏,似乎十分相襯。
那麽繁華的地方,即使擦肩而過,也不一定認出彼此,這個城市,大概很多人心底開着彼岸花:生死難以相見,錯過便是永恒。
他看見許多人舉着大大的牌子來接人,他知道,那麽多人中沒有一個人是來接他的,他駐足了很久,看那些人,相見時互擁互抱,喜極而泣;尋不到的,左右徘徊,一臉焦慮,而另一邊許多人在送別,有些人豪情萬丈,大步離開,有的人悲傷哭泣,纏綿不舍。
一個小小的機場裏便演盡了人間的悲歡離合。
他走出了機場,漫無目的地在路上走着。
大多數人都是行色匆匆地走着,似乎對身邊的一切都很漠然。
這時天色漸暗,他立在街頭。許是一身僧衣太顯眼吧,一群染着紅紅綠綠的頭發的少年顯然是無事可幹,走過時沖他打着響哨,似乎沖着他喊着什麽。
他合十問道:“請問施主,有何事?”
“你是大陸來的?”他們改用了普通話。
“不是,我來自吳哥城。”
“吳哥?外國的嗎?會說中國話呀。”幾個少年訝異道。
“我的師父他來自中國。”
“哦,我們剛才喊你靓仔呢,我說我沒見過這麽靓的和尚仔。”其中一個剪着短發的女孩子笑着說,“靓仔,你來香港幹嘛呢?”
“尋人。”無憂聽罷,雙手合十,垂下了頭,臉有些發燙。
“你叫什麽名字?”
“法號無憂。”
“來尋誰呢?莫非尋情人?”一個少年大笑起來。
無憂的臉飛紅,忙低下了頭。
那個女孩子忙斥道:“別亂說。無憂法師,你要去哪?”
“加多利山。”
那群吵鬧着的少年一下子靜了下來:“那裏······有錢人呀,我們油麻地的孩子可沒有去過。”
那女孩子明眸一轉,笑道:“我去過,我去過一次,給我的偶像送花,唉,可惜沒有看見他。就是去年這個時候吧。我記得走過梅蔭道時看見一個很雅致的別墅,別墅周圍載着許多花樹,我不知道那是什麽花樹,開着淡粉色的花朵,好像櫻花,但是又不像,我在牆外看了好久呢,好美。”她頓了會,似乎在回憶,“我很幸運,遇見了那個房子的主人,她告訴我那是夏竹花,是她的表姐栽下的,寓意是生如夏花,我正想再去看看呢,可是·······”
她停下來不說了,那些少年男女都不由問道:“可是什麽呢?說下去呀。你竟然沒和我們提起過這件事呢。”
“房子的主人說她是替她的表姐看房子,她表姐出遠門了,還沒有回來,她說她也覺得孤單,所以就跟我聊了幾句,但是她說這個地方不希望有外人來打擾的,所以希望我不要再來。”
“那些富人就是怪癖多,咱不稀罕呢!”少年們嘀咕了幾句,“我們走吧。”
“不是這樣的·······”她低下頭,那幢房子纖塵不染,主人還告訴她這是她表姐花了許多錢買下的,房子裏的一切都按着上任主人的擺設,不論過去現在還是将來,她姐姐跟她說這裏的一切都要像它原來主人在的時候一樣,雖然她買下了,但是也不屬于她,她只是替他守護着,守着這份塵世裏的優雅。
這是怎麽樣的守望?有時她做夢還會夢見那幢花樹圍繞的房子,那幢房子裏曾經住着一個什麽樣的男子?走了那麽多年,卻還有人在那幢房子裏癡癡地替他守護着。
“我帶你去吧,無憂法師。”
“不必,我自己會去的,你告訴我怎麽走吧。多謝施主了。我想我可以一個人去的。”無憂淡淡地一笑。
不知道為何,當她看見小和尚,初次相逢,卻覺得那個房子的舊主人那個男子大概就像這個來自吳哥城的小和尚一樣吧,真是古怪的念頭呢,看着無憂法師的笑容,她覺得好不舍得就此分別。
“這·······今天天色已晚,那麽法師明天再去吧。”然後她回過頭對那群少年說道,“你們先走吧,我想陪法師走走。”
“喂!沒搞錯吧,你要陪這和尚看夜景嗎?花癡呀你,看見他長得靓是不?”那些少年嚷着。
“不理你們說什麽,無憂法師第一次來香港,我們是香港的好市民,總該盡一下地主之誼呀,你們先走吧。”
“好吧,随你喜歡吧。”他們就散去了。
“這?”無憂合十,“這似乎·······”
待同伴走遠,她明朗活潑地說:“無憂法師,我都忘了介紹我自己呢,我叫林慕言,很高興認識你。握個手吧,我們是朋友了。”說着伸出手去。無憂一愣,還是伸出了手去,他握住慕言的手,她的手很柔很暖。不由得想起了那天他握着那個女子的手,她的手好涼,和這個女孩很不一樣。
“無憂法師,大概還沒吃飯吧,我帶你去吃飯吧。”說着不由分說地拉起他的手跑去。
對于這個明朗活潑的女子,似乎很難拒絕她的好意,無憂只認識過一個女子,那個叫做流曦的女子,像是空靈的幽蘭,很冷很涼,可是眼前這個熱情純真的女孩子,她的眼睛閃爍着一種光芒,竟讓他覺得無法拒絕。
2 無憂花開5
“這裏的面很好吃。無憂法師你喜歡嗎?”
“謝謝施主布施,我對吃的只要是沒有葷腥的就可以了。”
老板端來一碗素面,無憂這時才覺得确實是餓了,便吃了起來。
“你吃面的樣子真好看。”她注視着他,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啊!”無憂差點噎着了,趕緊把頭埋得更低了,臉紅得厲害。
“你一個男孩子,怎麽那麽害羞呀?你一直住在寺院嗎?沒有接觸過女孩子嗎?呵呵。”她輕笑道。
“嗯。”他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幹嗎又點頭又搖頭?”
“嗯·······我認識一個女子。”
“嗯??她是誰?”林慕言好奇地問道,她看見無憂說這句話時眼睛流露出某種情感,和剛才的淡然有些不同。
出了飯館,還是一個勁追問,無憂卻沒有說。
她是誰?為什麽無憂說起那個女子,眼神裏竟會流露出一種光彩,那大概是對他很重要的女子吧。
“無憂法師你來香港找誰?是不是?”她猶豫了片刻,“找那個女子嗎?”
無憂想了一會才說:“是的。”
“啊?”她問道,“那是誰?是你的親人嗎?”
“不是,我只是想來看看她。”
“哦。”她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懂了,那個女子大概是他心裏念着的一個人,因為他說起她時,目光是那麽的溫柔,于是她不再問下去。
“無憂法師,我陪你一起去加多利山吧。”靜默了一會,她說道。
“我想我還是一個人去比較好。”
“為什麽?”
無憂沒有回答,還是一個人去比較好,至于原因他想不出來,只是覺得一個人比較适合。只是不知道那個地址對不對,畢竟是十年前的地址了,如果找不到她呢?他心裏一陣空落落。
“無憂法師,你別擔心,一定會找到她的。”她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
他倆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逛着,街邊有個穿着半透明短裙化着濃妝的少女正在一家酒店門口嘔吐,瘦窄的肩膀抖動得像枯葉,她扶着門喘息了片刻,無神的眼睛看了他們一眼,似乎注意到無憂在看他,臉上勉強地擠出一絲媚笑,轉身向酒店裏走去,剛進門,一個老頭子就上前摟住了她,接着聽到一陣放蕩的笑聲。無憂皺了皺眉頭,別過頭去。
“無憂法師,這樣的場所香港到處都是,都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是那些女子自甘堕落,為了賺錢做這等下賤的事。”
無憂搖了搖頭:“阿彌陀佛。衆生本無貴賤之分,為了錢財而放逐靈魂實在是不該,被外物迷失了本性,真是可悲。求福之心人皆有之,只可惜用錯了方式。”然後轉身而去。
“無憂法師,求福之心是何心?法師又是為何而來呢?為無所求而來還是有所求而來?”林慕言突然問道。
無憂立住了,一時無言,竟是想不出該怎麽回答,他為那些女子悲哀,卻沒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是為何而來:“求所求而來,得所得而去。”“法師,要去何處?”慕言快追上幾步,“如果沒有去處,不如去我家暫住一晚。”
“今晚這麽打擾,實在已經是過分了,施主,就此別過。”
“那你去哪?”
無憂轉身笑道:“天地之大,處處皆可為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