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賦
寧墨燃看得嘆為觀止,“不是說要站到高處俯瞰這些人麽?”
荀音:“對啊,但這不妨礙我先收點利息,反正也是順手。”
大炮打蒼蠅有用但是不夠爽,對付蒼蠅還是要用蒼蠅拍最有感覺。
要不是駕駛員還在一邊看着,荀音已經愉快地登錄“钛合金鑲鑽花瓶”的賬號開始挨個挑釁口出狂言的黑粉了。
他手指難耐地敲敲座椅扶手,向寧墨燃傳授在末世時總結的經驗:
“思想要開闊,方法要多樣,短期打臉必須和長期打臉結合起來,時不時留給對方一種可以翻盤的錯覺,這樣才能可持續發展。”
他在末世時就是這麽吊打變異獸的,每只變異獸都覺得它死它太菜,我上一定行,結果就是變異獸一只接一只上門送菜,而荀音天天都有肉吃。
不就是一群黑粉麽,又沒長四只眼睛八條腿,除了不能吃之外,和變異獸有什麽區別?
“相信我,沒錯的。”荀音自信道:“好了,你去忙你的,不用擔心我,這裏我一個人就行!”
寧墨燃:“…………”
聽過荀音對付黑粉的手段後,他發現自己的确幫不上什麽忙。
就算點亮了機甲操作精通、徒手搓激光炮、手刃母蟲等等聽起來很傳奇的技能,在網絡這種無形的戰場上他還是一無是處。
尤金在耳機裏爆笑:【荀大師說得對,要我說你應該向他學着點,不要被人罵了總是悶不做聲。】
【雖然我們遠征軍偷偷發育是很爽啦,但是聯邦那群廢物如果不知道的話,這個爽感就要打個折扣了。】
寧墨燃:【讓自己爽很重要麽?】
尤金:【當然了!】
尤金:【就拿這件事來說,我要是背後黑荀大師的人現在都氣死了,辛辛苦苦做了那麽多,結果被一條視頻輕而易舉翻盤。如果我是他的話肯定不會放棄的。】
萬一他真的不放棄……嗯,剛好可以被荀大師打臉第二波,這就是可持續發展,妙啊!
尤金給荀大師用力鼓掌,還鼓動旁邊的同僚一起,彩虹屁吹得上天。
荀大師牛逼,荀大師厲害!
荀大師做的菜這麽好吃,他說什麽都對!學着點!
反正在全息早餐結束後這群遠征軍就集體改口叫荀大師了。為了一口吃的,不丢人!
【對了,我聽見荀大師讓你做鳳首箜篌了,他不會還擅長音樂吧?要是比羅一文那個老棺材瓤子強就精彩了,我期待他那張老臉被打腫的樣子。】
【就算稍微有點差距也沒什麽,老棺材瓤子今年七十八了,荀大師才幾歲?以後吊打他遲早的事,我覺得荀大師不是那種說大話的人。】
【哎我說荀大師當初上了我們的星艦,真是撿了寶了!這是我們遠征軍今年做的最賺的一筆交易!】
寧墨燃嘴角微揚,點點頭,然後熟練地把尤金關了靜音,思考起來。
尤金剛才說的和寧墨燃一貫堅持的觀點不一致,不過看荀音怼黑粉時亮起的眼睛,寧墨燃覺得自己不是不可以改變。
如果兩個人三觀更相似一些,那麽友情是不是也會變得更牢固?
【是!】
【當然了。】
【上将勇敢上,我們支持你!】
【遠征軍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眼前又被亂糟糟的彈幕糊滿,寧墨燃這才發現自己忘了摘下全息頭盔了,而且之前設置的禁言時間已過。
“……”所有心思都被這群人一覽無餘。
寧墨燃決定,回去就給遠征軍開通繁星賬號!
他腳步一動,開口道:“荀……”
荀音背對着寧墨燃的肩膀一抖,把光腦藏在懷裏,警惕地回過頭。
“你怎麽還在?”他睜大眼睛,像一只被打擾了屯松子的松鼠。
寧墨燃:“我一直都在。”
他垂在身側的手癢了癢,忍住沒有碰荀音的睫毛。
——作為朋友,這個距離好像太近了。
“我打擾你了麽?”寧墨燃問。
“…………”
被荀音藏在懷裏的光腦上,钛合金鑲鑽花瓶正在以一敵萬,大殺四方,将小粉紅論壇上積累的赫赫兇名一路殺到繁星網。
花瓶一出,黑粉丢盔棄甲,潰不成軍。
熱搜詞條鴉雀無聲,人人自危。
非常霸道、非常嚣張。
……非常花瓶。
剛才身後一片安靜,荀音以為駕駛員已經走遠了,又手癢得厲害,就沒像平時一樣警惕,而是躍躍欲試地登陸了“钛合金鑲鑽花瓶”的賬號開始大撕黑粉。
結果……
想想自己逼人發誓、貼人黑料、得理不饒人的樣子全都被寧墨燃收之眼底。
荀音放下翹在椅背上的腿,雙手按住膝蓋,情緒低落道:“你都看到了,是他們先罵我的。”
“……所以我就罵回去了。”
“我就是這麽一個有仇必報的人,你不會因此瞧不起我吧?”
“怎麽會呢?”寧墨燃被他看得手足無措,忙道:“我覺得你做的很好,如果是我……說不定比你做的更過分。叫住你是因為我想注冊一個繁星賬號,不知道應該怎麽操作。”
“你不會因為我連繁星賬號都沒有,覺得我是個出身邊緣星的老古董,不配和你做朋友吧?”
荀音:“當然不會了,來我教你。等我把身上的黑料洗白之後,還可以幫你轉發,我有5億5000萬粉絲!”
寧墨燃:“你真厲害。”
荀音:“你會做手工,比我更厲害!”
寧墨燃:“不不不,我會做的都是一些粗活,你做飯比我厲害多了,還懂音樂。”
荀音:“那我中午給你包餃子,等鳳首箜篌做好了第一首曲子彈給你聽。”
寧墨燃:“我等着。”
兩人的腦海裏,系統與尤金同時:【嘔——】
你們沒覺得自己很肉麻麽?!
兩人在星艦裏相處的時候,海藍星系一顆私人小行星上,羅睿羽把手邊能摔的東西摔了一地。
“廢物!白癡!一群色膽包天的窮鬼!”他面前的桌面上擺放着一張法院寄來的傳票。
“喬永年與白帆控羅睿羽豢養星獸傷人案。”
他的瞳孔緊縮,有一種令人不悅閃爍感在瞳孔中一顫一顫,而自己卻沒有意識到。
“我不能……我絕不能敗訴。”羅睿羽是以藝術家自诩的,他清白的履歷上決不能留下任何污點。
但是他買的水軍全部被喬永年抓進去了,現在已經沒有人敢接黑荀音的單子。
昨晚那些口徑一致的新聞報道是他最後的頑抗,動用了他自己,乃至于一部分羅一文大師的人脈,想要将縱蛇傷人的罵名在荀音頭上釘死,結果卻被一段視頻打敗了。
荀音甚至沒露臉!
長得好看真的可以為所欲為麽?
羅睿羽的心被毒汁浸泡着,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十只長出了尖銳的指甲,在燈光下泛着瑩綠色的光。
十指收縮,抓撓面頰,發出刮擦金屬一樣刺耳的聲音。
“吱呀——”門突然被推開,陽光照進黑暗的室內。
羅一文皺着眉頭道:“看看你的樣子,這就認輸了麽?”
“不,當然不!”
羅一文把窗簾拉開,将手中的拘捕籠放在桌上,籠子四周閃爍着電光,“噼啪”聲中,一只曼巴蛇盤繞在底部,身上滿是灼痕。
它人立而起,示威地向兩人露出毒牙。
羅一文按了一下籠子上的電擊按鈕,這條蛇瞬間被電直,而後癱軟在籠子裏。
“這是……”
“這是我托朋友從邊緣星買來的星獸,是為了讓你練習治愈能力買的,因為你的夢想是治療在車禍和其他災難中受傷的人類。”
“一直就只有這一只,它從未出逃過,被牢牢地關在我們家位于私人星球的莊園裏,所有傭人都是目擊證人。”羅一文緊盯着羅睿羽,道:“你明白麽?”
“把這些背熟,到了法庭上也要這麽和法官說。”
羅睿羽焦躁的神情漸漸平靜下來,攥住心髒的那種股噪聲消失了,他知道,被起訴的事情已經不是問題。
“爸,謝謝你。”
陽光下站立的又恢複成那個文質彬彬的青年才俊,有無數粉絲追捧的藝術新星。
羅一文對他的賣相很滿意,指着窗前一架“鳳首箜篌”道:“彈一曲我聽聽。”
這架樂器與羅一文在星港中展示的不同,但琴弦上一樣墜有許多透明亮片,折射出撩人心魄的彩光。
羅睿羽應了一聲,在箜篌前坐好,雙手撥弦。
出乎意料的是,他今天彈奏的感覺格外流暢,手中流淌的音符格外美妙,連莊園中伺候的傭人都忍不住側耳聆聽,瞳孔随着樂聲中的嗡鳴微微顫動。
羅一文滿意道:“停下吧。”
他和藹地說:“荀音移民的星球我已經想辦法找到了,還有一個意外收獲。”
他打開小粉紅論壇,看着上面【荀音本人上號,公然聲稱羅一文大師演奏水平不如自己】的爆料貼,眼睛彎起,嘴角上勾。
“接下來你的任務是努力練習琴技,我會想辦法送你去中央星演奏。”
“在此之前……”羅一文手指重重地按了按爆料貼上的字樣,道:“我要你挑戰荀音,擊潰他,重重折辱他的自信,讓他顏面掃地,變得瘋狂。”
“然後,我才好去伽馬星親自‘安慰’他。”
兩父子對視一眼,在陽光下露出相似的神情。
“放心吧。”羅睿羽保證道。
羅一文讓房間內的智能管家換了首自己新作的曲子,琴音在房間內回蕩。
他鼓勵羅睿羽道:“不要急,你可以的,你身上流淌着和我一樣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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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羅渣渣:長得好看就可以為所欲為麽?
綠茶音音:是呀!
綠茶音音:他們罵我,所以我罵回去了,哥哥不會因此瞧不起我吧?
綠茶音音:旁人因為哥哥出身不好就瞧不起哥哥,不像我,我只會心疼哥哥。
是周四的更新,為了趕榜提前發了,啾啾,周五12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