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美心善
寧墨燃越過他的肩膀,看這些評論看得血壓升高:“他們沒有證據,怎麽可以這樣說你?”
荀音向他解釋:“你要承認世界上有些人就是這樣,喜歡站在道德高點指責人,一旦抽掉他們腳下的‘道德’梯子,就會像被迫露出屁股的猴子一樣感到羞恥。”
“為了掩蓋他們的羞恥,他們會給受害者繼續潑污水,甚至扭曲事實。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完美的人,每個人都經不起用顯微鏡審視。如果發現受害者身上有其他可以攻擊的缺陷,這群人就會像一群盯上腐肉的蒼蠅,呼朋引伴,嗡嗡狂歡。”
“直到對方忍無可忍,這群嘗夠了血腥味的蒼蠅會說——‘你身為公衆人物,怎麽可以這麽經不起批評?’‘我雖然說錯了一些話,但初心是好的呀?’‘如果你不願意承受謾罵,憑什麽掙這些錢?’”
就好像別人掙的錢不是通過努力勞動獲取的,而是被他們施舍的。
寧墨燃想想就覺得窒息,無法想象荀音能在這樣的輿論聲中生存下來。
娛樂圈是什麽鬼地方?和這一比在邊緣星系和蟲族真刀真槍地打仗真是好極了。
他真心實意道:“你移民去邊緣星是個正确的選擇,這裏民風淳樸。”
荀音笑了下,露出一個酒窩:“我也這麽覺得。”
他示意寧墨燃附耳過來:“其實要對付這些人有一個最好的辦法。”
寧墨燃豎起耳朵。
荀音道:“你要站得足夠高,有句老話說,‘生活是一棵樹,上面爬滿了猴子,從上往下看到的都是一張張笑臉,從下往上只能看見屁股。’”
寧墨燃想想居然挺有道理的,“但你不是已經退出娛樂圈了,還要怎麽站到高處?”
荀音:“那就要靠你幫忙了。”
寧墨燃:“我幫。”
“不問問是什麽忙?”
“我相信你。”
再說,這個星艦駕駛員兼荀音朋友的身份也沒太多可以讓人圖謀的地方。
“墨燃你真是太好了!”荀音蓄謀已久地從光腦裏找出一張樂器的設計圖。
“這是……鳳首箜篌?”寧墨燃看着上面的注解。
“對,沒錯。”
“如果這個是鳳首箜篌的話,那麽那天羅大師彈奏的是什麽?”寧墨燃迷惑地問。
“七彩大撲棱蛾子彈棉花機!”荀音斬釘截鐵道。
寧墨燃接受了這個答案,把“七彩大撲棱蛾子彈棉花機”幾個字記在心裏。
荀音有些不确定地問:“你能把鳳首箜篌複原出來麽?”
是的,他想出的方法就是成為一名藝術家。既然在娛樂圈已經沒有太多發展餘地,那麽他就降維打擊好了!
聽過了羅一文大師驚天地泣鬼神的演奏之後,荀音信心爆棚,覺得自己可以。
寧墨燃認真盤算了一下手中的材料:“……可以。”
箜篌的兩排琴弦可以用蟲母吐的絲制作,至于琴身——
“星艦中沒有合适的木頭,我們要在前面的蠻荒星繞一下,那裏有一種生長在岩漿中的淬火木。”
荀音沒有意見,一切聽寧墨燃的。
靠你了,手工帝!
寧墨燃鬥志滿滿地接下了徒手造一架鳳首箜篌的任務,從餐廳回駕駛艙的路上他才發現自己差不多已經忘了評論區看到的那些戾氣。
居然被荀音給安慰了,明明被惡意中傷的是他才對。
他頓了一下,走回生活艙想要安慰一下荀音,卻聽到了細細碎碎的聲音。
該死!荀音不會背着自己哭吧?
寧墨燃忍不住加快腳步。
“你……”他推開艙室的隔離門,和荀音面面相觑。
荀音拎着小美的尾巴,和它臉貼臉道:“三二一,茄子。”
“不好,重照,你應該笑得再開心一點。”
可憐的曼巴蛇嘶嘶地晃動尾巴,奸詐陰險的三角頭上一雙黃色豎瞳努力睜大讓自己顯得萌一些,咧開嘴巴露出兩枚帶倒鈎的毒牙,上面的毒液快滴到荀音臉上了。
寧墨燃瞳孔一縮,從荀音手上把小美接過來。
曼巴蛇還想維護自己星獸的尊嚴,沖他龇牙咧嘴,被寧墨燃屈起食指在七寸上一敲,軟成了一條蛇皮手鏈。
寧墨燃:“你在幹什麽?”
荀音看見是他,歡快道:“剛好你來幫我挑一下,這張照片發到我的繁星賬號怎麽樣?我總覺得還是有點猙獰了。”
——他指的不是自己,絕世神顏怎麽拍都好看,他指的是小美,這條蛇不太上相。
寧墨燃看着照片裏和荀音臉貼臉的毒蛇。
貼着黑白色蛇鱗的是紋繡着黑色牡丹的雪白的臉。
——危險與美麗,妖冶與聖潔,光與暗,渾然一體。
寧墨燃把這張照片發給自己,正直道:“這樣不太好。”
“是吧我也這麽覺得,要不你幫我拍?”
寧墨燃的耳根微微地紅了,他接過荀音的光腦,看着他纖長白皙的手指,道:“我有一個主意。”
【荀音發新博文了!】
繁星互娛海藍星板塊的信息交流區,昨天被【荀音神顏】、【荀音犯罪逃逸】、【白帆回應】、【荀音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嗎】屠版了一天,今天吃瓜群衆好不容易歇了歇,結果迎面被一大塊瓜塞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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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音沒有發任何文字,迎面而來的是強烈的視覺沖擊。
視頻中,一條黑白相間的曼巴蛇盤繞在修長的手臂上,三角形蛇頭迎着鏡頭,黃色豎瞳流露出森寒的光。
它嘶嘶地吐了吐蛇信,在令人腎上腺素飙升的恐懼中收緊身體,沿着白皙結實的手臂一圈圈上行,沙沙,鱗片與肌膚的摩擦聲像是在神經上拉鋸。
即将爬行到肩膀上時,蛇身開始膨脹,收縮自如的體型讓人意識到這并非普通的野獸,而是一條成年的、極端危險的星獸。
它的兩枚牙齒距離皮膚越來越近,近得可以看清瑩潤的皮膚下淡青色血管,蛇瞳中閃爍着對新鮮血肉的貪欲。
被它盤繞的人類在觀看者眼中就如同一只躺在祭臺上的赤.裸羔羊。
他們幾乎止不住胸腔中的擔憂與驚呼:
“跑啊!快跑啊!”
誰能直面這種刻在基因中的恐懼?
倚靠在座椅上的青年似乎終于聽到了隔着一條網線的互換,他懶洋洋地直起身子,在巨大的曼巴蛇頭頂上拍了一下:“小美,別撒嬌。”
毒蛇乖乖地收起尾巴和毒牙,竟像是哈巴狗一樣用頭頂蹭了蹭他的掌心,換來青年一聲令人心口酥麻的輕笑。
畫面轉黑,在即将失去視野之前,觀衆們拼命回看,只看見了一彎一閃即逝的殷紅唇角。
【……】
【他!是!誰!】
【還用問麽?看看博主的名字。】
【艹!】有人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居然是荀音?
記憶中的荀音有這種危險又誘惑,能輕易挑起人欲.望又讓人覺得不可亵渎的魅力麽?
【難以想象這段視頻才一分多鐘,我精神力構成的幻肢已經硬了又軟、軟了又硬七八回。】
【嗐,誰不是呢?】
【難以想象荀音有這個表現力居然被蹉跎了五六年不紅,被人當做廢物花瓶,最後因為嫉妒心做出了不可挽回的錯事。】
【辱罵一波星海娛樂,浪費了我老婆的顏值,如果他沒退出娛樂圈我撲上去就是一個花瓶老婆請盡情鞭打我吧。】
【可惜了。】
又吸了一波顏粉是無心插柳的結果,更多人戀戀不舍地把目光從屏幕上抽離,互相詢問:【荀音什麽意思?他到底犯罪沒有?不是應該回應昨天的質疑麽?】
【這還沒看明白?你們口中兇險無比的星獸在荀音面前就像寵物一樣的,指望這條哈巴蛇咬他,你們腦子壞掉了?】
【這條蛇是他養的?那豈不是實錘荀音放蛇咬人】
【那為什麽受傷的是荀音,白帆毫發無損?】
【……】
對啊,說不過去,怎麽都說不過去。
過了好久,有人猶猶豫豫道:
【所以真的是荀音真的蛇口救人還英勇負傷了?】
想想荀音的長相,這話不太敢信。
但顏粉們揚眉吐氣——就是救人!我們花瓶就是人美心善!
不服憋着!或許你也養條曼巴蛇當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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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寧墨燃:男友視角,我老婆最美最上相!
不上相的小美:盤在牆角畫圈圈。
P.S.荀音不直接發監控視頻是因為他沒有,視頻是羅渣渣偷拍的嘛。
“生活是一棵爬滿猴子的樹……”是引用,标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