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撩四十一下
聽到林景涯和梁彤的名字,林歲歲端着酒杯的手一頓。
“彤彤!”安安開心地叫了一聲,站起身跑了過去,“你們可真行,我之前給你打了三次電話,你都說要去林家沒有時間,怎麽忽然就有時間了?還是說你們兩個有什麽貓膩兒?玩突擊檢查呢?”
随後傳來一陣女人們的笑聲,并打趣道:“臭安安,是美是醜全憑你一張嘴!”——這個聲音并不是林歲歲第一次聽到,從訂婚宴開始,到上一次在家裏的宴會結束,總和安安她們一起出現,她聽到過好幾次,她知道,這是一名叫梁彤的女人的聲音。
梁彤?林家?
林景涯?梁彤?
這其中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嚴磊倒是沒有站起來,而是指了指席上空着的座位,“梁彤,你和林景涯就坐那裏吧,正好你可以挨着安安。”
安安很高興:“好哇好哇。”
從嚴磊的話裏不難知道,他是在對梁彤說話,而林景涯只是梁彤帶來的一個附件兒。
林歲歲對林家的情況和業務不甚了了,她完全不知道他們的交友情況——雖然那些金光閃閃的名字說了她也可能根本沒聽說過——她只知道林家很有錢。
就算她什麽都不知道,她也清楚一點——林景涯和石晉樓、嚴磊這些人明顯不是一個圈子裏的,他們的聚會是絕對不會邀請林景涯的,以林家的地位來說也是擠不進來的,他們看的是梁彤的面子,那麽……
林景涯和梁彤又是什麽情況?
這個時候梁彤和林景涯已經入座了,衆人又将注意力轉回到林歲歲的身上——畢竟和石晉樓的掌中寶林歲歲相比,梁彤姑且不值一提,更不要說林景涯了。
“歲歲弟妹,別愣着了,快喝啊,我們可都看着呢,你可不要以為你林家哥哥也來了,你就可以逃過罰酒——這杯酒可是為了你和老石一起喝的!”
既然有人提到了“哥哥”,那在座的所有人都突然意識到——
“啊,對哦,沒人提的話都快忘記歲歲弟妹是林家的這件事了……”他們看了看林歲歲,又看向林景涯,“那麽,弟妹和林景涯是兄妹?”
林歲歲尴尬地端着酒杯,偷偷瞄了石晉樓一眼——他似笑非笑地注視着她,臉上的表情不陰不陽的,看得她心裏發慌。
“是的。”林景涯朗聲說,“我們是兄妹。”
“卧槽,那這關系有點複雜啊……”坐在嚴磊身旁的男人往石晉樓和林歲歲那邊指了指,又指向梁彤和林景涯,“歲歲弟妹和林景涯是兄妹,那麽歲歲弟妹就是梁彤的妹妹,石老板就是梁彤的……妹夫?”
林歲歲:“!!!”
她猛地擡起頭。
她是梁彤的妹妹?!
石晉樓是梁彤的妹夫?!
那麽梁彤和林景涯…………
他們是訂婚了?結婚了?
什麽時候的事?
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從來沒人告訴過她呢?
林歲歲的手微微顫抖,她再也端不住酒杯了,正要放下的時候,一只突如其來的手握住了她的。
溫暖的掌心,冰涼的指尖。
如此矛盾,只能是他。
林歲歲抿了下唇,看向石晉樓。
石晉樓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冷着一張臉。
在場的各位都是混跡在各大商圈的人中龍鳳,又精明又識趣,察言觀色的能力全是一等一的,再加上大家對石晉樓的脾氣了如指掌,他們很明顯的能感覺出來——
石晉樓和林歲歲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勁兒。
大家集體緘默不語,不敢再繼續勸林歲歲的酒了,就默默地圍觀他們。
林歲歲一直和石晉樓對視着。
或者……更确切的說法是,僵持着。
林歲歲想放下酒杯,而石晉樓就是不讓。
她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又變得如此怪。
連勸酒的人都不再起哄讓她繼續喝了,難道他就那麽想讓她喝掉?
林歲歲皺了皺眉,小聲埋怨道:“你要幹什麽?”
“到嘴邊的酒沒有不喝的道理,還是說——”石晉樓伸出另外一只手,用冰涼的指尖輕輕摸着她的下唇,微微一笑,“有人掃了你的興?”
林歲歲眉心越皺越緊,一直不停地用眼神向他傳達求饒的信息——放過她吧……
石晉樓對她的求饒置若罔聞,他又笑了一笑,那只撫摸她下唇的手輕輕地擡起她的臉,他在衆目睽睽之下,慢慢地湊近她,在她的唇角印上一個吻,雖然面上在微笑,語氣卻冷漠無比:“是誰呢?會是誰呢?讓我來猜猜看——”
他用目光繞場一周,最後又看向林歲歲,微笑了一下:“剛才氣氛很好,你也沒有任何不開心,由此說來,并不是之前就在場的人?如果是新加入的……那麽…是梁彤?”
在他幽幽地點出“梁彤”的名字的時候,一股冷風從梁彤本人的背脊直竄而上。
石晉樓這個男人……
實在是又陰險又難纏,她可是萬萬惹不起,更不要說現在涉及到“掃了林歲歲的興”這麽巨大的問題!
林歲歲是誰?
除了是林家的養女之外,她更是石老板寵在心尖兒上的人,比石老板更惹不起……
梁彤趕忙解釋:“不是——”
還沒等她說出“我”,石晉樓就旁若無人地對着林歲歲繼續說:“你和梁彤連面都沒見過幾次,我的歲歲很好說話,也不是平白無故就讨厭誰的人,所以也不是梁彤……”
梁彤松了一個口氣,懸在半空中的心髒可算回到了原位。
但随後,她剛剛回到原位的心髒吊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因為她聽到石晉樓那又陰又冷的聲音說了一個名字——
“林景涯?”
林歲歲委屈地癟嘴,輕輕晃了晃被石晉樓握住的手——葡萄酒差點從手中的酒杯裏灑了出來。
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好似和他撒嬌:“我……我的胳膊都舉酸了,你就不能讓我先把酒杯放下嘛~?”
石晉樓一如既往地保持微笑,他加深了唇邊的弧度,繼續說:“可是林景涯是我的大舅哥,你的哥哥,他的出現你不是應該高興還來不及嗎?為什麽會掃你的興呢?而且你哥哥和梁家定親,是林家的喜事,你作為林家人難道不為你哥哥開心嗎?”
定親……
林歲歲垂下了眼。
林景涯和梁彤……果然是定親了。
這下她也終于能明白為什麽林景涯最後一次見她的時候為什麽那麽反常。
他為什麽會對她說“我喜歡你”,他為什麽會說“你和我,我們在一起”,他為什麽會那麽風度全無的……歇斯底裏、氣急敗壞。
那是他的孤注一擲。
那是他的最後一搏。
然後在他最後的勇氣之中,她選擇跑向了石晉樓。
她這個舉動斬斷了他唯一且最後的希望。
“你的胳膊累了是嗎?”石晉樓将她的身子緊緊地抱在懷裏,用他最低沉最迷人的嗓音一點點引誘她,“來,寶貝,喝了——”
林歲歲眼眶泛紅地看着石晉樓。
他為什麽要這麽對她呢?
最近他對她不是溫柔了許多嗎?剛剛大家還嘲笑他“妻管嚴”呢,怎麽他又變得如此若即若離、莫名其妙?
石晉樓的目光在林歲歲的臉上流連了一番,又親了親她的臉,低聲說:“乖,聽話——”
整個場面安靜的連根頭發絲掉地上都會掀起軒然大波。
沒有人敢出聲。
石晉樓對別人陰陽怪氣的是正常狀态,可他對林歲歲陰陽怪氣的,那就證明現在的他反常極了!
而大家又心知肚明石晉樓究竟為什麽反常,和上次在魚塘的時候一模一樣——
石老板在吃醋!
瘋狂吃醋!
爆炸吃醋!
林歲歲盯着石晉樓,順着他的力道,慢慢地将酒杯的邊沿放到自己的唇上,将裏面的葡萄酒一小口一小口的飲入。
喝到最後一口的時候,林歲歲的眼淚落下一滴。
“石晉樓!” 林景涯突然站了起來,嚴厲地呵斥,“你太過分了!你沒看到歲歲的眼睛都紅了嗎?你沒看到歲歲委屈的哭了嗎?歲歲做錯了什麽你要那麽陰陽怪氣的對她?她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有思想的人!她不是你的玩物!我作為她的哥哥,絕對不允許你這麽對她!你既然不想疼她,又為什麽從林家要走了她?”
別說林歲歲了,在座的所有人都一臉震驚地看着林景涯。
他們心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個共同的想法,五個字:
——林景涯完了。
“景涯!”梁彤吓的聲音都在顫抖,“你幹什麽?你喊什麽?你瘋了嗎?”
如果他沒瘋,又怎麽敢那麽義正言辭、用詞激進的教訓石晉樓?
就算林景涯是石晉樓的大舅哥,那也要石晉樓承認才行啊!
大家又将目光投向石晉樓——
只見他用最獨占欲的姿勢,像是抱着什麽大寶貝一樣抱着林歲歲,并輕輕親吻着她的額角。
石晉樓抱着林歲歲親了足足有一分鐘,才慢慢地望向林景涯。
“呦呵——”石晉樓輕輕笑了起來,但他只是笑了一下,就立馬斂了笑容,又冷漠又高傲地挑了挑眉:“你算個什麽垃圾東西?!我喜歡調教我自己的老婆,怎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