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逼休夫《三》
“湯圓湯圓...兒子...”我哭倒在榻前。“大夫、我求求你、求求你、你幫幫他解毒、你幫幫他把!求你求你了...”抓住搖頭起身的大夫,我不要松手,我的希望我怎麽能這麽久放棄!
“夫人啊、老夫只是普通大夫,不是神醫,您就是再求老夫也沒用啊!唉!還是找到解藥吧!”大夫無奈的搖頭,目光不忍的對我道。
看着他的表情,我愣然的松開手,解藥?那不就是代表着我要放棄林然了?卑鄙無恥的家夥,為什麽、他們有什麽目的?為什麽非要我離開林然?其中有着什麽秘密?站起身坐上榻,木然的摸着湯圓滾燙的臉,心神已不知到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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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府裏來信了。”千葉跨進門對着站在窗口遠望的洛央道。
洛央接過信,撕開掃了一眼,眉頭立馬就皺了起來。思考一會兒道:“她現在怎麽樣?”
千葉微怔後立即回答,“被逼的很緊。”
洛央眼神閃了閃,終是什麽都沒說,揮揮手讓千葉下去。自己又遠眺窗外的景,卻發現看不進去了,擡手掩上窗戶,坐在椅子上。
還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喝着茶對自己品評論足,還說自己長得像妖孽?“呵呵..”洛央吾可奈何的笑,原來還對這個稱呼有些惱怒、可看到她眼裏的神情不是嘲笑,而是贊美的時候自己做了此生的第一次失儀的舉動...不過妖孽這詞,還真是形容自己最貼切的呢..手一緊,還真是比其他什麽稱呼強的多了!
還記得自己當時噴了口水在她身上,她瞪圓的眼睛,微張的嘴巴,還有她回眸燦爛的笑。靈動的集慧黠于一身,除了可兒,自己還沒對哪個女子如此另眼相待過。接着她給自己的驚訝越來越多,她的“追夫計劃”、她算計人時眼裏的光芒...這一切一切,都顯示着她的與衆不同。
沒有耀眼的光芒,就像是倔強的荊棘花一樣,靠的的太近會被刺破皮膚,感覺就會随着皮膚慢慢的滲入心髒,連林然都被吸引了,那自己呢?“可兒...顧瑤...”洛央低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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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湯圓燒紅的臉發呆,我要不要就此放手、不再執着?手抓着胸口,可是心為什麽這麽痛。我艱難的大口呼吸,手越抓越緊。
“小花、你怎麽了?!”我肩膀被人扶住,擡頭、看到的是雷成着急的臉。
“哈哈..你還問我怎麽了?你不是看到了嗎?這不就是你希望的嗎!”我甩開他的手,聲音凄厲的質問他。
“我、我...對不起。”雷成受傷的看着我道。
“對不起有什麽用?!如果湯圓出點什麽事我就算拼盡性命也要殺了你們!”我惡狠狠的看着他。
雷成的臉煞白,眸子中滿是痛苦,看着我認真的表情手微微顫抖。
“雷成,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是有目的的。我曾經防範過你,可你眼睛裏露出的真誠打動了我,所以在從青樓回來後我真的把你當成了朋友。”我不看他,盯着腳尖,悠悠道來。
“在青樓時我知道你與琰戈時一夥的,我是故意接近的琰戈。我從小是單親孩子,自小我就懂得如何看穿別人眼中的秘密,你在琰戈面前說話時會一直低着頭,這是長期養成的習慣。當初在那一桌飯菜裏你是加了別的料的吧,最後全都讓你自己吃了,我想、你應該事先會服解藥的吧,可憐我還為你操心,急忙把你叫離那桌菜..”
“我..”他張口欲言,我擺手止住。
“當時我就在想,你對我還是有些情誼的,可是到最後..卻是由你毀的我生活。”我轉身看向眼神忽閃忽滅的雷成,“雷成、我們的朋友已經做不成了,你知道嗎?”
雷成猛然走上前一步,艱澀的開口,“小花,你真當我是朋友嗎?”
我靜靜的看着他,眼神無悲無喜的開口,“曾經是、但現在..呵呵...你覺得還有可能嗎?”
“若我為你救了他呢?”雷成指着榻上的湯圓道。
我心思一動,但面上不置可否,只是轉頭看着躺在榻上的湯圓,不開口。
“解藥給你。”
一個小瓶出現在我眼前,我擡頭看向拿着它的雷成,看到他眼裏的渴望,我“呵呵”笑了,“還可以相信你嗎?”沒得到他的回答,但我選擇相信。拔開瓶塞,将裏面的液體緩緩灌入湯圓嘴中,緊張的看着湯圓的表情。
過了好大一會兒,發現湯圓并沒有什麽異常,我這才松了口氣。站起身對雷成伸出右手,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笑眯眯的道:“我叫雷小花,很高興認識你。”
雷成瞪大眼看着我,慢慢的将顫抖的右手握住我手,嘴角扯出一抹真摯的笑。
送走了雷成,望着他遠去的背影,“對不起了...”我利用了他,與他相處這麽久我清楚的知道他的弱點。也許他會因此而受到嘶啞男的懲罰,但為了湯圓和林然,為了我的幸福,犧牲任何人任何事我都不在乎。我說過,若敢傷害他們握會忍不住變得殘忍。不過究根結底,自己終歸還是個冷漠的人。
抱着湯圓回到家,這麽一折騰一天已經快過去了,第一天就這麽大的禮給我,那麽後兩天呢?還會有什麽招?
也不知道今天中午林然回來了沒有,想着湯圓這一天還沒吃飯,我急忙去廚房給他準備點吃的,他醒了肯定餓壞了。
端着碗混沌進屋子放到小幾上,走到床邊喊湯圓醒來,看着他風卷殘雲的吃完混沌,“寶貝,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把碗放到旁邊,摸摸他的頭問。
“小文覺得好困。”他樣子像要馬上睡着,半眯着眼對我說。
我把他摟在懷中,“好好、那寶貝趕快睡覺,娘給你講故事。”讓他躺下去,我也和衣躺在他身邊擁着他,聲音有些哽咽,“從前有個小紅帽...”低頭看看已經睡着的湯圓,這是他最愛的故事,以前我老煩着講,現在看他累極的樣子恨不得給他講一千一萬遍...
靜靜的流了會兒淚,開始思索問題。湯圓的身子還是有點燒,難道是雷成下午給的藥有問題?我不得不這樣考慮,指甲已紮進肉裏,“雷成、好樣的...”
我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一轉頭就看見湯圓正對着我眨着他那葡萄眼,“娘、我餓了~”聽到他的這句話,我狠狠的抱住他小小的身子,我的兒子、湯圓他、原來沒有事!我開心的眼淚嘩嘩而下,高興的我心髒抽疼。
抹了把淚,捏捏湯圓的小鼻子,“好、娘這就給你做去!在床上等着哈!”我激動地穿鞋奔向廚房。
湯圓端着小碗在床上吸溜面條,我在旁邊托腮看。想到林然,皺眉,不知道林然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又是什麽時候走的,他沒有發現我和湯圓的異樣吧?苦笑,說不定他昨晚又加班沒回來,我這邊世界末日一般,他卻像活在另一個星球。
“娘、我還要!”湯圓舔舔唇,一副饞貓的樣子。我不由發笑,起身又給他盛了小半碗。今天是第二天了,會發生什麽事呢?靜靜等待。
“林夫人在家嗎?”有人在院子裏喊。
我從窗戶裏往外看,原來是李師傅,手裏還拿着一個木架,像是我定的護欄做成了。轉身看湯圓吃的正香,又想到李師傅憨厚的臉,我猶豫了一下後走出去迎他。
領着李師傅進來,發現湯圓又睡着了,碗安安穩穩的放在床頭小幾上,這麽個懂事的孩子他們怎麽忍心傷害?招呼着李師傅将護欄加在床頭。
安好後我看了看,表示很滿意,付了他工錢然後給他倒杯水,讓他坐在椅子上稍歇會,自己去裏間将碗拿了出來放在桌上。“李師傅吃飯了沒?”
“吃、吃了。”他有些口吃。我想他可能是沒吃飯,但又不好意思說。
“恩,好。”我也不點破,不是熟人,留他吃飯也是尴尬,況且這是禮教繁多的古代,已婚女子與陌生人同食還不曉得會犯個什麽禁,我可不想輕易拿腦袋冒險。
伸手給自己也倒了杯水,剛喝了一口,李師傅就起身告辭,我想站起身送他,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不由得驚怒的看向李師傅,“你居然給我下藥?!我可是你們的縣令夫人!”我知道,對付像李師傅這樣的百姓,官威是最好用不過的。
“對、對不起夫人!我也是被逼的啊!”他一臉害怕和慚愧,苦着臉對我說。
“不錯不錯,你家的老小我已經放了,希望你不要去告訴林大人,不然我可不保證你的妻小會出點什麽事!”
我趴在椅子上,看着從李師傅背後出現的粗啞男和雷成,目呲欲裂,“混蛋!”由于沒有力氣,話說的一點威脅性都沒有。原來以為自己技高一籌,卻不想已被他們計算在內,這口氣,要我如何咽的下去!
李師傅已經跑了,現在就剩下我、雷成、粗啞男,李師傅為了他的家人鐵定不會通知林然,我迷惑了,不知道他們打的什麽主意。
“雷成,給她喝下這個。”粗啞男遞給雷成個小瓶子,吩咐他。
我看着接過瓶子朝我走來的雷成,是毒藥?或者是、春藥?我不要喝不要喝。可是我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只能任由雷成将東西灌進我的嘴裏。眼淚流出,從沒有這麽絕望,我的愛情将要離我而去,我的友情次次的背叛我,我對自己生活的無法掌控...我瞪大眼睛看着粗啞男和雷成,這一切,我将來會從你們身上一刀一刀的讨還,在此發誓!
身子被雷成抱起放在床上,他猶豫了一會兒後開始解我的衣服,我心裏拼命喊着不要不要,可是仍舊被扒了個幹淨。我閉上眼,不願看他倆的臉,心裏越發悲傷。
沒有被侵犯,感覺到旁邊有人躺了下來,然後身上被蓋上被子,露出肩膀。睜眼看到是雷成,他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帳頂,如同失了靈魂。
還好、知道自己不用被侵犯,我心裏緊繃的弦稍微松了些。閉上眼細細思考他們此舉的目地。按道理來說,他們要導演一場抓奸在床的戲碼,負責抓的自然就是林然了。可是在李師傅走時粗啞男又說不要他去通知林然,難道?!
我猛的睜開眼,被自己的想法給吓到了。轉頭看看魂出竅的雷成,他們是把李師傅的家小都殺了嗎?還真是狠心啊!于是這場計謀在我眼裏越發的清晰起來。
粗啞男說不要李師傅去通知林然,并用一家老小威脅他,可若是李師傅回家後發現一家老小都已喪命,悲痛氣極的他一定會去報案。當李師傅想起粗啞男的話時只怕去衙門會去的更快,而在林然的轄區內發生這樣的命案他無論如何都要親自走一趟。
另外李師傅一家老小被殺,跟着來看熱鬧的人肯定不少,這是人類的通病。結果一大群人忽忽蕩蕩的過來後正好發現我和雷成這般樣子。林然當着這麽多人面前帶綠帽子,即使他有心維護我也抵不住這悠悠衆口,只能當衆休妻。
不得不說,粗啞男還是有點腦筋的,可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非要我離開林然,這有什麽關系?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耳朵已經可以聽到吵雜聲了,這陣勢、貌似不小啊!我苦笑,不知道林然到時候會是個什麽表情?我居然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門被大力撞開,我躺在床上看不到來人,感覺到雷成的手臂壓在了自己身上,你妹妹的,還真會來事兒!
許多腳步聲響起,然後是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我有心想看看林然在哪,可是動彈不了分毫。
“嘩”的一聲,刺耳的嘈雜聲灌入耳朵,真是說什麽話的都有,“奸夫淫+婦!”“不要臉!”“狐貍精!”我卻想笑,想對說我狐貍精的那位大媽對個話,大概就是“謝謝您老的誇獎,狐貍精這詞可是形容美女的,我喜歡”之類。
斜着眼看躺在身邊的雷成,這孩子今天來時徹底的沒帶魂,正神游天外着,這麽多的聲音都沒能把他的魂喊回來,我深深的嘆了句:高深!
我努力的想聽到林然的聲音,很可惜,八婆們的嗓門太大。數着數覺得大概過了15分鐘,激烈的讨論有些降低,過了約摸半小時後,聲讨的聲音一致将我的名字換成了林大人。
“林大人、這個女人簡直太不要臉,您還是趕緊休了她吧!我給您介紹個好的!”某一大媽道。 我:介紹你妹、介紹你奶奶!
“可憐的林大人啊,您居然帶了綠帽子,這讓我情何以堪啊!”某二大媽。 我:關你鳥事!
“林大人哪、您可是我們的父母官,這女人丢您的臉就是丢怎麽縣的臉啊,必須休了啊!”某大爺如歌如泣。
我心頭火大,他是你們的父母官那我是你們什麽?有這麽勸父休母的嗎?有這麽埋汰父母的嗎?有嗎有嗎?我呸!
“拿紙筆來。”林然的聲音想起,我聽不出裏面的情緒。
我愣住了,他真要休了我?流淚,這麽什麽也不問的就休了我?
“給,大人。”有人手腳麻利的遞上東西。
周圍很靜,靜的我可以聽見筆游走紙上的沙沙聲,心就這麽沉了下來。林然,我一直以為你是了解我的愛我的。可你如今這樣,是在告訴我的愛、我的執着錯了嗎?
我一心為你與粗啞男他們苦苦掙紮,換來的卻是一封休書,這其中有許多的疑點難道你看不到嗎?以前的恩愛是逢場作戲?還是只為了讓我更好的對待湯圓?
周圍的一切都不在入耳,只剩下他那一句“拿紙筆來”的話音徘徊。閉上眼睛,心頭苦澀,既然如此,我放手了...
我要的愛你沒能給我,我對愛的執着又禁锢了你。我一直是個強烈期盼愛的人,愛的起、放得開,但對于我來說欺騙是最不容原諒的。不愛便是不愛,我可以守着我的愛過一輩子。
放手,還你自由、還我一世清休。
洛 府 篇 之 女 人 當 自 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