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複雜的心情
話出了口,司逸也不敢直視林之年,只低着頭打量地板的夾縫。眼下忽然出現了一個格紋紙盒,說是送給自己的,司逸有些驚訝。
林之年見司逸不接,手腕一動,用盒子彈上司逸的腦門。
“真是給我的?”司逸反應過來,伸手觸了那盒子,卻是不敢接。
林之年也顧不得另一只手上拎的包,直接抓起司逸的手,穩穩的塞了過去。
“不然呢?明天你生日,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司逸抑不住心中的驚喜,抓着盒子的手微微顫抖,大聲呼道:“你怎麽知道!”
“別管這麽多,你小子居然敢偷偷瞞着我動刀子,長膽子了?”林之年生氣似的把包扔在凳子上,發出“嘭”的一聲。
你明明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啊!“那不是重點,你先嘗嘗好不好吃。”司逸說話間帶了分期待。
林之年夾了一筷子放到嘴裏,含含糊糊的問道:“如果我說好吃又怎麽樣,不好吃又怎麽樣?”
“好吃的話,以後就我來做飯;不好吃的話,我下午再練,還是我來做飯。”司逸已經下定了決心,哪容得林之年選擇。
這養熟了還真不簡單,現在這嘴變得這麽能說,繞口令似的。林之年免不得使壞打擊司逸,嫌棄似的用筷子戳了戳盤子,“勉強能入口吧。”
“能吃就行!你這麽忙,以後我來做飯。”司逸得了認可,激動的情緒舒緩了不少,“禮物我能拆了不?”
林之年知道司逸期待,但還是故作神秘搖搖頭,“過了12點才行。”
“切...”
林之年有足夠的自信,他能想像司逸看見禮物的激動。現在拆的話,怕是又不能好好吃飯了。
晚上司逸果真又搶着做了一頓,林之年哭笑不得的問道:“你這是想讓我吃一輩子的土豆絲和西葫蘆?”
司逸還真忘了這茬,他也就會做兩個菜,還能變出花來不成?大口的扒着飯,司逸信誓旦旦的答道:“明天就做別的。今天菜買多了,不做浪費。”
林之年也就說說而已,他哪放心司逸天天去買菜做飯,偶爾幾次作為情趣倒還可以。千叮咛萬囑咐,讓司逸不要提前拆禮物,林之年回了房間。枕着胳膊躺在床上,只等着第二天看司逸的黑眼圈。
美好的夢境令人沉醉,林之年抱着赤果的司逸正要動作,卻被尖銳的鈴聲打斷。來電顯示上的“未知”二字,逼的林之年深深呼出一口濁氣。
“是誰?”
“阿年,我是王叔啊。”
林之年清明了神色,冷冷的問道:“有什麽事?”
“你爸爸快不行了,王叔求你,求你回來看看他啊!”
聽着電話裏那哽咽的聲音,林之年下意識的握緊了手機。
因着林之年說不能拆,司逸吃飯的時候,趁他不注意就會看一眼。受不了這種撓心抓肺的感覺,司逸寶貝似的把東西藏在枕頭底下。本是覺着看不見就不會想,但是一進房間,一躺到床上,即使盯着眼前的屏幕,手也會不由自主的在背後摸索。游戲怎麽玩的也不知道,存稿情節到哪了也記不清,挨着挨着終于是過了12點。
司逸小心翼翼的把盒子從枕頭下抽出來。入眼是很漂亮的格子,灰藍相間。上面沒有打禮結固定,兩邊一擡便能打開。司逸做足了心理準備,蹭掉手心的汗漬,沿着縫隙一口氣掀了起來——海綿紙!司逸懸着的心“呼”的從嗓子眼掉回去,撲通撲通跳的厲害。包裝的這麽仔細...看起來像書一樣,方方正正的。為什麽要送書?也沒了原先緊張的心情,幾下扯開覆蓋的紙張。
網游故事——四先生——着,嗎?
司逸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顫抖着将指尖落在封面上,摩挲着那些再熟悉不過的字詞。是真的嗎?
是真的吧!
責任編輯——林之年?
可自己的編輯是叫“楊淇”啊。你都一米八幾了,還要冒充一個女孩子...司逸不厚道的想像林之年穿起女裝的樣子——衣服會被撐破吧!
明明,只是一本普通的書而已,為什麽因為印了自己的名字,為什麽因為編輯變成了林之年,翻開的心情就那麽不一樣呢?
十幾年來,收過的禮物很多,合不合心意都會禮貌的感謝,然後放在櫃子裏收藏。唯獨林之年這一份,好像用什麽方式對待都會亵渎了它。司逸珍惜的将書放回盒子裏,重新藏在枕下。心被什麽填滿了似的,司逸微笑着陷入了夢境。
這一覺司逸睡的格外香甜,醒來以後眼裏都帶着笑意。心下一動,指尖觸及了那紋理均勻的表面,心滿意足的伸了個懶腰。不過,今天好像還是得委屈林之年吃土豆絲和西葫蘆。摸出手機,看見屏幕上的短信,司逸臉上隐去了笑容。
From 林之年 06:35
司逸,生日快樂。我家裏出了點事,不能陪你過生日了,對不起。
出了點事?一大清早,急急忙忙的連招呼都沒打……司逸擔心的坐起身來。
To 林之年
路上小心,禮物我很喜歡,謝謝。
司逸收了手機,擔心是擔心,可別人家裏的事,總不能管太多。既然是生日,中午就下面吧,也算學會了一種新菜式。司逸收拾收拾進了廚房,得了林之年允許,自己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去買菜了,直接拿廚房裏的就好。
家裏只有挂面,司逸本來想試試做香菇肉絲,但翻了半天也沒找到。選來選去,還是挑了那把和香菜長得一模一樣的芹菜。但它們為什麽,都裝在印着附近超市名字的塑料袋裏?難道和自己一樣,是在那裏買的?林之年不是說,每天的菜都是檢查剩的嗎?
一時半會兒想不通透,司逸也沒放在心上,洗了芹菜開始切。
“做飯就是件舉一反三的事,會做西葫蘆炒肉,也就會做辣椒炒肉、豆角炒肉,道理都是一樣的。”
想起林之年昨天說的話,司逸手也利落起來,一條一條切的整整齊齊。理想很豐滿,現實雖說不骨幹,也是個苗條的身子。芹菜和西葫蘆可不一樣,司逸一不留神就炒老了。即使失了口感,想着以後可以做給林之年,司逸還是吃得津津有味。
養成了習慣,司逸吃完飯休息兩個小時,便會去運動。從跑步機上下來的時候,時鐘正向着4移動。平時和林之年打打鬧鬧,起碼過了5點才能停下來,司逸坐在沙發上休息,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這幾天奇境玩起來特別沒趣,好友和他對話都陰陽怪氣的,上線看到的不是“你好”,就是“最近過得怎麽樣”,本來也說不上熟悉,這樣的對話讓司逸覺得更加拘謹。游戲玩的不順,也沒了素材連載繼續寫他的網游小說,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毫無追求的日子。
回了房間,司逸又忍不住拿出書來,細細端詳。
“也不知道林之年現在怎麽樣了。”司逸小聲咕哝道。
鄭重的翻開第一頁,司逸一個字一個字,認認真真的讀下來。時間順着指縫緩緩流逝,阖上手中的書,司逸第一次發現,平淡的故事揉合了真誠的新意,可以這麽引人入勝。他很想,很想親口和林之年說一聲謝謝。
抵不住坐姿為肩膀帶來的酸痛,司逸象征性的揉了兩下,收好書起身去了浴室。溫熱的水淋在身上,司逸滿足的長舒一口氣。也許是因為心情上的滿足,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抒發過欲望,司逸下身的器物悄悄挺立起來。
理智仿佛随着流下的水被蒸發殆盡,司逸情不自禁的将手覆上去握住,輕輕的摩擦着。這感覺,為什麽和林之年帶來的,不太一樣呢?記得他當時的表情近乎虔誠,那熾熱的懷抱和帶電的指尖……想着想着,身子竟是有了感覺,司逸無力的靠在貼滿瓷磚的牆壁上。冰冷的觸感,激的司逸停下手上的動作。再次試探的伸手覆了上去,卻是不敢再一步行動。
“我怎麽能,怎麽能——!”怎麽能想着林之年做這種事呢!司逸被蒸紅的臉現在更像要滴出血來,強忍着欲望洗完了澡。
心跳砰砰的停不下來,司逸坐在床邊糾結的握着手機。10點了,到底要不要,問候一下林之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