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精心的禮物
這幾天林之年總是不着家,每天做完飯吃不上幾口,就匆匆離開了。司逸也感覺的出林之年有事要忙,讓他不要回來做飯,免得累壞了身體。林之年什麽也沒說,直接用行動拒絕了司逸。平時的運動更是沒落下,還漸漸加長了時間。當然,這時間是從司逸的睡眠中壓榨的。
司逸勸了幾次發現沒用,起了念頭想要自己做飯,也好減輕林之年的負擔。但自從他上次沒注意割了手,林之年就再也不讓他碰刀子。所以這事兒得偷着來,不能被林之年發現。
定了一大早的鬧鐘,司逸醒來以後呵欠連天,但還是支着耳朵,仔細聽外面的動靜。只聽門外“咔嗒”一聲,司逸“唰”的掀了被子,迅速拿起準備好的衣服套上,喜滋滋的往超市奔。結果剛下樓沒走多遠,又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個疑似林之年的身影,正朝自己這個方向移動,驚得司逸兔子一樣往家裏蹿。
虧的這幾天跑步有點成效,司逸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喘勻了氣兒。只聽門外傳來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司逸手一抖,灑了幾滴在褲子上。慌忙把水全倒進嗓子裏,一邊跑一邊脫了外套鑽進被窩。
林之年最近忙兩件事。一是孫孚淩至今下落不明,他必須在公司幫忙盯着;二是上次看了司逸的身份證,打算給他個驚喜。因此每天忙得不可開交。早早起來,他也懶得去菜市場了,就近在超市買了點菜弄回家,再去公司。
輕輕推開司逸房間的門,林之年見他整個人蜷在被窩裏,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微笑。怕司逸憋着氣,把被子向下拉了點,露了半個腦袋才算停。
司逸縮在被子裏,大氣不敢喘。見林之年伸手開始拉被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皮抖個不停。還好是背對着,司逸借着腰力一個挺身,捂住胸口籲了一口氣。時間不多,司逸匆匆忙忙跑去超市,買什麽都計劃好了,拿上就走。給林之年打下手那麽久,起碼把菜都認全了。
司逸打算做西紅柿炒土豆絲和西葫蘆炒肉。這兩個切起來方便,起鍋也快,司逸得留一個小時清理現場。司逸自認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子,但林之年那把專屬菜刀他還真拿不利索,換了水果刀仔細切起來。他怕到時候出錯,鹽和味精都先用勺子挖出來,放在一邊免得錯了分量。
廚房用的是電磁爐,司逸看了那麽多次,使用方法早就爛熟于心。放了兩勺油在鍋底預熱,把切好的西紅柿和土豆絲倒進鍋裏翻炒了一會兒,學着林之年的模樣用鍋鏟盛了點水倒進去,然後放鹽和味精。炒幾下覺着差不多了,司逸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夾了一口試嘗。啧了幾下嘴,總覺得味道不夠。蘸了湯汁再試一次,勉勉強強能及格,這才舒展了皺起的眉頭。
做西葫蘆炒肉的時候,司逸謹記着林之年一開始說的火候問題,分開炒了再一起下鍋。司逸有些緊張,目不轉睛的盯着西葫蘆和肉的狀态,稍稍軟化便關了熱度試嘗。來來回回折騰了3次,又加了一次鹽,才算滿意。
看了客廳的鐘已經快10點半了,司逸也顧不得浪費糧食,把炒好的菜全部倒進塑料袋,喂了樓下的垃圾箱。回來把家裏窗戶都打開散味道,把所有用過的餐具洗幹淨,鍋底刷了又刷,最後帶着剩下的菜進了房間,把它們藏在床下。
林之年有事耽擱回來的晚,估摸着司逸已經醒了,也不敲門,推了個縫看見電腦前面的身影,便喊着司逸來一起做飯。
司逸應聲,跟着林之年去了廚房。
待司逸靠近,林之年鼻子一動,嗅了嗅,“你身上怎麽一股油煙味兒?”
“呃...”司逸僵直了身體,目不斜視看着客廳的茶幾,“你鼻子真靈,我之前去看強叔了。”
“嗯,是該去看看。”林之年洗了手準備切菜,“餘林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林之年放下手中的刀轉過頭來,“餘林幫你那麽多,你去看強叔的時候不知道問候他一下?”
司逸覺得無辜又不好解釋,倔強地把頭甩向一邊。他給餘林打過好幾次電話,不是通話中就是關機,發短信也不回,最後直接成了空號。索性去奇境問餘林的室友,卻被告知說退學了。退學都不和他說,怕是真出了什麽大事,好不容易在QQ上看人上線了,問過去居然說不是本人。所有的聯系都斷掉了,這下再擔心也沒用,司逸只能選擇放棄。
林之年見司逸賭氣,也不主動搭話。單純不代表不明事理,這種關乎人情道德的事總不能慣着,得讓司逸自個兒想明白了才行。
又是吃了一頓默默無言的中飯,林之年放下筷子語重心長的說:“餘林對你好,是不求回報,但你不能把他的好當作是理所應當的事,知道嗎?”
司逸鼻子都快埋進飯裏了,悶聲答道:“知道了。”
林之年心下感慨,原以為司逸是個膽小又邋遢的家夥,都起了搬走的心思,卻沒想到先把自己陷了進去。
漂亮的身子只适合欣賞,真正令他着迷的是司逸瘦弱的身子下那挺直的脊梁,無論怎麽驚恐、緊張,說着如何妥協的話語,卻從始至終不曾放松過背脊,那是屬于司逸獨有的傲氣。
“以後有空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們。”林之年柔聲說道。
“嗯。”
下午司逸偷偷摸摸又做了一次,晚上特地問了林之年第二天中午什麽時候回來,睡前把步驟一點點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又一遍,整個人像是被廚房包圍了,沉睡在飯菜的香味中。
3月19,林之年在司逸身份證上看到的日期。禮物這種東西,選起來最為費腦子,生怕對方一個不滿意,浪費了心血。林之年苦思冥想,恨不能把自己打包了送過去。拉着公司幾個有家室的人問了,得了個最有建設性的回答——人家喜歡什麽你送什麽呗!
想來司逸無非兩個愛好,網游和小說。送套裝備過去未免太小家子氣,小說和自己是八杆子打不上關系,都是網絡上虛拟的數據。
Wait!司逸的生活=網游+小說+林之年
所以,禮物=網游+小說+林之年!這關系不就來了嗎!
司逸寫的《網游故事》總共30多萬字,出版是指望不上,但可以單本印刷。林之年越想越覺得可行,但也就十來天時間,走印刷廠是不可能,聽人建議去尋了個口碑不錯的文印店。光禿禿的文字看着呆板,林之年還借了公司美術小組裏的一妹子,把司逸的游戲形象畫成插畫,添到書裏面去。
妹子叫張可,挺水靈一小姑娘,愣是被林之年整的苦不堪言。
“張可,你這畫的不行!”林之年手指摩挲着下巴,嚴肅的說。
張可迷糊的看着林之年,“主管,哪兒不成啊?”這原畫設計還有自己的一份子,怎麽會不成?
林之年挪了轉椅,傾身在屏幕上圈了一塊兒,“你看看這眼睛,一點神采都沒有。”
“是嗎,我改大點兒。”張可看着那游戲截圖,一眯縫眼你想要什麽神采?
“給換件衣服。”
張可手一抖,咱別這麽突然說話行不!
“換?”又是魔法師又是道修,除了袍子還能穿啥?
“看着太老氣了。”
老氣你一臉啊!那可是我張可設計的!要不是為了錢,老娘——!張可壓了火氣,沖着林之年微微一笑,“兔寶寶套裝成不?”
林之年手指下意識的敲擊着桌面,嗯...靜若處子,動如脫兔。點頭應道:“湊合。”
……
張可被蹂躏了三天,統共畫了12張。林之年在裏面挑挑揀揀,選了7張出來,對張可說道:“以後還要多下功夫,畫畫的時候要代入玩家的心情,這次就……”
張可眼珠子晶亮,期待的看着林之年——加錢!加錢!加錢!
“周末多給你一天假,好好休息。”
張可覺得自己面部都要扭曲了,好不容易從牙縫裏擠住幾個字:“謝謝主管指點。”卧槽!林之年你搞沒搞錯,老娘被你蹂躏3天就賺1000你他媽還一副大慈大悲的模樣多放我一天假?!
林之年滿腦子的司逸,哪顧得上再和一姑娘客套,拿了稿就去印刷。
林之年忙,司逸也沒閑着。買菜的時候,還捎了不少涼菜備用。練了兩次,司逸還是沒太大信心,生怕一個不小心做砸了。算計好了時間,才開始做飯,免得林之年回來的時候沒了溫熱。
擺完了盤子,司逸對着挂鐘一分一秒的數着時間,屁股下有針紮似的,時不時的站起來走動。聽見門外鑰匙晃動的聲音,迫不及待的沖過去抓住門把向外推。
“哎——”林之年捂着鼻子倒退幾步。
“沒事吧!”司逸上前要看,卻被林之年用手擋住,攥緊了衣角不知如何是好。
林之年趁機把那滴男兒淚蹭掉,擺了擺手。疼痛消了不少,林之年深吸一口氣,對司逸挂起了笑容,痞痞的問道:“這麽急着開門,是想我了?”
司逸瞪了一眼也不否認,默默的側開身子讓林之年進門。
林之年一進客廳便發現了餐桌上堆疊的碗筷,“唰”的轉過頭來,用力的将視線凝聚在司逸身上。
司逸這才想起來還有正事兒,竄過林之年去掀了用來保溫的盤子,試探的問着林之年:“餓了沒,要不要吃飯?”聽不見林之年回應,司逸不安的用腳尖蹭了蹭地板,又補了句:“不喜歡的話我還買了別的,今天你就休息一下。”
餐桌上是擺好的飯菜,林之年隔得不遠,香味撲鼻而來。不敢動,不能動。心如擂鼓!林之年憋足了勁,腳下一動轉過身去,顫抖着從包裏掏出了包裝好的禮盒。回身上前,将盒子遞過去,無奈的吸了兩下鼻子。
“怎麽辦呢,本來還打算明天再給你的,先收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