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chapter 35.2
唐蘊澤将夏秋抱在懷裏,喊了多少聲都沒反應,急得手忙腳亂,直到鮮血沾上自己的衣服才想起來摸出電話打120,磕磕巴巴地講了地址和情況後,他托着夏秋的腦袋,拿手擦她臉上的血,邊擦邊喊,可夏秋就像睡着了似的,安安靜靜躺在他懷裏,呼吸微弱。
漸漸地他感覺到她發燙的身體,手也跟着無法抑制地抖着,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夏秋千萬別出事。救護車來的時候他已經拿毯子把夏秋裹得緊緊的,慌忙之中随手抓了個手機就跟着上了車。路上他一直握着夏秋的手沒松開過,醫務人員在一旁做止血措施,夏秋都沒反應,他只覺得自己的心髒快要承受不住了。
還好,醫務人員告訴他,夏秋的傷口沒事,血也止住了,但燒得厲害,快40度了。再晚一點就醫的話,怕是要轉成肺炎了。
處理好一切的時候夏秋仍舊昏睡不醒,帶血的衣服已經由女護士幫忙換下來了,她安安靜靜躺在病床上動也不動,阿澤就坐在一旁抓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從夏秋滾下樓梯後慘白的臉一直都沒恢複。
“護士小姐,她怎麽還不醒?”
“燒得這麽厲害,現在還38度多呢,哪能說醒就醒。”
阿澤深呼一口氣,這才想起來,他慌得還沒來得及告訴夏叔叔和自己老媽。他掏出兜裏的手機,才發現慌亂之中錯拿成了夏秋的,看了眼還昏迷的夏秋,他拿着手機走出房間,先撥了夏霖川的,再撥了老媽的。只說了大概,兩個人都說放下手邊的事立馬趕過來。
半小時後夏霖川和唐媽媽同時趕到,阿澤将醫生的話一字不漏地重複了一遍,知道夏秋基本沒事後,他們才放下心來。唐媽媽一跺腳,立馬回家炖雞湯,夏霖川則留下來陪夏秋。
阿澤将夏秋的手機放到床頭桌子上,站在夏霖川面前,臉色依舊發白,“夏叔,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夏秋。”夏霖川揮揮手沒說話,握着夏秋的手一陣心疼。
夏秋小巧的的臉血色全無,頭上纏了一圈繃帶,微微沁着幾絲血,看起來毫無生氣。
晚些時候唐媽媽帶着炖好的雞湯過來,夏秋卻沒有一點要醒的趨勢。她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不住地嘆氣。
因阿澤的強烈要求,他與夏霖川一起留下,輪流照顧夏秋。
淩晨時分,阿澤在沙發上迷迷糊糊醒來,床頭的燈還亮着,夏霖川一手撐着頭一手握着夏秋的手,微微打盹兒。他将夏霖川搖醒,叫他去沙發上睡會兒,自己則坐在床邊,瞪着眼一動不動地看着床上的夏秋,不時拿手探她臉上的溫度。
桌上的手機忽地嘀嘀響了兩聲,阿澤皺眉,拿過來一看,是提示手機電量不足,本想直接關機,卻看見屏幕上顯示的未接電話,是夏秋摔下樓梯的時候,他打給她的,手指一按,屏幕切換到已撥電話上,阿澤望了一眼,驀地吸氣,咬牙。
手機顯示昨天下午,夏秋打過的最後兩通電話,全部是“蔣小賤”,他一猜便知是誰。況且昨天還下了很大的雨,他翻過陽臺進屋看見夏秋的時候,她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頭發都還沒幹,卻因為燒暈了腦袋失足跌落樓梯。
這樣一想,阿澤不由捏緊了拳頭,難道,夏秋變成這樣,全是因為他蔣成郗?!
一陣細碎的嗚咽聲漸漸響起,阿澤心口一緊,下意識看向床上的人兒,卻看到方才還平靜睡着的夏秋,此刻已經滿臉淚水,身體蜷縮成一團無助地啜泣!
“夏秋…”他慌忙起身去摸她的臉,觸手一片溫熱的液體,夏秋雙眼緊閉,睫毛輕輕顫着,口中小聲地呢喃着什麽,他急忙躬下身湊近了去聽,她嬌弱無助地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爸…爸…”
夏秋邊哭邊喊着,聲音極小,聽起來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阿澤立馬心疼地找紙巾替她擦眼淚,邊擦邊笨拙地安慰,“夏秋…不哭了,夏叔在呢…別哭了好不好…”但夏秋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夢裏,他的勸慰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看着她蜷縮成小蝦米似的,眼淚像小溪留個不停。
也不知是不是父女連心,一直熟睡着地夏霖川,忽然就醒了。急忙走過來牽着夏秋的手哄,“寶寶,寶寶,老爸在你別怕。”他騰出另一只手安撫地摸着她的腦袋,輕柔地像撫摸一直溫順的小貓,漸漸的夏秋哭聲漸小,反捉住夏霖川的手,怎麽都不肯松開。
夏霖川臉上的擔憂顯而易見,他揉揉眉心卻很無奈,一只暗暗責怪自己,只顧忙着公司而忽略了夏秋,連她不開心的原因都搞不清楚,只能幹着急。
阿澤默默看着,只覺心頭一把怒火越燒越旺,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幾乎咬碎了牙。天一亮,他抓起夏秋的手機,頭也不回地出了醫院。
蔣成郗醒來時只覺頭痛得厲害,睜眼望了望天花板,雖然光線不怎麽亮,但也足夠他看清楚,這完全是一個陌生的女人的房間。他皺眉,根本想不起來自己為何會躺在床上,揉着腦袋翻身打算坐起來,視線瞥到身邊時騰地一下從床上跳了下去。
陳绮妍穿着薄薄的睡裙,布料近乎透明,斜倚在大床上一手撐着腦袋,懶懶地望着他,“早上好啊,蔣成郗。”
蔣成郗臉色陰沉,“我為什麽在這?”
她聳肩,“你醉得不省人事,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裏,只好帶你來這了。放心,這裏是我家,沒有外人的。”說罷笑笑。
蔣成郗低頭敲了眼自己的衣服,還好,遮羞的襯衫還在,褲子也沒脫掉。于是看也不看她一眼,扭頭便走。
“哎!”陳绮妍慌忙下床攆上來拽住他胳膊,“你這幅邋遢相還想去哪兒?我熬了點粥,吃完再走吧?”
“不麻煩你了,謝謝。”蔣成郗抽手,邊扣扣子邊穿鞋。
“蔣成郗,你就打算這樣走了?”陳绮妍似笑非笑看着他,眼底有隐忍的怒意,“就沒有什麽要問的?比如——我們昨晚做了什麽?”
他睨了她一眼,只依稀記得自己拼命灌酒的場景,趴下去之後發生了什麽便不得而知了。可他還沒有蠢到搞不清事實的地步,她穿這幅模樣躺在自己身旁,是想制造出點什麽假象?
見他漠不關心一心要走,陳绮妍不由怒從心生,“蔣成郗!你還是不是男人?!我好心好意幫你,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謝謝你昨晚的照顧。再見。”蔣成郗在她話音剛落時便旋身過來,臂間搭着外套,朝她彎了彎腰,面上卻一片冷漠。
陳绮妍怒不可遏,臉色青白,光腳沖了過去,雙手死死圈住他的腰,腦袋貼在他厚實的背上,聲音一下子軟/了幾分“蔣成郗,不要走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罵你的,我只是一時生氣,你…留下來好嗎?”
蔣成郗眯了眯眼,只覺得腦袋痛地厲害,伸手去掰她的手,可她雙手死死扣住紋絲不動,他又不好對一個女人下重手,只好放軟語調,“绮妍,松手。”
她搖頭,氣勢也弱了下來,聲音聽起來十分委屈,“我怕我一松,你就跑了。”
蔣成郗無奈,已經沒多少耐性陪她耗下去。卻聽她說,“成郗,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我就是想陪着你。哪怕你拒絕我千次萬次,我還是舍不得,我放不下你。成郗…同學四年,你難道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我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麽放你走,你走了就不會再回來。”